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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少年残梦,前世之死
    许长久做了一个梦,一个说长不长、说久不久的梦。

    他的精神异常恍惚,似是神游于虚无缥缈的太虚幻境。

    凭着身体的本能,许长久发现自己的灵魂……没错就是灵魂,此时正身处在一个观音阁内。

    发现这种诡异的情况,许长久连忙环顾四周,而映入他眼帘的……

    除了一尊慈祥悲悯的观音神像之外,就只有一个背对着他盘坐的身影,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许长久看着眼前的场景,他隐隐约约地感到有些熟悉,仿佛自己在哪里见过了似的,但是他却想不起来……

    而他纷繁杂乱的思绪,在一道道清晰入耳的话音中,变得更为混乱不堪……

    “今日是我的生辰,但是没有糕点、没有蜡烛、没有鲜花、没有礼物、也没有人,只有洒落一地的鲜红血液。”

    “因为,我杀人了。”

    一个浑身是血、面色苍白的少年,盘腿坐在观音阁内,他低头看着地面上自己的阴影,没有抬头看向自己身前的观音菩萨:

    “从小至今,我刻苦修炼的祖传武术,最终没有白练,它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皎洁的月光幽幽地穿过阁门洒落满地,将少年的身影衬得孤独而落寞。

    观音阁外,漆黑如墨的乌云一点一点地蚕食着苍穹碧落上仅剩的一些光亮。

    黏腻的汗水混杂着猩红的鲜血,如同悬顶乳石滴水般,从少年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渐渐滴落,他如实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不仅杀了十八个人,而且还是正当防卫。”

    “别人的成人礼都是一派欢乐与祥和,只有我的成人礼满是杀戮与血腥。”

    “三年前,我的父母和我出了车祸,那场车祸中只有我侥幸的活了下来;事后我经过一番严密的调查,发现那不是一次意外的车祸,而是一场有意的谋杀……”

    “那天我们所坐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而且不止一处;有趣的是,在我调查自己父母死因的过程中,每当到了关键节点时,我就会遇到意外的事故,遇到了不下于十次的谋杀……”

    说到这里,少年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缓一口气,随后他继续倾诉道:

    “幸运的是,我无一例外的从多次谋杀中活了下来;既然我侥幸活了下来,那么就要有人为此而倒霉了。”

    “在调查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的父母曾经在一次生意中得罪了某个臭名昭著的集团;以此为线索,经过一番抽丝剥茧、严密调查,我所查到的结果,就是这个集团谋杀了我的父母,而且还想要谋杀我。”

    “那个集团内里其实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集团,我该怎么办呢?”

    少年似乎想要卖个关子,他自问自答道:

    “我只好回家继承家产,努力发展事业;经过三年的不懈奋斗,那个臭名昭著的集团终于被我整垮了、整破产了……”

    “这还没完,那个犯罪集团的主犯还被我送进了监狱里;当然他肯定不会到监狱里,他只会在去监狱的路上遭遇‘意外’的事故。”

    “可惜的是,当时那个主犯没死,死的是一个替身;那个主犯没死,犯罪团伙也没散,他们肯定会报复我、谋杀我……”

    说到这里,少年沉吟片刻,随后他淡然一笑:

    “不过,问题不大;我在行动之初,就为此事可能产生的后果,做了最坏的打算和最好的准备……”

    “我的父母早已逝去,而我已经了无牵挂。”

    “当时的我就想着,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少年大气磅礴地说,“要么杀身成仁,要么暴毙而亡!”

    话音落后,他沉寂了一会儿。

    随后只见少年俊美妖冶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嘲弄的笑意,他十分平静地陈述:

    “我钓了三年的‘鱼’,终于在今晚把那群犯罪团伙都引了出来。”

    “他们大抵是打着一种丧心病狂的算盘——让我的生辰变成今后的忌日,才会如此准确地选择在今天对我痛下杀手。”

    “奈何……那群犯罪团伙的如意算盘,最终被我彻底打碎了。”

    说到这里,少年俊美无双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当时他们紧紧跟在我的身后,直到我走进一条灯红酒绿、旖旎暧昧的小巷里,他们才终于决定对我痛下杀手……”

