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以小国闻名诸国的传奇。世界大国都关注过这样一个,崇尚暴力的国家。
因为它已经发动过了无数次战争,也屠灭了无数小国,花的时间也仅仅是一代君王在位的时期。
它凭借着独特的权柄,和崇尚暴力的人民,打造出了一个为了战争存在的国家。
所有的一切,几乎都靠抢。他国的覆灭,就是自己得到的喘息。“想活下去,就只有战争。”这是君王的意思。
君王名叫“泰润”,他有一个名叫[独裁者]的职业系能力和一个叫做[虐杀狂]的职业系能力。
拥有强大的能力,也做到了极其暴力的统治,还能凭自己这个存在让大国的强者忌惮。
他是个疯狂的人,摧毁大部分农田并颁布法令禁止耕作,也禁止私自外出,禁止贸易。一天必须训练满八个小时。
还有很多疯狂的法令,全部为无尽的战争做铺垫。
而他的亲信,一直就只有一个。那是一个对生活失去兴趣的家伙。和泰润很像,他也认为现在的世界真的不值得活着。
他叫墨执,是一个整天活在幻想里的人。他与泰润是至交是好友,他只把自己的面具和情绪交给墨执。
他要让世界染上血,以此来填满自己内心的空白。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曾经的天空太黑了,因为没有见过白色,见过红色,所以,就想换个天空,换个颜色了。
体会贵族的剥削,亲感小人的奸诈,深触友人的虚伪,又知道生活的枯燥,是时候改变了。
于是他以暴力登台,以暴力统治,以暴力生活。
很快,他不满足于摧毁小国了。他居然看上了一个大国——玄寒国。一个同样崇尚武力的国家。
为此……训练的时间变成了十个小时,一旦不能满足,直接抹杀。“没有用的东西,就是垃圾,就该扔掉。”
可是,这个时候,墨执遇到了他生命中的有趣。他看见了白色,一种本来就包涵所有颜色的光。
那就是独孤玥瑶,她立志推翻泰润的统治,她要把繁荣还给炽武。
因为这样,墨执背叛了。
在一次与玄寒的交手中,泰润失利,负伤而归。
独孤玥瑶带领着在炽武国中,自己救下的老幼病残对他发动反叛。
因为所有的年壮,要么埋葬沙场,要么匍匐军房。
当然,这点力量,不足战胜哪怕已经受伤的泰润。所以,墨执带领着墨姓族人也参战了。
这是以一人战一军的战争。没有贵族,没有专业的军人,士兵,只有曾经被泰润抛弃的家伙们。
可是泰润是战神。哪怕一人战一军,也不落下风,一人一剑一天地。只不过,他满眼是血红的,他踏着尸山,往上攀登。
眼中只有那个人,那个曾经自己唯一的情感。这一刻,身为[独裁者],他感觉墨执是被谁控制了,身为[虐杀狂],他认为墨执是被谁威胁了。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愚蠢的想法,直到他将墨执搂入怀里,要保护好他时。他才注意到,那只是[幻想]。可笑的[幻想]。
他被金色的光芒围绕,那是光系术式,四层后又叠四层。
“原来,这就是你们追求的光?”
“用来处理异己的道具”
“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
“可笑我以为你不会被这种东西骗”
被冠以“处刑”之名的魔法重重叠叠,将可摧毁灵魂的强大魔法释放。
那光芒仿佛成为了唯一,让四周看上去都那么黯淡。光芒带起猛烈的地震。
奇怪的是,它掩盖不住泰润那双可怖的眼睛。睥睨一切,藐视一切,然后,要让一切都毁灭。
“我想给你们不一样的世界”
“我想让你们理解世界的虚伪”
……
“我”
“我明明那么相信你啊。”
他心里想了很多很多,但是最终,只是一句话就可以让愤怒填满自己的身躯。
就这样,愤怒的血红色盖过了光芒。带来恐怖的地裂与风暴。古籍记载的一种堕落生物,诞生了。
泰润变成了被冠以“愤怒”之名的魔女。真正地以君王姿态,站在尸堆之上,俯视万物。
那是连“世界之王”都未必可以杀死的,最可怕的魔女生物。
这场战争,是独孤玥瑶赢了。
她推翻了君王的制度,也创造了平民参与政治的平台。自己代表平民,墨执则代表贵族。不再有“王”,只有“王女”和“王子”。
……
大雨为黑夜添上了声音,淅淅沥沥。独孤玥瑶站在一处监狱中,里面用无数拥有[禁锢]之力的锁链锁住的一个男人。
男人披着一身伤疤,胸口还有一个看上去就瘆人的深口子。被灼伤的身体现在没有一点动静。
“我知道,我也是个傲慢的人。”独孤玥瑶走入监狱,抚了抚那冰冷的锁链。“泰润大人,世界上果然是不存在幸福的啊。如果那天是您赢了,会不会,我还有幻想的勇气?”
