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日星期三周文昌的记忆
局长的蛮横态度让我没有办法拿到搜查令直接去国富安昌国际酒店调查,我只有退而转向调查雾海国际。耐心是在取证时最需要的!
我在15日早上六点左右到达雾海国际,直到早上十点购物广场才有商铺陆陆续续的开门,我去到一家早餐店坐下,要了一份肉包子一碗粥,然后点上一支香烟,也递给老板一只。
“老板,你最近有没有看到一些特别的人,经常在里出没?”我嘬了一口粥忽然问道,“啥?特别的人?”老板楞了一下,想了一会儿说“特别的人?嘶,哥子你这一问我哈就想起前几个月听说里面的一个高中生遭弄死了的嘛,还上了新闻。”
老板咂着烟说起他听到的潘利的案子,在他嘴里潘利的死更像老话说的走夜路遇鬼一样成了坊间传闻。“唉,哥子,看你不咋面熟安,不是住里面的嘛?”老板瞪着眼睛看着我,“不是不是,我是过来找我朋友的,他没在家。”我忙摇头说道。
“哦这样嗦,这里面啊住的都是有钱人了,我在这儿开店都十多年了,好多人在我这儿吃早饭我都认识。”老板见我否认,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他的蒸锅里的食物。
“啧,咋又跑起来这么些猫了喃,走走走,去!”老板驱赶着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野猫,“最近也不晓得咋回事,到处都看得到野猫,按理来说这么高档的别墅区不应该有流浪猫嘛”
老板自顾自的碎碎念着,我吃完早饭又回到车上,等到中午,我见往来的人多了起来,下车来到门口保安室,我亮出我的警官证,要求这名保安调取了4月8日至14日的社区监控记录。
“警官,有什么问题吗?”正当我思索时,保安疑惑的问道。
“你们平时岗位都是三班倒吗?”从这个保安的疑惑的表情我判断他应该没有察觉到任何反常的事。
“是的,我们一个队五个人轮流接替。”
“那你同事们这几天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吗?”我继续追问。
这名保安抬起头若有所思道“好像前几天小李说这社区里面多了很多野猫”
“野猫?”我不自觉地看向街对面早餐店的方向,“你仔细回忆一下还有什么。”我转头接着问他。
“还有什么啊?他还说遇到一只瘦小的黑猫,哦对好像就在c栋附近,他说那只小黑猫一下就窜上两层楼那么高吓了他一跳。”保安皱着眉头说“我们当时都认为他上夜班上眼花了,平时爱吹牛,只当成个笑话,就没去多想。”
听完保安说的话,我心里总是憋了一股说不明道不白的感受,两起凶案的线索和证据在我脑海里不断地拼凑。潘利的案件至今未结案,家属也被列为了失踪人口,而这次赵富雄的死让我重新思考了关于潘利的死。
从住所来看,两家相邻,凶手在相隔了数个月后再次做案,他不是随机杀人,而是针对性的。赵富雄去年才出狱,他现在的孩子出生不到半年,那赵富雄最后一次在家至少都是去年十月左右。
潘利死亡在一月,中间差了三个月,三个月过后赵富雄死亡,这个凶手就像狮虎伏击猎物一样躲在暗处,静静的看着猎物,无声无息。
我心中满是压抑,紧张地环顾着四周,似乎就想从人群中直接抓出凶手一般。自我当刑警那天起,类似这两起案件带来的压抑感从未出现过。只有在夜里偶尔会梦到自己出现在战场上,醒来后什么也记不清,只记得生死之间带给我的压抑和紧张。
默默地,我回到车上,在这里守了两天。直到17日早上队里给我来了个电话,叫我回队里,我才离开了雾海国际,离开之前特地去拿走了保安室的记录册,上面是登记陌生来访的记录。
4月17日星期五
我回到局里,将记录册放进办公桌抽屉后径直去到了局长的办公室,他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我从桌面瞄到了文件上的红色批文,想是一份机密文件吧。
“坐,这是今天凌晨省厅下来的文件,自己看看吧!”说着他把刚才那份文件推给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一头雾水地翻开文件,一时间我错愕不已,“这张局,原来省厅已经关注这个国富安昌很多年了。
我快速地浏览完文件,有些难以置信,“对不起张局。”现在我已经意识到前些天贸然调查国富安昌国际酒店有多么愚蠢了。
“别说什么对不起,这次就是叫你去调查这个国富安昌,他背后的老板叫毛武安!”局长靠在椅背上点上了一根烟,又丢给我一支。
“毛武安?”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当我听到这个名字时脑袋一阵眩晕,忽然我听见一声闷雷在我耳边炸响,我连忙匍匐在地捂着耳朵,随后一连串子弹射击的声音。
“快隐蔽!快隐蔽!”我大声呼喊着,我努力睁大眼睛却看不清前方的任何东西,像是看着黑白电视,又像得了高度近视一般。
“周文昌,周文昌快醒醒!周文昌你给老子醒醒!”我趴在地上模糊地听见有人在呼喊我,我努力地转过头想要望向他,正当我要看清他时,霎时眼前一黑,只记得我艰难地喊出了:“烟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