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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略带暧昧的动作,让温玉礼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有些失笑:「你直说不就行了?何必拐弯抹角。」
萧云昭:「……」
在直白这一方面,还真是没几个能比得过她。
倒也不是他想拐弯抹角,只是他觉得,若是直接说,想要她来亲吻他这种话……是不是显得不正经?
思索间,他察觉到她的手抚上了他的脸庞,于黑暗中逼近他的面前,与他呼吸相闻,「皇叔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没你富裕,就赠你一个小小的回礼。」
话音落下的同时,萧云昭感受到唇上一片温软,她身上的气息近在咫尺,唇与唇之间紧密相贴,他下意识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含着她的唇瓣,逐渐掌握了主动权。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柔和的吻逐渐加深,温玉礼察觉唇瓣上的力道加重了。
她的呼吸也不如最初那么畅快,直到萧云昭把她整个人压在了床柱子上,她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凌乱,这让她原本朦胧的意识变得清醒,略带警告地咬了咬萧云昭的下唇。
同时,她的双手抵在了他的肩膀处,轻微地往外推了推,示意他先放开她。
萧云昭察觉到她的异样,把她松开了些,低声问道:「怎么了?」
温玉礼道:「你压得我有点喘不上气……」
她可没忘记他们俩如今是在什么地方。
他们坐着的地方是她的床,万一萧云昭不能及时停下来……
「皇叔,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温玉礼顿了顿,道,「虽然你我如今情投意合,但……你我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我并未考虑好与你进行更亲密的发展,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说完,竟听他低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温玉礼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哪能不明白你的意思。」萧云昭掐了掐她的脸颊,「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么急不可耐的人?我在亲吻你的时候,有对你动手动脚吗?」
这丫头是小心谨慎的性子,即便在这样柔情蜜意的时刻,也是头脑清晰,能够随时停下。
他也是初尝情滋味的人,男欢女爱那档子事……正因为没有经验,所以急不得。
这一刻,他明白她的顾虑是什么,她对他有情,却没有足够多的信任,情未到深处,她不会允许他索取太多。
「动手动脚倒是没有……」温玉礼嘀咕道,「只是这黑灯瞎火的,又是坐在床上,我难免多想。」
「你不必多虑,在没有得到你的同意之前,我不会占有你的。」萧云昭说着,吻了吻她的唇瓣,「我刚才是有些……情不自禁,毕竟我好几日没见你了,心中难免有些想念。」
他并不擅长甜言蜜语,说完这番话都觉得有些不大自在。
过往的日子里,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着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毕竟曾经他觉得儿女情长很无趣,他一度以为那样的情感太多余,他不需要,如今……
体会了动情与思念的滋味,那种感觉真是陌生又新奇,又难舍。
他低声承诺她道:「以后类似情况下,你若是担心我对你做出太过分的事,可以随时阻止我。」
温玉礼静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不语。
关于这方面的事,她还是相信他能够隐忍克制的,且他也能够明白她心中的想法,算是难得体贴。
片刻之后,她忽然说道:「萧云昭,我以后叫你阿昭,好不好?」
萧云昭闻言,轻挑了一下眉头,「好。」
比起皇叔、师父这样的尊称,他的确更喜欢这个亲昵一些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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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静静地相拥着,萧云昭忽然听到门外有声响,压低了声线说道:「有人来了。」
他的听觉比温玉礼还要敏锐,能够清晰地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无妨,我锁了门了,可能是我那两个丫鬟。」温玉礼道,「我两句话打发她们走就行。」
「此人脚步沉稳,可不太像是你的丫鬟。」
萧云昭说话间,那脚步声越发近了。
「玉礼,你睡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来人竟是萧元祁。
温玉礼的眼角都抽了抽。
这厮大晚上不睡觉,又要跑来她这边说什么?难不成又大半夜抽风地要过来陪她?
她原本是在庭院里练剑,叫两个丫鬟给她放风,可她后来跟萧云昭进了这屋子里,两个丫鬟多半是以为她睡了,也就没有通知她萧元祁过来的事。
反正她这屋子里没有点烛火,索性装睡算了,萧元祁再怎么不讲道理,总不能在她睡着的情况下,还破门而入来打搅她吧?
她打定了主意不出声,却没想到,萧元祁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进来——
「玉礼,我知道你没睡着,别装了,本王过来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的茶壶了,杯子里的茶水都还是热的,你才刚进屋对不对?」
温玉礼不禁翻了个白眼。
她在庭院里练剑的时候,的确让丫鬟沏了一壶茶放在石桌上,便于她中途休息的时候喝上两口解渴,竟被萧元祁给看到了。
装睡是装不下去了,她只能出声回话——
「王爷,我已躺下了,实在懒得再下榻开门,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
「本王让厨房做了莲子汤,趁热装进食盒里带过来了,想要与你一起吃。」
萧元祁此刻站在房门外,手上正拎着一个食盒,秉持着耐心开口道,「玉礼,你就下床来开个门吧。」
萧云昭一直坐在温玉礼的身侧没有出声,此刻听着萧元祁如此轻柔的语气,心中顿时觉得不愉悦。
之前这两人还随时争吵的,如今他这侄儿的态度竟变得这么好了?
他附到了温玉礼的耳畔,悄声道:「他怎么忽然转性子了,莫非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