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少安几人警惕的目光中,那艘渔船很快行驶到了他们附近。
两艘船相距不到三十米,对方船身上斑驳的油漆和锈迹都清晰可见。
船舷边站着七八个男人,一个个皮肤黝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少安他们。
在海上,陌生渔船之间一般很少靠这么近,都害怕对方心怀叵测!
尤其是在远海,天高皇帝远,渔政和海警的船根本管不过来。
再加上通讯差、取证难,出了事想追责都难。
正因如此,东海远海藏着不少心狠手辣的恶徒,打着渔船的幌子,专门盯着过往船只下手,抢渔获、劫物资、夺设备,胆子大到连船带人一起吞。
前些年渔人湾就有好几艘船在东海遭了殃。
有的是夜里被摸上船,天亮才发现渔获少了一半。
有的是直接被一群持刀的人围住,眼睁睁看着自已船上的渔获被洗劫一空。
最惨的那个,反抗了几句,被人一刀捅进肚子,等救援船赶到的时候,人早就凉透了。
这些年,远海发生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只是大多数都没人知道罢了。
所以真正跑远海的老渔民都有一条铁律。
夜里遇到陌生船只靠近,先亮灯示警,如果对方不退,便立刻全速撤离。
白天遇到,也得保持距离,绝不轻易让对方靠近。
李少安站在船舷边,面色肃然地盯着对面的船。
就在这时,对面船舱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眉眼妩媚,风韵十足,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像是能勾人魂魄。
更惹眼的是她的穿着,在全是男人的渔船上显得格格不入。
紧身吊带背心裹着曲线,露出一截白皙紧致的腰腹。
下身是短到极致的热裤,两条长腿又直又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她站在船头,手里拿着喇叭,娇滴滴地对李少安几人说道:“几位帅哥,我们船上没淡水了,能不能跟你们换点淡水?我们不白要,给钱!”
赵小鹏几个年轻小伙瞬间看直了眼,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
李少安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远海渔船本就极少带女人出海。
一是远洋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两个月,船上吃喝拉撒极不方便。
二是女人体力偏弱,真遇上危险根本帮不上忙。
愿意带女眷出海的船本就寥寥无几。
像眼前这般漂亮得过分,还刻意打扮的女人,在远海更是闻所未闻!
“东家,小心有诈!”
莫文海脸色一沉,快步凑到李少安身侧,压低声音提醒道:“东海这一带,专门有匪船用美人计,先派女人降低警惕,再趁机靠近抢船劫货!”
李少安点点头,面色不变地朝对面喊道:“我们船上也没多少淡水了,你们去别处问问吧!”
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而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带着哭腔苦苦哀求道:
“帅哥,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你就行行好,给我们换一点吧!”
“只要你肯帮忙,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身后那几个男人也纷纷探出头,七嘴八舌地喊道:
“帮帮忙吧!兄弟!”
“我们出高价,双倍都行!”
“就换点淡水,不要别的!”
可无论对方表现得多么情真意切,李少安始终不为所动,语气冰冷地说道:“说了没有就是没有,立刻离开,别再靠近!”
见李少安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女人脸上的娇媚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狠厉。
“小子,老娘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给脸不要脸是吧?”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厉声下令:“刀疤,带人给我上!连船带东西,全抢了!敢反抗,直接扔海里喂鱼!”
话音未落,一个脸上横着一道狰狞长刀疤的壮汉,立刻招呼手下放下快艇。
几人手持明晃晃的砍刀、粗壮的铁棍,满脸凶戾地跳上快艇,引擎轰鸣,气势汹汹地朝着李少安的船直冲而来!
这种小型快艇灵活轻便、速度极快,寻常渔船遇上,连跑都跑不掉。
面对直冲而来的快艇,宋天明几人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眼睛发亮,战意沸腾。
“抄家伙!”
宋天明大喝一声,带头冲进船舱。
不过几秒,众人便拎着锋利的鱼叉、碗口粗的铁棒冲了出来,一字排开守在船舷边,严阵以待。
这些鱼叉本是深海叉鱼所用,尖头淬过火,锋利无比,一叉下去能轻松扎穿半米厚的鱼身。
真论杀伤力,比砍刀还要凶悍。
赵小鹏攥紧手中鱼叉,咬牙低吼:“来啊!爷爷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李少安站在最前方,如同定海神针,冷冷盯着越来越近的快艇。
他随手抄起一把鱼叉,手臂稳稳举起,声音冷得像冰:“最后警告一次,立刻退走,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刀疤男子坐在快艇前端,闻言仰头狂笑,满脸不屑:“小子,就凭你们这几头蒜?识相的乖乖把船交出来,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他身边的同伙也跟着哄堂大笑,嘲讽之意溢于言表,手中的砍刀在阳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光。
李少安眼神一寒,不再多言。
只见他手臂猛然发力,周身肌肉绷紧,手中的鱼叉化作一道漆黑闪电,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呼啸着破空而出!
这一叉快到极致,轨迹笔直如箭,力道骇人。
刀疤几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吓得慌忙低头缩颈。
“咻——”
鱼叉贴着刀疤的头皮擦过,带着劲风狠狠扎进快艇尾部的外挂机!
“嘭!”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轰然炸响,坚固的发动机被鱼叉直接贯穿,瞬间火星四溅,噼里啪啦的短路声响起,滚滚黑烟喷涌而出,彻底熄火报废。
刀疤男子几人惊恐地抬头,看着那根深深插在发动机上、还在微微颤抖的鱼叉,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汗毛倒竖。
另一艘快艇上的匪徒更是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猛打方向,疯了似的往回逃窜,生怕李少安给他们也来这么一叉子。
李少安再次举起一把鱼叉,冷冷说道:“下一次,我的鱼叉,瞄准的就是你们的人了!”
刀疤男子咽了口唾沫,连忙举起双手大喊道:“别别别!我们走!我们马上走!”
他扭头朝着逃窜的快艇大吼道:“快过来拉我们!”
那艘快艇战战兢兢地驶回,船上的匪徒面如死灰,颤抖着扔出一根绳索。
刀疤几人狼狈不堪地抓住绳子,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拖回大船,全程缩着脖子,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