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会议过后,村长便像消失了一样,谁也没有见,连小雷也就在会议室睡了三天。
相安无事的第三天后,刺耳的鸣笛声划破响午,天空来回飘荡着空灵且清晰的声音:
“全村进入一级备战状态,所有能战斗的到村外集结,狮炎率部来犯!”
连小雷也随着攒动的人群来到村口,抬头只见一只一百多米长的狮子悬浮在天空,翅膀全开呼扇呼扇让天空忽明忽暗,狮身下涌动的龙卷风把地面的树木、草原搅得天翻地覆。
村长手持长刀、全身覆盖青铜甲立于狮炎前,近两米的高挑身材在狮炎像个小豆丁。
连小雷甚至觉得狮炎随便挖个鼻屎都比村长高大。
村长作为一方之主,率先开口,“狮炎你把下面搞得光秃秃的,是来哭丧你儿子,不,女儿的吗?”
连小雷一愣,心想这个村长嘴巴好毒,这么不着调的话符合他德高望重的形象吗?
连小雷朝四周一看,村民果然都在翻白眼。
这番话很明显引动了狮炎的怒火,周身的风暴变得有些紊乱,不过两息便恢复正常。
连小雷看着这些细节,说明狮炎已经有了不错的心智,那可能它比想象中难缠。
狮炎冷哼一声:“游空,说话别太放肆。”
又见游空把刀插在地上,双手交叉斜倚着刀身,“你跑来我的地盘放肆,原来是要听我说好听的,那要不我请你进来喝杯茶?你个白痴~。”
狮炎把翅膀扇得更厉害,在空中大骂村?,血红的狮口喷发腥臭的口味,但见村长闭目养神、充耳不闻,所有的波动到他周身都像进入真空地段,不能影响其分毫。
直到狮炎骂累了,吞了一下口水,村长才伸了个小拇指掏掏耳屎,哈欠连连,道“你说啥,?太大听不清。”
说完,村长才撤掉气罩,狮炎的?一下子就把其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又见村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说,“抬头和你说话真累,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回去睡了。”说完转身就走。
“你!”
狮炎又想破口大骂,但无奈只能摇身一变,从百多米的巨兽变成了一个3米多高的类人,上身没有衣服,细密的金色胸毛勾勒出胸部浑然天成的线条。
不得不说造型还挺变态,特别说头顶一圈棕色的毛围着一撮黄色的毛发,如火焰一样蒸蒸向上,真像地球7年代的非主流。
狮炎挑着眉毛看着游空,硕大的烟熏妆像极了一个变态在挤眉弄眼,带着浓浓的口气说,“现在我们可以谈判了吧?”
游空伸手抓起?刀,作了一个斜砍的动作,“有空你能不能刷刷牙?妈的,这口臭让我好想把你砍了!”
“哼!”狮炎并不想接这个话题,兽行其道,在他自己的世界,口臭才是时尚,只是自顾自说道,“游空,你把杀我儿的人交出来,我保你村庄三十年平安。不然,我和虎珀一起联手,把你们屠戮殆尽!”
“哦?你们两只小猫小狗联合起来了?断子绝孙的仇恨都能放下,你们的心是真大啊!不过要战就战,自村史可考以来,就没有和你们兽有委屈求全之时!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宣战,那不如我们现在就一战!”
说完,就见村长长刀一个抡圆,一道高达2米的赤红色的刀气向狮炎飞去,狮炎并不想硬接,侧身一躲,刀气射入其身后的兽群,一列数百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整齐切成两半,但地面不见血水,疾飞的刀气摩擦的高温瞬间蒸发干净了他们的血液。
“你,你很好!”狮炎右脚不断地刨着地面,让连小雷想起猛兽将搏,弭耳俯伏,却迟迟不见再有动作。
又过二十息,狮炎才咬牙切齿道,“我再给你七天考虑,如果还不交那个人,我和虎珀必定倾巢而出,移平你青丘。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一步身形变大1米,十步后离村长一千多米,已然恢复真身。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青丘领地是你的后花园?”村长这次一个横抡,一道千米的刀气贴着地面飞去,只看狮炎后脚利爪一伸,爪尖点在了刀气上,刀气瞬间溃散化作点点星尘,闪闪亮亮,沉入土里。
“你真想一战?”千米之外的狮炎声音却如在枕边人呓语清晰贯耳。
村长才把刀扛在肩上,笑着说“说好七天就七天,岂能言而无信,我向来言必行行必果,变来变去也麻烦,你就请回吧!”
