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在做什么?我是要了解更多关于过去的事物吗?
北希露德与奥斯顿之间的关系,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上那该死的战场。”
可要是没有那场战争,我又怎能与佩拉相遇,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又在想什么?
书上残缺的部分是被人有意撕了下来,那是非常重要的部分,可惜这中间的内容就连佩拉都不知晓,书中的内容满足不了我的好奇心。
现在的我还不配和你在一起,在赎回公天鹅手镯前,我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尤其是布拉克·斯科摩尔。
这个地下密室的秘密我一定会保密的。在那之前我绝对要守住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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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佩拉抬回了福莱特家,开门迎接我们的是托米亚公子,穿着身睡衣的他还没发觉佩拉被我抱着,托米亚像是喝醉了,迷迷糊糊地扑到我身上。
“这么晚了,你去哪了啊?”
“只是稍微处理一些事情。”
“唉,这不是我妹妹佩拉吗?原来是你带她出去的,我们找了很久都没联系上她,你小子果然对我的妹妹有想法。”
“托米亚公子,我们两个真的只是出去处理一些事情。“
“是吗?但愿是真的,东格兰在这方面的法律规定可是很严格的,机会也很少,得由你亲自把握。”
“你是真的喝醉了?话说为什么你喝醉了还能听见门铃啊?算了,你别挡我的道啊,我快要累死了!”
“抱歉!”
托米亚醒酒后,我把加布里埃尔妻子胃癌晚期的事情告诉给他。
“这个事我在老爹那里听到过,我私底下还转过一万奥币到他的账户,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我不忍心让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人因苦难而死,所以我想帮助他。”
“所以,你这个样子才是我该钦佩的,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可是我能做的事情其实很少,我已经尽力了。”
“福莱特家的第二个财务是谁?我找了很久都没有第二个财务的任何信息。”
“其实你所说的第二个财务是我,老爹把这个重任交给了我和老妈,老妈那个冒失鬼,所有员工的工资都晚发了。加布里埃尔的事你就放心吧,你现在可是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待处理。”
“什么事?”
“明天是典狱长亲自视察的日子,要是你不卖力的话我们也要受到牵连,不过这么说有点过了,小小典狱长能拿我们福莱特家如何?”
“该死,明明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结果这么快就要来了,不过好在仓库剩下的电子零件不多,做完这些事情还有时间跟佩拉商讨北希露德的事。”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佩拉现在跟你的关系还很僵,我看的出来,自从那天以后你整个人也是闷闷不乐,现在的你也是,别放在心上,你总有一天就能明白,稍微忘记一些事情能给自己减轻不少压力。”
主动忘记掉吗?说起来我就不应该问佩拉那些问题,怪不得她会如此担心我,她是怕再也见不到我。
“不过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你只是缺一个能为你开辟某条道路的人。”
“开辟某条道路?在我人生中可从没遇到过这个人。“
“别这样,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他的,他会帮你把屁股擦干净,帮你做苦力活,剩下的事情就由你来完成,毕竟自己的人生还是要自己亲自走完,不能总是依靠别人,你该独立了,莱恩!”
我似乎理解了托米亚这句话的用意,或许这个人是我对生活继续抱有热爱的关键,解放歌德的重任就由我来承担。
转眼间,托米亚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睡得很香,大概还是喝了个九分醉,就跟那天一样,他真爱喝酒。
喝醉还能说出这么多有用的道理,我或许觉得他说的话都是对的,对别人来讲只是几句没用的废话,我得做出改变避免下一个悲剧的发生。
恍惚间,视线逐渐模糊,意识随着睡意一同将我带进了梦乡。
加布里埃尔妻子的治疗费应该都凑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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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都在指责同一个人时,就该好好想想圣主是否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倘若蚊子的出生也是一种罪过,那它为什么还要来到这个世上?”
是谁在说话?
“不听话的孩子下场都是一个样,牙牙学语的他们沾染上了淫秽,我们没有义务去教会他们做人。”
总感觉很微妙,有人在暗处说些奇怪的话,不过我目前的处境,又是梦吗?
头又痛了,很之前的情况很像,有人在我脑子里闹,这般痛苦谁能忍受得了?
