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觅涵见秦羽对她翻的那白眼,夸张的几乎要翻到天上去了。
她将目光转回至领导傅文航这边,叫了声傅总。
本以为傅文航会数落她,怎么会来得这么晚?
于是,已经在心底盘算好了,要怎么来应付领导,既显得员工听话,又能够不让自己受委屈。
哪料,傅文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对她说道:“坐下。”
嘿,今日这傅老板是吃错药啦?不批评最后一个到场的人啦?这可一点都不像他风格,陈觅涵在心里这么想。
秦羽看到陈觅涵有些心不在焉的,便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勾出一只脚去,想让她摔个狗吃屎,然后众人捧腹大笑的嘲笑她。
秦羽这波操作,不仅没有把对方绊摔地,却被陈觅涵瞪了一脚,其实她压根就没怎么用力。
“啊!”秦羽忽地尖叫起来,扯起嗓子对着陈觅涵就是一顿骂,“你走路不带眼睛吗?踩到我啦!”
在场的所有人,都把注意力移到她们这边。
陈觅涵看了一眼秦羽的脚,又对上她的目光,说:“抱歉啊,我不知道这里怎么会突然伸一只脚出来。”
这些人也不傻,听到陈觅涵的话之后,十有八九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秦羽用手指着自己的黑色高细跟单鞋,对陈觅涵说道:“你知道我这鞋多贵吗?一千多块钱。”
陈觅涵点头,问:“然后呢?”
秦羽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赔——钱。”
陈觅涵说:“你这鞋子确实挺贵,就是我赔得起,我也不,可,能,赔你钱!”
秦羽听到这话后,不怒反笑,对大家说道:“大家都看见了吧,陈觅涵踩坏了我鞋子,竟然当众耍无赖,不想赔钱。这简直是,有辱公司形象啊!”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转移到陈觅涵。
陈觅涵冷笑一声,“秦副主管,请问你的智商上税没有?”边说着,边张望着会议室的四周,“麻烦你冤枉我之前,提前检查一下监控是不是好的。”
众人又把头齐刷刷的挪回到秦羽身上。
就在秦羽和陈觅涵发生争执的时候,就在众人一副吃瓜模样的时候,都没注意在角落里的傅文航嘴角勾起笑。
这时候,傅文航重重的咳嗽两声,意思就是差不多了,再吵下去两个人都得滚蛋。
秦羽瞪了一眼陈觅涵的背影,嘴里嘟囔着:“什么玩意儿!”一扭头,竟看到傅文航目光阴厉的看着自己,吓得连忙把头埋进脖子里。
要说这傅文航,他是前不久才新上任的职位,也是公司里的操盘手。
但是这人很奇怪,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却连基础的电脑操作都不会,差点叫人笑掉大牙。也不明白的是,公司的董事们,怎么会让他来运营掌管。
还有不知道是谁在公司里传言出,他之前是混社会的赌徒,烂人一个。
在会议结束之后,陈觅涵和秦羽被傅文航单独留了下来。
其他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走出会议室之后,傅文航看了眼二人并没有开口,眼神游离在她们身上,似乎是在考量什么。
陈觅涵和秦羽相互对视了一眼,看到领导没有反应,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继续等着他发话。
因为这个月的发货量比上个月降低了不少,刚才傅文航在会议上大发雷霆,这会儿,谁都不敢先说话,傻乎乎地去往枪口上撞。
隔了半响,傅文航这才开口:“我想,你们都知道,西部陶都产业是本市最大的商业,他们每日的发货量至少是以五个万数为单位,我说的,还是最少。”
两人连忙点点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傅文航继续说道:“所以,眼下,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就是,谁能和他们先谈成合作,我就给谁升职加薪。条件是必须要把他们家百分五十的货量,切换到我们公司的口子来。记住,这是作为最基本的前提条件。”
秦羽看到他冷绷又肃气的脸,心里有些发怵,颤颤地问道:“那没有和对方谈成合作的那个人呢?”
傅文航帅气硬朗的脸庞流露出厌恶,冰冷道:“那就滚蛋!”
陈觅涵一想这不妥妥就是给秦羽一个升职的机会啊,然后找个借口炒自己的鱿鱼。秦羽之所以能顶替自己的位置,不就是以她电商朋友的货量,来与傅文航谈的条件吗。
陈觅涵:该死!早知道,我就应该把《民法典》看个滚瓜烂熟。
陈觅涵不经意的从秦羽身上扫过那一瞬间,心头顿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又转过头去看。看到秦羽的举动异常,她似乎对傅文航感到有些畏惧。
这是什么情况,秦羽都有和傅文航讲条件的资本,怎么会对他产生那种情绪?
陈觅涵转念一想,自己可能是想多了。毕竟,在会议上屡次看到傅文航发飙的时候,自己也被吓住了好几次。就连平时接他的电话,心里也有些怕,也许这就是来自领导的威严吧。
秦羽看到傅文航出了会议室,霎时松了一口气,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陈觅涵不指望自己能与有靠山的秦羽相比,就希望自己能够凭实力拼一把,毕竟,她不想辜负当初如此信任并提拔她的刘主管。
秦羽看向陈觅涵,这次,她的眼神里没有白眼、鄙视、和嘲笑,而是以一种无比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陈觅涵感到兜里的手机震动,拿出来后,看到周思遇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上次在医院时陈觅涵给他打过电话,他后来在微信上以该号码去搜索,成功添加上她为好友。
周思遇:在吗?你的腿现在怎么样了,能够用力了吗?
陈觅涵:差不多好了,用力基本上没问题
周思遇:那就好
周思遇:请问今天晚上有空吗?
陈觅涵:难道他想约我吃饭?嗯
周思遇: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陈觅涵:好的
陈觅涵想到正好借此机会,向他了解一下有关于西部陶都产业的问题。把手机收起来后,一抬头发现会议室只剩她一个人了,都没注意到秦羽啥时候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