    “然而,手持刀器的他们不但打不过我,而且还被我轻而易举地反杀了。”

    “当时,那个主犯被我砍了一百零八刀,刀刀避过要害;他被我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凌迟累了,我才将他一刀枭首,挂在路灯上示众……”

    沉吟片刻,少年盖棺定论道:

    “这群犯罪团伙,实在是太弱了。”

    “一切都结束了,我的内心感到无比的畅快;而且我有些如释重负,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个背负已久的重担。”

    “不过因为‘不幸’霉运的影响,在那群犯罪团伙的攻击下,我自身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但是问题不大,我还死不了。”

    “这十八年来,‘不幸’如风,常伴吾身,死亡如雨,随时降临。”

    “我日常生活频繁遇到高空坠物、我吃饭喝水时不时会被噎住、我行走在路上时不时会摔倒在地……”

    说到这里,少年停顿片刻,他的脸上尽是无奈的神情:

    “对于这种离奇古怪的情况,我什么时候会死去,我都不会感到意外。”

    “不过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去做好事时,居然可以降低自身‘不幸’发生的频率……”

    “可能是我上辈子造了太多罪孽,所以这辈子需要去做好事来给前世还债。”少年一脸无奈地自嘲道:

    “从那以后,我身体力行,惩恶扬善,替天行道,积善成德,尽己所能,努力做了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好事。”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一个不够纯粹,但是有利于社会的好人。”

    说到这里,少年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神情,他信誓旦旦地说:

    “我真是个大善人!”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身上‘不幸’发生的频率降到了一天六次的固定地步。”

    “今天走路时摔倒了一次,遇到了高空坠物一次,被小电驴撞倒了一次,加上今晚的受伤,一共四次了!”

    “啊……不对!”

    只见这名相貌清秀俊逸的少年,话锋一转:

    “直到此刻,我今天一共经历了五次‘不幸’才对。”

    “最早的一次是:半夜三更,我被噩梦惊醒后,感到口干舌燥,就去喝了几口水,但是差点就被水给噎死了。”

    话音刚落,少年叹了一口气,一脸苦涩地说:

    “今天还剩下最后一次‘不幸’了。”

    “唉……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居然被这种该死的‘不幸’缠身至今,幸亏我的命格够大够硬,不然我都无法活到今天。”

    “我的父母尚未死去前,他们祷告先祖,求神拜佛,寻师作法;却也消不掉我身上这种宛若宿命般的‘不幸’霉运。”

    话音刚落,少年抬手摸了摸悬挂在胸膛上的碧绿雕龙吊坠,他如实说道:

    “这块吊坠是我的父母在我三岁时,送给我的传家宝和护身符。”

    “这块玉佩的正面,雕刻着一头威严高贵的苍龙,而这块玉佩的背面里,包裹着一个粗糙斑驳的青绿色鳞片。”

    “听我父母说,这块青绿色的鳞片是一块特殊的龙鳞,好像是真龙逆鳞;他们还说有着龙符护身,将来定是福运无双……”

    “当然他们说的那些话语,我半点都不信的……因为‘不幸’一直对我阴魂不散,如影随形,纠缠不休……”

    说到这里,少年沉吟片刻,他苦涩一笑:

    “而他们寄托的福运无双也未曾与我谋面,想来这应该是他们对我许下的一种美好祝愿。”

    “这块碧绿雕龙吊坠,我一直戴在身上,既是图个平安吉利,也是给自己留个念想,方便缅怀自己的父母。”

    “我曾经答应过自己父母,要坚强勇敢地好好活下去;可惜却在为他们报仇的路上遇到了太多的糟心事,但是如今的我终于了无遗憾了。”

    “如今的我是在替天行道、为民除害、造福社会……想来我那长眠于地下的父母,也不会怪我为他们报仇、为社会造福……”

    说到这里,少年顿了顿,他抬头看向观音菩萨慈悲和善的面容,淡然一笑,他十分平静地说:

    “我来此地不是来请求宽恕的,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虽然你不是人,但是也不差了。”

    “现在我倾诉完了,而我也该上路了。”

    “对了观音菩萨……我姓许,名天冥,字长久!”

