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箱倒柜的时候,那些钟和台灯就静静地凝望着我,我感受到它们都是鬼,但是却并未对我出手。我翻来翻去也没翻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反倒是门口又传来了噔噔噔的脚步声,像是急急的冲过来一样。
我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了书桌下面,暗暗催动灵守开始祈祷千万别又是什么鬼怪,不然以我的灵守水平,催动不了几次了。这灵斧不比有实体的鬼斧,刚才用了一次我已经有点感觉右手发酸了。
“呲拗”门开了一道缝,传来了我此生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和尚,你说何顾会扮演什么角色?”
我连忙从桌子下爬出来,正好撞上了推门进来的和尚和李富贵,他俩一见我就开始笑:“没想到,吊死鬼对你这么执着,非要你扮演她自己不可。”我知道他们很容易认出我,毕竟组织给的晶片就在手心闪闪发亮,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连吊死鬼也无法影响到它。
他们两好像比我进来的早,熟门熟路的斩了这个房间里隐藏的几个鬼,然后一脸凝重的坐在了与我视线持平的地上:“这个房间是我们搜寻的最后一个房间了,幻境的源头一定就在这里。”
我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激动的说出了我的猜想:“我懂了,我就是源头,你们杀了我就可以出去了,反正这也是幻境,动手吧动手吧。”
和尚和李富贵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有难言之隐,最后还是和尚说:“何顾,在这里死了,在现实里也会死。”
我脸上的笑僵住了:“呃,那我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李富贵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我们在这幻境里再撑几个小时,等到外面十五级的特派员到达就可以安全脱困了。”
和尚和我都深知事情没那么简单,有点笑不出来。
就在说话间,又是一阵脚步声,门猛的被推开了,我迅速跳了起来,奈何这副身体不争气,还是被和尚捞起来的。
来人身形异常的高大,浑身裹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灰白的眼睛,那绷带下还微微渗出一些新鲜的血迹,看起来渗人极了。
一时间场面变得非常尴尬,秉持这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我们三人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片刻,那个怪物终于出声了,还带着些许哭腔:“大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和尚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变得非常激动,我也被丢在了地上,深感事情不妙,这很有可能是吊死鬼察觉了我们宁愿摆烂也不自相残杀的意图,开始出杀招了,我连忙抱住和尚的腿:“和尚!你清醒一点这里是幻境啊!”
李富贵也是冷汗直流,脸色难看极了,虽然他也帮忙牵制着试图向前的和尚,但是他自己也震惊的要站不稳了。
绷带怪人看着和尚,哭着说:“大哥,我好疼啊,你把我一个人丢给剥皮鬼,我被它活生生剥下了皮,我好疼啊。”
安静了片刻,很明显和尚快忍不住了,绷带怪人又来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哥,你说过要给我报仇的,现在它就在我身后,你快过来啊,给我报仇!”
和尚血红着双眼,“噌”就抽出了配剑,我毕竟是圆圆的身体,根本拖不住他,李富贵一个老头,哪儿比得上练家子的身体素质,眼看着和尚离门越来越近,我都快绝望了。
和尚却停了下来,哀叹了一口气:“你是我的心魔啊!”说着以电光之势一剑斩断了眼前的幻象,门后是一片漆黑的雾,所有的房间都消失了,我们被困在这个小房子里了,可怜我还没出去见见外面的摆设。
和尚伫立良久,回来又坐到了地上:“黑雾在拼尽全力诱惑你出去,这个房子看来还是个短暂的安全屋,待会估计我们都得来一趟。”
果然,话音刚落,门再一次被推开了,这一次换李富贵惊讶起身了:“阿玉?”
门口是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年轻美丽,和李富贵这样的老头很明显搭不上边,但是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让我差点咬着舌头,她的声音凄凉婉转:“富贵,你说好要娶我的,我等了你一年又一年,你最后也没有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李富贵泪水涟涟,本来和尚可能想张嘴说个不用废话直接斩了的,但是一看李富贵的可怜样就闭嘴了。
“阿玉,我回去找过你的,只是已经。。。已经。。。晚了啊。”李富贵哭着说出这话显得无比悲凉,看来这个阿玉结局不比那个绷带鬼好到哪儿去。
阿玉的面部突然变得狰狞,大喊:“懦夫!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死!你还我命来!是你害死我的!”
我吓得扯着和尚,悄悄说:“要么你斩了他呢。”
李富贵也是长长的哀叹一声,一拐棍过去,幻象随棍而散。
李富贵又坐到了我们三个人的小圆圈里,刚才才落过泪,气氛略显尴尬,谁也没有主动提起什么话茬,最后还是我嘿嘿一笑:“下一个轮到我,也不知道我会看到什么幻象。”
说到这,他俩也来劲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着门口,因为毕竟我才刚入行,也才十七岁,很难有什么之前攒了很久难以忘记的人和难以忘怀的事。
果然,整整二十分钟过去了,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有点高兴,新手保护期还真好用。
但是,还是高兴的太早了,也不知道是该高兴找到了吊死鬼,还是不高兴被吊死鬼找到了,我这俩天经历的最深刻的故事就是圆圆的故事,所以,吊死鬼在幻境长达二十分钟的凝聚召唤中,赫然出现在门口。
看着和尚和李富贵审视的眼神,我默默地往后躲了躲:“其实和它也不是很熟”
锁链的声音破空而来,死死的钉在了我身后的墙壁上,吓出我一身冷汗,吊死鬼对被我召唤而来被迫进入幻境这个事异常的愤怒,好像坏了它的大好事一样,一阵极其浓郁的阴气刮过,我的眼睛又开始忽明忽暗,有闭合的迹象了。
和尚将我夹在臂弯大喊:“何顾!快!用你的灵眼看它身上黑气最薄弱的地方在哪儿!?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我赶紧强撑着一丝缝隙迅速扫视,可能是老天可怜我辛苦,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看到吊死鬼的右臂处泛着一丝白气,像是被人所伤!
我连忙告诉和尚:“快攻击它的右臂,它那受伤了!”
和尚随声而动,李富贵急忙牵制住奔袭和尚面门去的锁链,寒光四射的剑附着着灵守一剑砍去,结果却让人难以预料。
没有意想到的惨叫和愤怒,吊死鬼充满死意的灰白的眼珠冷冷的看着砍进几寸的剑,非常不屑的将它拔了出来,手中的黑雾一用力“咔嚓”那把剑碎了!
虽然灵守收回的及时,但和尚也随着受了不小的伤,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只靠李富贵一个人恐怕撑不了几秒,难道真要死在这幻境里了?鬼怪真无情啊,你小时,我还抱过你嘞,吊死鬼。我欲哭无泪的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