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车间。
隋东和傅卫军正在卖力工作,汗如雨下,隋东一直寸步不离傅卫军左右,怕他因为聋哑的原因不方便。由于陈年事先打好招呼,班长也没有难为两人,还手把手教了他们工作内容,两人都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忽地,一道人影走进车间,径直朝着两人位置走去。
“你们就是隋东跟傅卫军吧?”张耀问。
隋东笑着点头:“是,是我们,您是?”
“我是保卫科班长张耀,有点事找你们,你们跟我过来。”
隋东一头雾水,看向一旁的傅卫军,傅卫军耸了耸肩,也不知何缘故,两人自知进厂后也没得罪任何人,所以并不露怯。
两人跟着张耀走,张耀把他们带到休息室,忽而转身:“隋东,你看看,你包里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隋东疑惑,走到柜子里,翻出自己的包,傅卫军静静地看着,但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忽地,隋东身子僵住,他在自己包里摸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隋东,拿出来吧,今天我们邢科长的钱包被人偷了,可是一顿好找啊,我排查了半天才找到,作为咱们桦钢新入职的职工,你可真是咱们厂的耻辱。”张耀冷声说。
“我,我没偷。”隋东道:“这,这不知道是谁放在我包里的。”
“证据确凿,你敢说你没偷?”张耀道:“邢科长马上就到,看等会怎么收拾你。”
说着,又看向紧盯着自己傅卫军,嗤笑道:“怎么,你也是从犯?别这么看着我,你们这些底层的蝼蚁就活该被我踩。”
傅卫军怒气上涌,当即挥动拳头朝着张耀冲去,张耀吓得一个激灵,但隋东死死抱住了傅卫军,对着他用手语道:这是大哥好不容易给我们争取的机会,你不要冲动,放心,我会处理好。
傅卫军这才停住,冷冽的眼神死死盯着张耀。
很快,邢建春带着几名保卫科的人员到场,当即把隋东和傅卫军控制住。
……
下午四点,陈年回到桦钢厂。
走到保安亭,照例递给门卫老李一根烟。
“龚彪,我跟你说,咱们厂啊,今天出事啦。”老李边抽烟边说道。
陈年眼神一凛,一般按照电影里的剧情来说,肯定是有相熟的人出事了,而且还跟主角有关联。
“老李,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
陈年来到保卫科,此刻隋东跟傅卫军两人皆被拷住,好在两人脸上没见伤,邢建春做在一旁惬意地抽着烟,看来在等自己。
邢建春见陈年过来,顿时起身,走到他面前,笑道:“龚厂办,他们是你朋友吧?”
陈年道:“有事就说事,你这样随随便便就把我朋友拷起来,是不是太滥用职权了?”
“哈哈哈……”邢建春啧啧摇头:“龚彪啊龚彪,你是不是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你知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陈年没有理会邢建春,而是径直走到隋东傅卫军两人面前,邢建春瘪着嘴,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中愈发不爽。
“他们打你们了吗?”陈年问。
隋东摇头:“没,没有,但,但是那钱包真不是我偷的。”
“嗯,没事就好。”陈年说完,又转身看向邢建春:“邢科长,做事要讲证据,你说隋东偷了东西,证据在哪呢?”
邢建春“噗嗤”一笑,指了指桌上的背包:“自己去看。”
陈年走近,拿起背包,翻了几下,转身走到邢建春面前:“邢科长,还是你会玩啊,栽赃陷害这种下作的把戏都能想出来。”
邢建春大声说道:“龚彪,你可别乱说,我已经让张耀去找宋厂长了,这件事影响非同小可,这么多年来,咱们厂还没出过小偷,你这朋友可真给你长脸啊!”
忽然,陈年转身跑到门外,此时厂外面徘徊着不少工人,他大声喊道:“都过来看看,保卫科邢建春滥用职权,大伙都来评评理!”
吃瓜群众应声而来,邢建春满腹疑团,不知“龚彪”是闹哪出,不过他也是打算等厂长来了就叫工人过来围观的,此时他这样,自己还正好省事儿。
难不成这小子已经神志不清了?
很快,保卫科门口就围满了人,厂长也跟着张耀走了过来。
陈年指着邢建春,对众人喊道:“大伙听我说,这邢建春见我平时工作勤奋、群众基础也好、又是本科毕业生,便心生妒忌,找了莫须有的理由来陷害我朋友,今天宋厂长也在,大伙给评评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工人们不知其缘由,见陈年声音大,也跟着起哄:“我们不惧强权!”
“都闭嘴!”邢建春赶忙道:“知道事情什么样儿吗都?”
“今天,我刚上班,钱包就被偷了,里面可是有两千块钱,我让张耀排查半天,才找到,你们猜在哪?”邢建春指向隋东:“就在他包里!”
“小偷啊。”
“那就难怪了。”
“必须把腿打断!”
……
众工人又纷纷议论起来。
见事态发展至此,邢建春春风得意,又走到宋玉坤面前,恭敬地说道:“厂长,就等您主持公道了。”
宋玉坤眯着眼看向陈年:“龚彪,这俩人是你朋友?”
“是。”陈年点头。
“他们手脚不干净你知不知道?”宋玉坤继续问。
陈年摇头:“厂长,说话做事都要讲证据。”
“呵,证据。”邢建春看向张耀:“把证据拿过来。”
“得嘞!”张耀屁颠屁颠地跑到桌子前,把背包拿好,接着走到众人面前,义愤填膺地说道:“这,就是证据,我废了半天劲才查到,邢科长的钱包就在里面。”
邢建春看向陈年:“龚彪,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年耸耸肩:“这不是隋东的包吗,有什么问题?”
“拿出来!”邢建春头也不抬。
张耀赶忙将手伸进包里。
……
见许久没动静,邢建春不耐烦地喊道:“我叫你拿出来!”
“邢科长,钱包,钱包不见了。”张耀面露惊愕,一副见了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