    话音刚落,只见少年撑起身子,艰难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未站稳时他的身子似乎晃动了几下,一副即将倒下的样子。

    随后只见少年面无表情地双手合十,同时他弯腰朝着自己身前的观音,礼敬似的拜了一下,他在心中默念着一句话:

    “告辞,再见。”

    “轰隆——”

    几乎同时,观音阁之外,一道道雷声在寂静的夜里,猛然炸响!

    不知何时,漆黑如墨的乌云早已密布在云霄之上;喷薄炽光的雷电在云霄之上翻滚不息;气势磅礴的暴雨宛如星空银河从苍穹碧落上倾泄而下。

    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噼里啪啦的雨声,少年低声呢喃道:

    “打雷了,也下雨了。”

    “那么……就让这一场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话音未落,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子,昂首挺胸,面色从容,大步流星地迈向前方……

    少年走向观音阁外的喧嚣,如同走向未知的尽头。

    在快要跨出观音阁阁门时,他神色平静地眺望观音阁外的暴雨之夜:

    “我这个大善人,要前去自首咯!”

    话语刚落,少年迈步跨过门槛,没有关上阁门,他孤身走入暴雨如注的夜色里。

    刹那之间,一道明亮如昼的雷电划破了天际,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不仅照亮了苍穹上的黑暗,也照亮了那尊观音神像的面容!

    她似乎对着此间少年孤独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倏忽之间,只见一阵狂暴肆虐的雷电从天而降,凶猛强悍地朝着少年倾泄而下!

    少年孤绝伟岸的身影,在狂躁的暴雨与凶猛的雷电交织中,时隐时现,若有若无,仿佛未曾存在过似的。

    几乎同时,这种电闪雷鸣、风雨喧嚣、惊天动地的景象,迅猛地撞入许长久的眼眸中,瞬间扫清了他杂乱不堪的思绪,令他飘荡在半空中的灵魂都在不停地颤栗!

    他想起来了!

    瞬息之间,只见许长久满脸惊骇地说:

    “该死的!”

    “这不是前世的自己,在观音阁外暴毙的场景吗?!”

    “它怎么重现了?!”

    刹那之间,他发现自己眼前的场景忽然变了。

    凛冽刺骨的寒冬里,洁白无瑕的大雪纷纷落下;如此景象,恍若仙人从苍穹碧落之上的天宫中恣意撒下的白盐。

    厚重的积雪布满一地,其上有一个丝竹精妙编制成的摇篮,孤独地驻足在这片纯白色的世界里。

    这个摇篮之中,有婴儿哭泣的声音传出,寒风呼啸而过,哭声若有若无。

    隐隐约约听到哭泣声的许长久,正欲前去那个摇篮边探寻一番,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被定在了半空中!

    “寒松,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雪地里响起。

    “有啊,那好像是婴儿哭泣的声音。”一道厚重沧桑的话音接踵而至:

    “紫溪,你看那块雪地上有一个摇篮!”

    听到声音的许长久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两道背对着他的身影,一青一白;从他们不同的嗓音中,他能分辨出那是一对男女。

    而他们两人此时已经站立在那个摇篮之旁,许长久看着那道背对着他的白色身影,隐隐约约感到有些熟悉……

    “这两个婴儿是谁家的孩子?”一个相貌清丽、身穿青裙的女子十分诧异地说,“怎么能随意的丢弃在雪地里?”

    “兴许是哪户人家不已,才将这两个婴儿丢在此地?”一个面容俊朗、身着白衣的男子猜测道,“我们要救下吗?”

    “既然被我们两人遇到了,那就顺手救下吧!”那名青裙女子不容置疑道,“以我们两门的底蕴,又不是养不起两个小孩子。”

    “好!”

    只见那名白衣男子点了点头,他斩钉截铁地说:

    “古人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两个婴儿,我们救一救,又何妨!”

    话音刚落,这名白衣男子俯下身子伸手将雪地上的摇篮抱了起来,紧急着,他忽然惊讶一声:

    “咦,这两个婴儿的脖颈上,都佩戴着一件器物呀?!”

    听到这里,许长久对眼前所见到的场景,他在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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