双方鸣笛收兵。
回到村里,游空迅速召开了全部干部会议,由于事态紧急,面对两大势力的合力进攻,谁都没法子周全应对。
会议室内除了村长和连小雷,其他人都乱糟糟的,即便白茅草在头上也难平意,而像根搅屎棍的老二还在叫嚣把连小雷交出去就好。
村长看来还是比较有威望的,只见干咳一声便压下全场的嘈杂,但食指却一直敲击着桌面,显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看着再次争论不休的局面。
村长见只有连小雷没有说话,淡定自若,便朝他努了努嘴,示意说法。
连小雷清了清嗓子,也干咳了一声,场面还是嘈杂。
接着,又大力地咳了一声,场面还是嘈杂,而老二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连小雷,像在客气的询问是不是有病。
好吧,连小雷知道自己就算把肺咳出来,他们也不会安静下来听一下他的肺腑之言。
连小雷无奈地摊开手,示意村长帮忙。
“诸位,诸位”村长一开口,即便声音不大,所有人?上停下了争论的话题,“关心则乱,当局者迷。现在确实是我们面临过的最大危机,但危中必有机,我们且听听这位少侠的看法,再结合难题困境逐条分析,逐步解决。不要盲目争吵,自乱阵脚。”
说完,示意连小雷说。
连小雷润了润喉咙,“其实,现在我们面临的只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狮炎势力,单独来犯,我们能不能顶住?第二个是狮炎和虎珀两大势力来犯,我们能不能顶住。”
说到这,连小雷认为此处应该有掌声,但全场都像关爱智障儿童一样看着他,老二更是吼出来,“妈的,说的是什么屁话,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他们显然没有深究连小雷提出想法背后深层次的原因,但村长开的局就不能随便冷场,村长害羞地尴笑了几声,答到“虽然我们村子综合实力第三,但百年来对其中单一势力输赢也是有来有往,单论防御绝对没问题。但如果遭遇两大势力,我只能纠缠住狮炎或虎珀其中一个,村子是万万守不住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连小雷接着说,“所以我们只要能抵挡住一个势力,那就好办。接下来,我们只要想办法,把第二个问题转换成第一个问题,所有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连小雷开始了自己的侃侃而谈。
常言共敌不如分敌,意思是直接进攻兵力集中、实力强大的敌人,不如使强大的敌军分散减弱了再攻击。
狮炎和虎珀目前虽为联盟,但百年来互相讨伐,矛盾不断,更有断根的血海深仇,可以说这种合作是没有根基的,是虚合。
他们合作的唯一联系点是我们人类独有的繁衍和成长会威胁到他们,那我们只要帮助虎珀重获生育能力,就可以打破他们现有的平衡。
听到这,老二脸色变了变,虽转瞬正常,但所有不自然的表情皆进连小雷眼底。
老二平复了心态,不屑地说“我们根本办不到,怎么能随便欺诈另一个王者,到时候又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怎敢?”
连小雷冷哼一声,画大饼都不会?这货怎么当上领导层的,先允诺有可能,又不约定时限,一只野兽怎么能玩转这种文字游戏。
而连小雷其实心中早有盘算,只答到“山人自有妙计,我去说服虎珀就是。”
“另外,我们可以利用妖兽的多疑的特性,击破他们之间少得可怜信任。就派人去虎珀领地,散布狮炎明面上是倾巢出动攻击青丘,但暗地里还有一只军队,只为虎珀全体出动后防空虚的时候迅速抢占它的领地。”
“这个谣言这么低级,虎珀能信吗?”开口的竟然不是老二,而是一个彪形大汉站起来说道。
连小雷笑着说,“这种谣言越低级越难破解,狮炎不敢把全副身家都抖擞出来,一旦拿出亦无异于自掘坟墓。其实这种属于心理战,所谓敌阳不如敌阴,互不信任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我们只要抓住这点穷追猛打就行。”
最后会议拍定,全部同意连小雷的想法,制定了如下方案:
一为按照抵御狮炎单一势力修筑防御工事。
二为由连小雷代表青丘说服虎珀端坐南墙,隔岸观火。
全部人按照既定的计划开工。
当晚,连小雷便又看到老二偷偷摸出村庄向狮炎领地潜去,虽然从第一次就断定他是叛徒无疑,但不明像这种半截入土的老人,难道还会因为怕死出卖同族?
第五日早上,连小雷便在村长的陪同下高调的往虎珀方向找去,同时带去狮炎会率强军偷袭虎珀的消息。
同时,在暗地地里允诺能让虎珀重获生育能力,且实力再上一步。
连小雷深知三人成虎的威能,根本不怕另外一只野兽能澄清得了。
连小雷相信狮炎肯定不会将无壤之根作为赌注压给虎珀,不然虎珀重获繁衍之能,那未来狮族肯定万劫不复。
而连小雷只要把无壤之根偷到手,就可以实现允诺给虎珀的东西。很快,连小雷和虎珀便达成共识,事情进展比预想顺利,不过午饭连小雷等人便回到了村里,只是不见老二。
直到傍晚,村口响起滔天的怒号声,村长升空一看老二正在被狮炎的部队追杀,瞬间抽出长刀前去支援,长刀一出天雷地火,竟让失智的野兽望而退却,老二得以顺利跑进了村里。
一进村,老二便处于半昏迷状态。
连小雷一看他受伤极重,整个人面目全非,状如魔鬼,左臂和右腿已经没了,只剩稀稀疏疏的布条在随风飘荡。
伤口血淋淋凹凸不平,看似被野兽撕咬,而他的右手紧紧拽住一颗珠子。
珠内流火冲天,火严而灼目。
老二完全昏死前说了一句:“村长,狮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