她在这具沉寂的躯体前站了很久,眼睛也看着他那张战士的脸。
然后,她离开了这里。夜赛就要开始了,最终的决赛。
……
不见光芒的城市里,雨声夹杂着践踏水洼的声音。“不抛弃自己……”白发的少年失魂落魄地往有光的地方走。
然后,他停下了。这里是附近唯一的光了。但是江尽染还是犹豫。
“桌子上有包子,还热腾着呢。”一个成年女人的声音传来。
江尽染下意识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一身面粉灰,脸上却依旧笑意满满。正是女老板。
“嗯?”女老板注意到江尽染一直盯着自己看,然后下意识看了自己身上一眼。
“这个啊,哈哈,洛少爷来了以后有点懈怠了。”女老板打着哈哈说,然后偷瞥了江尽染一眼。
“不过嘛,既然是自己选了要做的,就是要笑呵呵地面对嘛。有点污渍又不是不能洗了。”
江尽染还是愣在那里。女老板一皱眉,一把把江尽染拉入店内。“好了,别搁那杵着了。赶紧给我把桌子上的包子吃了,然后该干嘛干嘛。”
“诶?”江尽染一脸懵地坐了下来。然后,在女老板严厉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包子吃。
“你每天早上都有给那个木头带包子吧?”女老板就坐在他对面,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谁?”
“没谁!好好吃!”听到女老板的呵斥,江尽染连忙乖巧地缩了缩头,认真地进食。
不过,这包子是真的很好吃。虽然洛少爷做的也很好吃,但是女老板做的还是很独特。似乎比洛少爷多加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很快江尽染就干完了这几十的包子,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脸上的忧愁也少了很多。
“好吃。”
“呵,那当然,你不看看谁做的?”女老板拍拍胸膛,自信地说。
然后,一阵沉默。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女老板还是问出来了。
“我……”
不等江尽染回答,女老板一拍桌子就站起来。“跟我也没关系啦。”
“我这里没地方留宿,收拾一下就走吧。”
“哦。”江尽染起身就往外走。“还好啦,至少,这里的人比地狱的人更有感情,更善良。”
“咳!”江尽染马上就要离开了,女老板突然咳了一声。“玥瑶大人,是个聪明的统治者,也是个好人。”
江尽染一愣,转身看向女老板,女老板正在收拾面板。“我一会还要回去看决赛,不说了。”
女老板目送江尽染离开,虽然手上在收拾。“唉,好不容易占了个前排的位置呐……”
炽武国赛正在进行中。
江尽染来到这里,远远地看见安站在入口处,闭着眼睛。江尽染犹豫了一会,任凭雨水打在身上。
但是他还是想进去。万一,万一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呢?万一,安睡着了呢?毕竟她闭着眼睛。
然后,江尽染就小心翼翼地过去,还把鞋子拖了,踮起脚尖从安身旁缓缓经过。
在他终于走过离安数十米远处的地方后,他松了一口气。“还好,安睡着了。”接着就想穿上鞋子。
“湿了还穿,你的脑子里都是蚯蚓吗?”
江尽染一怔,回头看向安。安没有转过来,眼睛也闭着。“往右走第四个房间是更衣室,里面有适合的衣装。”
江尽染一愣,呆愣愣地看着安。
“另外,现在只有被锤扁了的蟑螂可以出去。”安冷冷地说。
江尽染一怔,不禁咽下口唾沫。
“如果蟑螂聪明点,现在就该去偷油了。而不是在这里等着锤子。”
江尽染听闻,连忙往右跑。安也是回头看了一眼仓皇逃走的江尽染,轻轻一笑。
“小蚂蚱,跳得真快。”
江尽染换好一件防水的风衣,就来到外面。这里不愧是崇尚武力的国家,即使暴雨不停,这里的人也不离开,不撑伞。只有少数人撑开了伞。
他们用自己的魔力构筑光系术式,让光芒洒满场地。
比赛已经开始了有一阵了。场上,是因为挑战了江尽染而晋级的墨纨和一路魔法轰炸上来的洛少爷。
不过,很意外的,洛少爷居然占下风。洛少爷浑身都布满了〈十九〉刮破的伤口。因为〈十九〉可以剥夺体力,洛少爷看上去状态很不好。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而墨纨却是一脸坏笑。
“洛少爷,作为小孩子,你可以站在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下去吧。”
“呵,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