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路走,池墨他们只能跟着俏郗走。
“到了。”
魔三抬眸看到那是什么地方时,紧张又恐惧的说:“墓墓园?”
魔三说着很没有出息的躲在樊枝的身后,对着俏郗说:“公主,你想谋害我就早说哈,不必带我来墓园,这墓园哪怕我死了我都不想进。”
俏郗脾气也不好,“不来墓园,那你有什么好去处吗?你要现在出去被那疯子吸干灵气也可以,我可不拦着你。”
她睨了魔三一眼,说:“怂包。”
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这墓园虽诡异了些,但这里的冥灵可以掩盖你们几个人身上灵力的气息,就看你们如何选了。”
池墨出自鬼界,他可不怕。
阿雀本来就怕鬼,还犹豫着就见到池墨抱着姐姐进去了,她也就硬着头皮跟着了。
他们都进去了,樊枝亦然。
魔三往身后看了看,只觉得背后发凉,见人都进去了,也赶紧跟上。
说是墓园,但进去后却没有看到什么墓地,反而是雾气重的看不清路,俏郗没敢往深处走,只是在雾气还没有那么浓的地方停了下来。
“先暂时在这停歇片刻,这雾气太浓,我也不敢在往前走了,但也不能久待。”
言下之意就是,往前走雾气重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但停留在这里久的话可能会被后面的人追上来。
池墨把泠岚放在一处干净的地方,用灵力探了探,见她无恙后才安心些。
“六公主,可能说一说这墓园的情况。”樊枝坐下来后便问道。
六公主看着前方雾茫茫的一片,她道:“我也不清楚情况,自小父王就不让我们来,我只知道墓园的尽头是魔族的禁地,就连这墓园的冥灵能隔绝灵气也是我哥告诉我的。”
“我听说墓园这地方有些像鬼界的地狱,但像鬼界第几层地狱就不得而知了,毕竟鬼界可无人能踏足。还曾听闻有一魔域叛徒跑进此地,魔尊追来后便见这雾气犹如血光,那雾气还仿佛长了嘴似的朝魔尊张嘴,也就魔尊法力高强躲开了,此后便无人踏足此地。”
魔三接话道,说完还特意看了前方的雾气一眼,只是这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里的作用,竟看到那雾气里边竟有人。
魔三吓得一个激灵,稍微挪了挪身子往樊枝那去一点,他道:“你们看前方,是不是有个黑影?”
也不知道池墨怎么想的,见阿雀靠近泠岚也没有说什么,或许他原本也没有想着真拦着她,这会儿阿雀守着泠岚,听到魔三的话立马抬眸看去,却什么也没有见着,才松了口气。
“魔三你眼拙啊,哪有什么人啊。”俏郗也看了,发现是虚惊一场,忍不住的拍了魔三一掌。
“没人吗?”魔三也怀疑自己,鼓起勇气再看一眼,这一看更不得了了,直接尖叫道:“那不是人吗,他还朝我挥手啊啊啊啊。”
其余人又看了眼前方,还是什么也没有,顿时觉得诡异起来。
只有池墨望着前方没有说话。
“唔”泠岚原本在梦中,被那一声惊叫吵醒,头疼欲裂的。
“姐姐,姐姐,你醒了。”阿雀喜出望外,连那前方诡异的雾气都忘记了。
池墨听到了声音,也低头看她,恰好泠岚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池墨那冷峻的脸庞。
泠岚晃了晃神,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格外熟悉,却又说不上哪里熟悉。
泠岚还没有细想,胸口就一紧,阿雀抱着她喜极而泣。
“姐姐,你吓坏我了,我好担心你。”
泠岚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姐姐现在没事了。”
池墨眼底有些幽怨的瞥了挡住他视线的阿雀,只恨今天没把这小不点欺负多点,这人从前就惯爱撒娇,十万年了还是这般挖他墙角,池墨的后牙槽的快磨碎了。
没错,刚刚在林子里捉弄阿雀的便是池墨,见那小不点像模像样的挽着发髻,还是泠岚给挽的,他就忍不住想要捉弄,也的确这般做了。
若是鬼界的人看到池墨这般模样,定会大惊失色,堂堂鬼王竟也会这般的幼稚。
阿雀吸了吸鼻子,正要说什么时,就被魔三打断了,“仙子啊,你醒了,那太好了,快看看前方是不是有黑影,他们都说没有看到。”
魔三着急又害怕,拉着泠岚说道。
池墨皱眉,盯着那魔三拉着泠岚的衣袖的手,周身的气势一凛,阿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后知后觉他是生气,忙拍开魔三的手说:“姐姐才刚醒,你一边去。”
池墨眉头松了些,看那阿雀也顺眼了很多,总算十万年前没有白疼。
阿雀余光瞥到了池墨,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要死了,要死了,她竟在那怪男人的眼眸中看出了些许满意?