眼前浮现出的景象令我有些吃惊,虽然还有点模糊,但能看得出来这是某个地方的市井,人还不少。
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这个城镇的建筑风格跟三十年前的奥斯顿有些类似。
刚刚呢喃细语的家伙不见了,好奇怪。
视线恢复正常,但眼中所看到的事物却超乎了我的想象。
这是个市井没错,但来往的人都很奇怪,他们的脸像是浸泡过硫酸一样,甚至还有人没有脸皮,鲜红的面部肌肉直接露出,嘴角还有带黄的不明液体。
这些人是经历了什么?
不过我还能隐约看到些相对正常的人,但他们要不就是没手,要不就是没腿。
小小的城市竟如此荒诞离奇,这真的是我做的梦吗?有史以来第一次,在梦中还有着强烈的意识,前几次噩梦在这里只能算是开胃小菜。
一个小孩踩到香蕉皮摔了,下意识往我身上扑,可他竟从我的身上穿过,随后干呕,没过一会因为干呕的原因,把恶心的东西吐了出来,呕吐物的颜色和刚刚那个没有脸皮的人嘴角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刚刚没有过多的仔细观摩,这个城镇的一些建筑物已然成了废墟,看着像被炮弹轰炸过,这些建筑物上还带有简单的遮挡,我猜想这一定是他们居住的地方。
“臭小鬼,又随地乱吐,真恶心!”
“史诺夫,给他点教训看看!”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转身一看,是两名士兵在欺负刚刚呕吐的小孩。
可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小孩被他们蹂躏,我是在梦中,我就算出手也无济于事。
小孩疼得惨叫不断,周围的路人纷纷来围观,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助他,虽说对方是士兵,但不至于一群人都不敢违抗,畏手畏脚在那里看戏,这是谁家的孩子?
“对不起,卡里姆”
我似乎在人群中听到一声像是在对小孩道歉忏悔的声音,而且这个人是认识小孩的。
我眼瞅过去,是一位头戴丝巾的妇人,她眼里还饱含泪水。
两个士兵对这个孩子又踢又打,而这个应该是她的母亲,为何无动于衷?既然爱他那为什么不去救他?
不知道这是哪来的士兵,他们穿的是我从未见过的军装。
“快停手,你们这两个畜生!”
我的呼喊没有丝毫作用,眼看着小孩奄奄一息,这个母亲才上前求饶。
“不要打他,他没有错。”
“到处传播病菌的人,是要害死谁?管好自己家的孩子。”
说完,这两名士兵扭头就走,看都不看一眼。
小孩嘴角全是鲜血,吐了一地,血色和呕吐物的黄色结合出了更令人反胃的颜色。
我本以为这些人会对两母子伸以援手,结果等待他们的却是如同刚刚士兵所作所为般的谩骂。
“他对那种药物过敏就不要带他出来,你这母亲是怎么当的。你知道他这样会害死多少人吗?”
“就是啊,为什么刚刚那两个士兵不把他杀了?”
这群人竟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过他们口中说的药物是什么?
“你无需知道这一切发生了什么,你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重复圣主的荣光。”
那个声音又来了?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
“我说过了,你无需知道这一切,莱恩·文特。”
“我受够了,不让我好好睡觉却把我带到这里,到底居心何在?”
声音原主出现在我眼前,他是个精壮的男子,身高和我不分上下,发色一样。
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却是很稳重,很可靠的家伙,但他究竟是谁?会出现在我面前。
“圣主从不会告诉他的弟子,做事必须只做一半。”
“麻烦的家伙,你到底是谁?”
“看不出来吗?我只是一个平凡的路人,你再怎么追问我也不会告诉你,你只要记住必须做的事情只有一个拯救自己的心灵。”
“你还是奇怪”
唉?我又回到了现实?而且是实实在在的福莱特家,上一秒还在那个破地方,和嚣张的黄毛大叔对峙中。
已经天亮了,身体没有感觉到一丝疲惫,睡得很好,难不成那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梦?
虽说普通,但那是一个很清晰的梦,我能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仿佛真的有人住进我的脑子。
感觉很熟悉,我看着被殴打的小孩无能为力。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管他呢,今天可是最重要的日子,这种梦过一段时间就会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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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梦,是某段历史的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