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雨歇。
房间内到处是散乱的衣物,以及被撕碎的丝袜,殷红躺在床铺,脸上潮红还未褪去,陈年已经将衣物穿好,点燃一根香烟。
殷红注视着眼前的男人,柔声道:“你要走了吗?”
细长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陈年淡淡道:“我现在不走,你也要去上班,没有人能永远陪着你,只有自己努力,才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殷红抿了抿嘴:“是啊,你说得对,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其他客人只知道让我一个劲喝酒,喝醉了就趁机想占便宜。但是我酒量好,每次他们都比我先趴下。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陈年忽然问。
“我……”殷红想了想:“我想开个煎粉店,以前我妈就是做这个的。”
陈年点头:“好,我会帮你弄一笔钱,以后我们也可以保持这种关系,但我不能娶你,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陈年转身,深邃的眼眸望着殷红:“但是我现在真的希望你能过上好日子,你明白我意思吗?”
“你,真的能帮我?”殷红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相遇时,并没有因为她是陪酒就看不起,反而说了很多鼓励自己的话,虽然才相识几天,他却好像已经把自己的生活填满,自己的一切在他眼里似乎都无所遁形。
“当然。”陈年点头:“我会教你怎么做。”
“好。”殷红点头。
虽然他很喜欢这个男人,但对方的话似乎就是有种魔力,让她无条件信任,既然他说能帮自己,那就肯定能做到,而且她自己原本就没有结婚的想法,只想挣钱过好日子。
穷怕了。
而且他也没说要跟自己断绝关系,反正都在桦林,做情人也不错嘛。
……
深夜,维多利亚。
卢文仲今天心情大好,跟着司机进入歌舞厅。葛总正在巡视大厅,见到他穿着打扮,一看就非富即贵,当即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这位老板,您是第一次来吧?”葛总笑着问。
卢文仲点头:“嗨呀,我刚来桦林不久,听说你这里美女多,就过来看看啰。”
葛总一拍大腿:“哎呀,您可真是来对地方啦,我这儿,可是整个桦林,美女最多的地方哟,她们不止长得漂亮,说话还好听,保证您回去做梦都能回味啊!”
“你是?”卢文仲问。
“我是这老板,您叫我小葛就行,来来来,我带您进最好的包间,一会儿给您找最棒的妞。”葛总开始招呼卢文仲往包间走。
这时,卢文仲停住脚步。
“卢总,咋不走啦,是不是脚不方便,要不我背着您?”葛总问道。
卢文仲望着舞台上弹着钢琴的女孩,露出浓浓地笑意:“我要她来陪我。”
“诶,卢总,您听我说,她只负责在这里弹钢琴,不陪酒,我呀,给您找更好的,好不好?”葛总笑着说。
卢文仲却置若罔闻,一直以来,只要他看上的女人,无论刚开始是何种态度,但最终都会被他的财亿所折服。
在他心里,任何女人都有一个价码,若是对方不愿意,那就是价格不到位。
他自认有这个实力。
卢文仲朝着沈墨的位置走去,沈墨也注意到了他,望着满脸笑意的卢文仲,她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厌恶。
卢文仲走到沈墨面前停住,伸出手,笑着说道:“你好,我叫卢文仲,请问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沈墨不答。
卢文仲眯着眼。
“诶,卢总,他叫沈墨,漂亮吧,钢琴可厉害了,我让她给您弹一曲怎么样?”葛总跑过来赔笑道。
卢文仲继续道:“沈小姐,你在这里工作一个月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十倍,只要你今晚陪我,你觉得怎么样?”
钢琴声戛然而止。
沈墨抬眼望着满脸笑意的卢文仲,淡漠地说道:“抱歉,我不陪酒,更不会做别的,请不要打扰我弹钢琴,谢谢。”
看来价码还不够。
卢文仲把手伸进衣服内袋里,正准备展现财亿。忽地,一只手搭在他肩膀。
卢文仲转头,狐疑地问:“你是谁?”
“龚彪,桦钢的厂办,我们在宋厂长的办公室见过。”陈年微笑回应。
卢文仲笑道:“哦,抱歉,我不记得你,我向来对无关紧要的人感兴趣。”
“你不用对我说抱歉,应该去跟警察说。”陈年淡笑道。
卢文仲听到警察二字,心里突然咯噔一声,他眯着眼紧盯陈年:“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意思啦。”陈年忽而露出笑容:“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说的话,你卢总又怎么会关心呢?”
忽地,他笑容消失,脸色瞬间阴沉:“不过你要是敢动她,我会让你这趟桦林之旅,更有意思。”
望着脸色阴晴不定的陈年,卢文仲心中有些发怵,混了这么多年,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他是懂的,而且越有钱的人,就越怕死。
他现在不清楚对方到底什么意思,也不敢轻举妄动。
气氛一时僵住。
“诶,别吵架,别吵架。”葛总见势不对,急忙出来打圆场:“来这里消费的都是老板,都是爷,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说着拥住卢文仲肩膀:“卢总,我带您进包厢,您想要什么样的都有,走走走,我给您带路。”
等卢文仲走后,围观群众也逐渐散去,中间只剩下了陈年与沈墨,舞厅的炫光灯打在陈年身上,沈墨这才看清,他今天穿了件崭新的西装。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沈墨微笑。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陈年还以微笑。
时机刚刚好。
……
休息室内。
一群佳丽正在化妆,都把自己打扮的精致无比,想看看今晚有没有机会钓到心仪的老板。
殷红涂上口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陈年的话萦绕在心头,她当时也没有细想就答应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真有那么容易吗?
如果真有那么容易,自己这些年就不用过得那么苦了。
这时,葛总走了进来。
“姑娘们,我跟你们说,今儿来了个大肥羊,听他说是港商,跟桦钢谈生意的,而且看样子就是个散财的主,你们谁让他开心了,这小费,指定少不了哦。”
殷红瞬间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