额,她做什么让他露出这表情来,实在诡异的很。
被魔三吵的头疼的泠岚在阿雀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了周围的环境,但也没有看到魔三说的那什么黑影。
若不是泠岚在身旁,池墨一定揍死这魔怂包,不就是看到冥灵魂吗,至于鬼哭狼嚎的吗,没出息。
魔三此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池墨恨上了。
“我真的没有看到那什么黑影,莫不是公子的眼神出了问题。”泠岚说道。
“什么!你也没有看到?”魔三有些绝望,不会吧,这鬼祟是盯上自己了。
“我看到了,就在你身后。”池墨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啊啊啊啊!!”魔三惊叫。
众人:“”
“各位魔祖魔宗们,后辈无意冒犯,还请见谅,后辈啥坏事也没有做啊,您老人家别找后辈啊,别找…”
似察觉到了什么,池墨倏地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别出声。
“穆卫,气息在这便消失了。”
从外面传来了一个魔族人的声音。
墓园里的众人屏息,他们待在的地方可是稍微走进墓园就能发现了,现下就赌外面的人不敢进来了。
穆列查看了一下周围,气息的确是在这消失的,这里的位置的确偏僻,自己都没有来过这边,那前方是?
穆列往前一看,墓园?
莫非是慌不择路进了墓园,胆子倒是大的很啊竟敢进墓园,这仙族人还真是不怕死!
穆列此时还不知道,里面的三人变成了六人,他吩咐一个小魔,说:“去通知大王子,我在这边守着。”
那小魔就去了。
池墨瞥了眼还有些苍白的泠岚,示意魔三闭嘴后,直接往前边走去。
泠岚张了张嘴,想要喊他,但意识到外面有魔族人便止了声。
池墨走到那冥灵魂前,双手一伸一拢的,也不知道施了什么法术,只见那雾气中有些许青绿色的东西汇入他手中,而魔三也看到那所谓的人影消失了。
俏郗看了眼池墨,而后垂眸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情。
处理好那些冥灵魂,池墨不放心的用灵力探了探,见没有什么异样后才示意他们跟上。
泠岚他们跟着池墨走,也不知道在雾里走了多久,就在俏郗以为他们被困在雾中时,豁然看到前方有亮光。
“你们看,有光亮。”俏郗说道。
“公主,咱们有活路了。”魔三和公主对视一眼,眼里尽是喜色。
樊枝看了眼池墨,心想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看他之前的行为像是冲着阁主来的,难道他的目的是…灵域?
如果是这般,他瞥了眼泠岚,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阁主,让她防备些。
泠岚看着走前面的红衣男子,只觉得那背影与自己脑中的一些模糊的记忆重叠,但又似不一样,且头发
泠岚盯着的那背影,只觉得心中既熟悉又隐隐带着些许痛,她捂了捂胸口,再次望着那背影。
所以,你是记忆中的人吗?
