西汉末年,政治腐败,朝廷奢华无度,地方搜刮盘剥,再加上豪强地主大量的兼并土地,使得百姓流离失所,生活困苦,经济凋敝,以至于人心浮动,政治危机愈演愈烈。
此时儒家的天人感应学说与五德终始学说十分的流行,社会政治上涌动着一种新德代替旧德的思潮,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王莽以新德的代言人自居,“革汉而立新、废刘而兴王”,并最终完成“再受命”的代汉过程。
而新朝代汉之后,也是继续推行汉朝的五德终始说,汉高祖定正朔为水德,至汉武帝时,又改正朔为土德,而王莽建立的新朝,则是才采用刘向、刘歆父子的说法,认为汉属于火德,为赤帝,王莽为土德,自称是“托于皇初祖考黄帝之后”,依照五行相生之理,土德代火德,意在赤帝传黄帝,天命授之。
陈希想明白了代汉立新的这么一个过程之后,便也是悟出了所谓的符命这些东西存在的本质,心中这才有了想法,便是准备开始作局。
不过,肚子很快便会咕咕叫唤了起来,于是停止了发笑,躺在地上休息了起来。
很快,其他刘秀的家属们纷纷提着篮子送来了早饭,基本都是浓粥,再配一些调味的小菜。
陈希勉强坐了起来,有些疑惑了,问道:“监牢不管我等饭食吗?”
“管饭?怎么可能,俺们又不是官家的人,哪里能吃官粮。”其他人没回答,只有大娘看着陈希有些可怜,于是回应道,不过大娘对于这事也是十分清楚,然后又有些不忍的问道:“你家人呢?没来送饭?”
陈希心中暗暗叫苦,影视上看到的都是管饭的,没想到却是不管饭的,不过即使知道了也没有用,因为也不知道自己南阳的家人有没有来人,即使来了,也不认识,于是只能说道:“不清楚。”
大娘笑了起来,说道:“怎么个不清楚嘛?你等等就来了。”折腾了一夜,虽然没有胃口,但还是吃了起来。
陈希看了看栅栏外面的几人,没有走向自己的,看来应该不是自己的家人,于是只能继续躺了下来。
“哎哟,我的娘呀,真的没有?”大娘倒是不忍心,只是稀里糊涂的就将自己的那一碗粥喝完了,有些尴尬的说道:“俺这里还有一些配菜,你吃吗?”
“老夫这里有粥。”老者朝着陈希喊道,于是将粥分成了两碗,端给了陈希一半。
来给老者送粥的是他的孙女,七八岁的模样,穿着深青色衣服,长得也算可爱,只是好奇的眨巴着大眼睛,也没有说话拒绝。
“先生,这不妥吧?”陈希倒是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可是身体实诚的挪了过去。
“无碍,你既当老夫为先生,就只管吃了。”老者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然后又对着他的孙女说道:“晚晚,以后准备两份餐食。”
“晓得了,爷爷。”小女孩也是轻轻回道。
陈希倒是有些感动,边吃边说道:“倒是给先生添麻烦了。”
“无碍,晚晚父母早逝,与我一同生活,这些活计已然习惯,多备一份,亦是无妨。”
“就先生爷孙二人了?”陈希这才询问起老者的情况。
“嗯,我这俸禄尚有百石,足以养活,只是老夫一去,又是苦了这孩子了。”老者忽然说到了这伤感的话题,竟是有些泪眼。
“阿爷。”女孩有些不忍心的喊了一句。
“没事了,没事了,吃粥,吃粥。”老者于是又赶紧转移话题。
喝完粥之后,女孩便是收拾了起来,将碗筷装进了竹篮子。
陈希忽然小声说道:“先生,你说我骨骼惊奇,原是不一般,我欲破开你们所言之死局,你能相助我吗?”
老者忽然愣了一下,说道:“这等说不定引起巨大的动荡,天下也会跟着遭殃,真的要如此吗?”
陈希坚决的点点头,也明白老者的话,只是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且面对着死亡,怎么都要殊死一搏,岂能这样就认命了,于是说道:“不会牵连他人的。”
“自当尽力。”老者沉默了一会也是终于点头。
陈希眼神示意了一下晚晚,没有说话。
老者点点头,也是默许了。
于是陈希勉强站了起来,朝着小女孩走了过去,假装帮忙将碗筷放进篮子里面,小声问道:“你想不想救出你的爷爷?”
“甚?”小女孩以为听错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希。
“我有法子助大家离开,不过需要你的相助。”陈希又补充一句:“不过此事需要极度保密!”
“你在胡说什么?”小女孩显得有些惊慌,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爷爷。
陈希回过头,老者又是默许的点了点头。
“真真的?”小女孩即刻就明白了爷爷的意思,睁大着眼睛看向了陈希。
“是的,中午送饭之时,你备好一些笔墨,若是有人询问,你就说是给你爷爷的。”然后又是叮嘱了几句。
小女孩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愿意一试,然后收拾完便与其他家属离开了。
家属众人走了之后,陈希来到了老者身前,坐了下来,身上的痛感似乎也减少了不少,说道:“会成功的。”
老者听到这话,没有说话,只是不怎么相信。
“只能是置于死地而后生了。”陈希显得很是坚决,又抬头看了看老者说道:“先生能猜到这第一步,第二步,但是我想我有破局之招。”
老者微微一笑,问道:“真是如此?”
“嗯,事在人为,最后能不能成功,就只能看天意了。”陈希也是不敢将话说得太满,退了一步。
“你是想要制造舆论,把水搅浑?”老者也是心领神会。
“对。”陈希显得有些紧张。
老者认真的看着陈希,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小子,你救你自己的同时,其实也是在救我们,老夫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其他人听到了笑声,则是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老者摆摆手说道:“无事无事,说一些趣话罢了。”
“老先生,说什么趣话?”壮汉闲来无事,便是又走了过来。
少了胖子之后,众人总突然感觉失去了点什么,可是又说不清楚,于是其他两人也是凑了过来,倒不是听老者讲这些符命之事,而是有些熟络之后互相唠起了自家的一些琐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