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军中大帐。
头曼单于和胡姬并排坐在大帐的中央,正在议论最近的形势。
忽有一名守卫进来,躬身行礼说:“报告单于,昨天晚上,一夜之间,秦兵的降将王离和张子杰,以及投降过来的三千名俘虏都跑了,一个不剩,另外,公主茉莉花也不知所踪。”
“什么?你再说一遍。”头曼单于一听,大吃了一惊。
“两名秦将和三千名俘虏,还有公主茉莉花都跑了。”守卫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头曼单于问。
“夫君,这事不是明摆着嘛,肯定是你那个宝贝女儿看上人家小白脸子了,把他们全都放走了,要不然,这军营之中,戒备森严,他们怎么能跑得出去的呢?”胡姬说,“你就别生气了,所谓女大不中留,早晚是人家的人。”
“这丫头竟然吃里扒外,暗通敌国,下次再让我抓住她,我非杀了她不可!”头曼单于脸气得铁青,“我早就说把那三千名俘虏都给杀了,她却硬是拦着不让杀,原来她早已有了这个外心,真是气死我了!”
“您哪,就消消气吧,她没把你那五万骑兵给拉走,就已经不错了,”胡姬说,“我早就说,除了我们的胡狼儿,没有一个人是靠得住的,你什么时候能听进去我说的话呢?”
就在这时,帐外又有一名守卫来报:“启禀单于,太子殿下冒顿回来了。在帐外求见。”
“什么?他怎么活着回来了?”头曼单于和胡姬一听这话,俱是一惊。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夫君,这可怎么办?他这是复仇来了呀。”胡姬吓得惶恐不安。
“那你先回避一下吧,”头曼单于稳了稳心神,“你先从后帐小门出去吧。”
那胡姬连忙躲了出去。
“让他进来吧。”头曼单于吩咐了一声。
“是。”守卫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孩儿给父亲请安,愿父亲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冒顿进了大帐以后,双膝跪倒,向头曼单于行礼。
“哈哈,好,我儿英勇,快起来吧!”头曼单于笑得有点不太自然,“回来就好,你是怎么回来的?”
冒顿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当然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然后,又说道:“我这次从月氏国回来,带了一匹宝马回来,名字叫狮子聪,这马是一匹千里马,日行一千,夜行八百,而且非常的聪明,很有灵性,请父亲观看。”
“哦?狮子聪?”头曼单于一听,也是吃了一惊,他也听说过,它是月氏国王的坐骑,他没有想到冒顿能如此英勇,不但自己活着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匹宝马,“好,带我前去观看。”
他们父子二人来到帐外。
但见这狮子聪,好比是一头真正的狮子,高大雄壮,威风八面,前裆窄,后裆宽,毛管透亮,两眼如灯,精神抖擞,如同生龙活虎一般,匈奴的马虽多,但是像这样的宝马,他还是第一次见过。
“好马,果然是好马!”头曼单于赞不绝口。
“孩儿愿将此马献于父亲。”冒顿说。
“那我这不是夺人所爱了吗?”头曼单于哈哈一笑,在匈奴人的眼中,马就是人的第二生命。
“父亲说哪里话来,一匹马又算得了什么?”
“好吧,既然你一片孝心,那我就收下了,”头曼单于心里觉得挺愧疚的,觉得对不起冒顿,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封你为万户长,左贤王延术的那一万骑兵就归你统领了。”
“谢父亲!”冒顿大喜,忙给头曼单于下跪谢恩。
从此,这一万骑兵就归了冒顿。
为了训练好这支军队射箭的本领,冒顿做了一种响箭,也叫鸣镝,他对部下们说,凡是我鸣镝所射的目标,你们必须全力射击,胆敢有不射者,立即处死。
这一日,冒顿带着一万骑兵前去打猎,冒顿发现了一头梅花鹿,于是,就把鸣镝射向那头梅花鹿,手下的骑兵有九千九百五十人拿出弓箭,一起射向梅花鹿,另有五十名士兵心存善念,觉得这梅花路很是可爱,杀了可惜,就没有射箭,结果,这五十名军士全部被处死。
全军肃然。
过了几天,冒顿又带领着手下的骑兵前去围场打猎,转来转去,没有发现任何猎物,他就把鸣镝射向自己的坐骑,那是一匹红色的大宛汗血宝马,于是,手下人有九千九百人一齐拿出弓箭,射了出去,又有五十人心想这是太子的坐骑,太子爱如至宝,就犹豫了一下,没有射箭,结果,冒顿又把这五十人全部处死。
全军上下更是骇然。
冒顿回到军帐之中,发现樱花正在那里缝制鹿皮。
“你这是在干嘛呢?”冒顿问。
“你们上次前去打猎,带回了这头梅花鹿,我觉得这个鹿皮挺好的,于是,就想做件鹿皮衣服给你穿。”樱花笑着说。
“没想到你是如此的心灵手巧,还有这般手艺。”冒顿夸赞说。
“你以为在月氏国,宫女是好当的吗?没有一技之长怎么在宫中生存下去?这些都是最简单的了。”樱花笑着说道。
“宝贝儿,你不但人美,心更美。”冒顿从身后抱着她说。
“你整日忙于军务,非常的辛苦,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哦。”樱花依偎在他怀里,喃喃的说。
“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运!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又怎么能逃得出来呢?可能早已死在月氏国了。”冒顿说。
“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些客气话吗?在月氏国时,别人都拿我们当作奴仆,从来不把我们当人看,只有你对我呵护备至,让我度过了一段从未有过的幸福时光,我要谢谢你才对,”樱花说着,转过身来,用双手勾住冒顿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柔声说道,“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我答应你,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冒顿说。
“只是你是太子,而我只不过是个下人,我们之间的身份悬殊太大,我不求做你的王妃,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常伴你左右,我就心满意足了,”樱花长叹了一口气,“只怕你将来做了单于,有了别的女人,就把我给忘了。”
“那是世俗的观点,我冒顿是那样的人吗?”
“那希望你不要忘记你今天所说的话哦,”樱花深情的看着他,“不过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听说你在练兵之时,因为有手下的士兵不听号令,你已经处死了一百名军士,有这回事吗?”
“不错,是有此事。”冒顿说。
“他们是你手下的军士,也是你的兄弟,你要爱护他们才对呀,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这样随意杀戮,那岂不是寒了兄弟们的心?”樱花说。
“你是个女人,不要谈论国家大事才好。”冒顿皱了皱眉,把她从怀中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