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白无常?!”
店铺内,看清一切的罗老汉满脸惊恐的惊呼出声,然后对着陆森叫道:“掌柜的,原来真有黑白无常,那地府是不是也真的存在?我儿子在天地银行给我存了很多钱要不这交易咱们先缓缓,哪天我来跟你谈谈收购的事儿!”
陆森没理会罗老汉的异想天开,他瞪着堵在门口宛如黑白无常的怪物,呲着牙回以更加凶狠的样子,破口大骂,“门都不敲上来就动手,抢不过还他么有脸开口硬要,你说给就给啊?杀人砸店,你们两个煞笔来试试,老子也不是第一天在这里开店,我去你大爷的吧,”
罗老汉完全没想到这位恐怖的店主开口就是一串谩骂,更没想到这位胆大包天的店主居然敢对黑白无常不敬。不过他随即意识到情况似乎跟他想的不太一样:眼前的店老板似乎并不虚黑白无常,这显然和传说中黑白无常的阴间地位不符,因此这黑白二鬼的身份便相当存疑——要么店老板比黑白无常能打,要么这两个玩意压根不是黑白无常。
罗老汉并不傻,他在想通关节后,便咧嘴嘿嘿一笑,转头缩进柜台,再也不露头了。
柜台里的罗老汉堪称人间清醒,但店外那两位却显得呆滞和木讷,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盯着店内,或者说此刻的陆森手里拿着的锄头,对于陆森的叫骂一点反应也没有。
是没听懂,还是失去了反应的能力?陆森脸色严肃起来。
他故意用直白的言语刺激对方,其实是一种试探。在经过几个月对梦境世界的探索后,除了掌握了恐怖店铺的信息之外,陆森对于门外世界的鬼物也有了一些认知:这里的鬼和现实里传说的完全不同,越是凶恶的鬼越是呆滞木呐,像罗老汉这样的能够保持交流和维持情感变化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阴魂而已。
鬼的执念越深,怨念越大,其保存的灵智越少,力量也越恐怖。
就比如眼前这一黑一白,说话间言语迟钝,干涩麻木,脸上已经失去了表情的变化,对外界语言毫无反应能力,其凶恶程度已经远超一般的厉鬼。并且从两次袭击的恐怖程度来看,也不是一般的鬼怪。
“咳咳!”
或许是见陆森没有做出它们想要的选择,白色鬼物再次咳嗽起来。与此同时,那黑色鬼物忽然表情抽搐,生硬的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僵硬诡异的笑脸。
“嘻嘻!”
一干咳,一嬉笑,两道声音相互纠缠,一下子闯入店内。
恐怖店铺的门头,玉貔貅和镇魂铃忽然哗啦哗啦的响作一团,原本风铃一样的曲调一下子保持不住了,嬉笑干咳开始慢慢在店里回荡,虽然暂时还没有什么威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已经开始慢慢增强。
最直白的变化就是缩在柜台后的罗老汉了,这个老头属于绝对的弱鸡,此时已经深受影响,一张脸上是又想哭又想笑,但又要使劲忍住的那种,挤眉弄眼的完全控制不住表情。他此刻的意识依然清醒,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盯着陆森。
陆森也被哭声笑声影响的有点心烦意乱,但还是注意到了罗老头的眼神,立刻意识到这老头作为菜鸡阴魂,在这种剧烈的灵异斗争里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所以很干脆的一抬手,一巴掌抽在罗老汉的脖颈子上。
罗老汉挤眉弄眼的表情顿时变成惨遭重击jpg,然后两眼一翻,带着解脱的微笑失去了意识。
“遭!掌柜的,这俩货有点东西,我快撑不住了!”玉貔貅的声音忽然传来,此时铃声已经杂乱无章的响成一片。
“看到啦,再撑一会儿!”
陆森一脚把罗老汉踹到里面,回过头眯了眯眼睛,看到对方又有新变化。
那白色鬼物咳嗽的脑袋如小鸡啄米,震得面部一些白色碎屑不断洒下,似乎原本它面部是被什么东西涂抹成白色一般,此刻那些涂抹物被震落下来,露出几块如枯树皮一般的面皮来。而那黑色鬼物则在嬉笑的同时,缓缓抬起手中塔锏,僵硬的抬起腿,想要迈步越过店铺的门槛。
“想闯进来,没那么简单!”
陆森伸出手按在了柜台上,力量的流转下,店铺内的火烛轰然腾起一团团青白色的火焰,将店铺内照的通亮,店门外,两盏大红灯笼不知何时也变成了青色,将青白的光晕撒落下来。
光晕照下的时候,白色鬼物脑袋顿时就跟卡住发条一样,咳嗽的再也没有那么流畅了。黑色鬼物即将落在门槛上的脚一僵,用更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两者同时被击退了。
这是陆森在梦中所化的这具恐怖尸体的能力之一,他能用自己的力量侵蚀火焰,变化为青白色的鬼火,这鬼火发出的光芒对幽魂鬼怪有着极强的压制作用,是陆森赖以在古镇厉鬼环伺的环境里生活的相当惬意的手段之一。
当然,虽然这技能听着是相当强大和炫酷,但也不是完美无瑕,甚至有不小的弊端:他这能力可以侵蚀火焰,但却不能凭空点火,所以一般使用的时候,身边最好有几个火把或者灯笼存在,如果旁边没火,那就根本用不出来。
“这种程度的鬼火是我六成的力量,借助恐怖商店的力量,已经堪比我在外面的全力出手。一般的阴魂直接就会被压制成傻子,东街那个凶名在外的红衣厉鬼,也只能跪在那里被我随便挼。可是这黑白怪物居然只是被压退了几步,果然非同小可。恐怖古镇深不可测,当时没有莽出这条街是对的!”
陆森沉吟了片刻,脸色有些凝重。他想了想,对着店铺的角落里挥了挥手,把一缕鬼火弹了过去,“小玲儿,别睡了,该你出场了!”
“哦,来啦!”
店铺一角,阴暗里的一排排货柜之间,鬼火的光芒一闪而没,落在一具娇小身躯上,鬼火随即熄灭,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身影却一个激灵,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缓步走出黑暗:身穿小花袄,脚踩绣花鞋,梳着两根扑棱扑棱的羊角辫,面容如粉雕,两颊红似血,这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模样的扎纸人,有着活灵活现的五官和僵硬的肢体,看上去令人遍体生寒,配点音乐打点绿光,送走三五个老头老太太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