“这又是到了地狱吗?”魔三那怂包盯着前面一动不动,眼里已经没有光了。
他就说怎么可能就那么轻轻松松的走出雾里呢,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在他们面前的像是一个残破且荒芜但又似华丽的祭坛。
他们刚觉得有光是因为祭坛上空悬挂着一轮巨大的圆月,朦胧中透着股神秘的诡异。
祭坛的周围是四个石柱,四个石柱中都有些破损,似是祭祀过程中出了什么事故而被什么外力击碎的模样;每个石柱上都刻画着不同的极其丑陋和凶相的魔兽,还挂着当时祭祀挂的红绫,这祭坛应该有很多年头了,但那红绫的颜色鲜艳的似刚挂上去的,随风摇曳中裸露着那些魔兽凶相,朦胧又诡异。
风也是寒瘆瘆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
阿雀害怕的往泠岚身后躲了躲。
他们六个人就站在那祭坛的下方,只要走上那十几个阶梯就能到那祭坛。
“这是什么东西?我在魔域从未听闻。”俏郗也害怕。
泠岚抬眸望着那圆月,她刚一站在这里,就有所感应,那祭坛之上有她需要的东西。
“你们快看,那圆月颜色变了!”樊枝惊呼道。
众人齐齐抬眸,那圆月在慢慢的变红。
“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阿雀说道。
“是有声音,”俏郗仔细辨听,“好像是朝我们”
俏郗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生生的被他们身后张着嘴的红色雾人给吓的忘了后面的话语。
“姐姐,后…后面。”阿雀的声音也有了颤意。
“怎么办?”魔三说道,“前有雾人后有祭坛,我们是要葬命于此了吗?”
“闭嘴!”俏郗厉色道,人也镇定了下来且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本公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我可不想死在这。”
说着就朝那上前来的雾人打了起来。
众人也一起和那些雾人打了起来。
只是
“不对劲,根本攻击不到这些雾人。”樊枝看着像打在棉花上的雾人,提醒众人道。
“而且他们也没有什么攻击力,就是看着恐怖一些。”泠岚站定。
她一站定那些形状恐怖的雾人就要穿过她的身体,只是那些雾人还没有近身,她就被人勾着腰躲过了。
这人全身上下如同那冰雪般带着凉意,只是有些奇怪,在他身边她竟感到很舒适安逸。
她抬眸好奇地望着那人,这般打扮倒像是朗朗清风般的恣意少年郎,着实与他这冷峻的面容格格不入,也不知道他怎会如此打扮。
“快想想办法啊,这雾人也太恶心吓人了些。”俏郗说道。
泠岚原本想让池墨放开她,但听到了俏郗的话,她便抬头看了眼那已经变得火红的圆月。
雾人没有伤害,但以墓园在魔域的传说中,不可能这般?若说那圆月
“娘亲,我带你走,娘亲,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泠岚还在想这诡异的墓园,却看到那俏郗似陷入了幻境一般,一边说话,状似傀儡般往那祭坛走去。
“我虽是魔,但我当以良善立于天地。不求庇护玄荒五域,但求庇佑魔域一隅。”魔五魔怔似的也和俏郗一般往那祭坛走。
泠岚皱眉,是幻境吗?
泠岚这么想着就去看了眼阿雀,阿雀也望了过来,见彼此都没有什么事,松了口气。
“姐姐,你没事吧?”竟然这些雾人没有什么攻击力,也就不用怕他们了。
泠岚摇了摇头说,“他们两个?”
池墨在阿雀走过来时,很不情愿的放开了泠岚,也施起了结界,把四个人笼罩起来。
“阁主,他们两个?”樊枝担忧的看着已经走上祭坛的人,问道。
“是幻术,看来是只对魔族人起作用。”泠岚看了眼周围又说:“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这些雾人都没有走上那阶梯。”
樊枝点了点头,“那我们…”
樊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法力一带,四人稳稳的就落在了祭坛上。
他们站在祭坛上了才发现,这上面还有玄机。
“这竟还有棺椁?”阿雀惊道,同时拦住俏郗和魔三防止他们走下去。
她可是看到了那棺椁旁边都是尸骨,很是瘆人。
血红的圆月之下,映衬着祭坛中心的底部棺椁,而那在棺椁旁的尸骨,骷髅的双眼冒着红光,好似蓄势而发的兵将,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泠岚眼底闪过一抹颤意。
池墨看着那棺椁,内心冷笑,也不知道这埋的是谁,这诡异的设计竟与那地狱十八层不相上下。
“姐姐,他们怎么办?我有些拦不住了。”阿雀说道。
泠岚看着那两个人,想了一下便说:“樊枝,劳烦和阿雀一人扶一位,我试试灵”
泠岚说着就顿了一下,而后改口道:“试试我在古籍上学的新法术,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樊枝点了点头。
泠岚走到他们面前,施起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