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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5章 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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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真走到院子中央,精神力微扫。

    果然,四周隱隱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如倒扣的巨碗,將这方天地死死锁住。

    他心里盘算著。听雪崖的核心弟子里,连法身境的高手都有。自己三十岁,若还藏著掖著,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也入不了这位山主的眼。

    索性,露点真格的。

    轰!

    陆真不再压抑。

    基础体魄,七百万斤!

    《明神武典》力极七重,加上昨夜突破的《无名炼神诀》三十六倍振幅。足足四十二倍的恐怖叠加!

    驭境全开,五百万斤天地之力倒灌入体。

    三亿斤!

    这还没完。

    “八岐燃血!”

    气血如沸水般炸开,力量再次蛮横拔高五成。

    四亿五千万斤!

    狂暴的气浪以陆真为中心,轰然炸开。

    一尊璀璨的金色神明,在他身后拔地而起。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最终,硬生生停在了三十七米!

    金光万丈,威压如狱。

    正堂里。

    姜立原本慵懒的眸子,闪过一抹错愕。

    三十七米法相

    她本以为,这青年只是身法诡譎,有什么特殊能抗住灰雾,所以她才找来问问。

    论资质,其实都未必能摸到核心弟子的门槛。

    可现在

    三十岁的年纪,三十七米法相!

    这等底蕴,已经完全具备了衝击法身境的资格。放在整个玄剑宗的核心弟子里,也绝对算得上中上之资!

    姜立眼底泛起一丝异彩。

    她抬起那只白皙如玉的手,隔著数十丈的虚空,衝著那尊三十七米的金色神明,轻飘飘地按了一掌。

    一股纯粹到极点、凝练到极致的『意』。

    如春风化雨,又如天倾地覆。

    陆真瞳孔骤缩。

    避无可避!

    他操控著三十七米的金色法相,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砰。

    一声闷响。

    那股轻飘飘的掌力,在接触法相的瞬间,爆发出令人绝望的毁灭力。

    金色法相轰然崩碎!

    陆真闷哼一声,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內气血翻腾,胸口一阵发闷。

    太强了。

    这就是法天境大宗师的隨手一击

    连法相都没开,就轻描淡写地碾碎了自己全力爆发的底牌。

    陆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双手抱拳,苦笑一声。

    “山主神威。”

    “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在您面前,当真是班门弄斧了。”

    姜立没理会陆真的恭维,只是静静看著院中那个气息渐渐平復的青年。

    “你,武道资质不错。”

    “身法悟性,也是上等。”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只是,可惜了。”

    陆真收起架势,眉头微皱。

    “山主,可惜什么”

    姜立迈过门槛,走到廊下。冷风吹起她的素色长袍,显出了身姿。

    “你身上那股子气血味道,太烈。”她看著陆真,“是练了《明神武典》吧因此,你才能扛住那灰雾,走到宝地深处。”

    陆真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点了点头。

    “是。”

    “难怪。”姜立嘆了口气。

    “这门功法,確实强大。霸道到了极点。”

    “以气血为薪柴,强行拔高战力。所以你才能以区区暗劲后期的境界,修出三十七米的法相,拥有这般骇人的实力。”

    “可你知不知道,这是一条断头路”

    陆真沉默著,没接话。

    “气血日夜焚烧,拿什么去温养筋骨拿什么去冲关”姜立语气加重了几分,“练了它,几乎不可能突破化劲。”

    “就算你天纵奇才,侥倖破了境。一身底蕴也被榨乾了。”

    “这辈子,也就止步化劲初期。再也无法往前迈出半步。”

    院子里静悄悄的。

    姜立看著眼前这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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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年轻。底子好。”

    “听我一句劝。现在散了这功法,转修其他正统法门。”

    “虽然会浪费几年光阴,重头再来。但以你的资质,未来才能走得更远。”

    “否则,图一时之强,毁的是一辈子的前程。”

    ...

    陆真听著,面上不显,心底却暗自发笑。

    断头路那是对別人。

    寻常武者气血有限,自然经不起这般当柴烧。可他有面板体魄,特性加身。

    这等弊端,於他而言根本不存在。

    可这话,没法明说。

    陆真略一沉吟。

    他微微扬起下巴,眉宇间刻意浮现出一抹桀驁。

    “山主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只是,此前在传功阁,那位守阁的宗老也曾劝过我。”

    “他说这《明神武典》,无数天才练过,却没几个能真正入门。”

    “可我,入门了。”

    陆真顿了顿,语气越发篤定:“如今山主又说,这功法耗损气血,断了前程,无法突破化劲。”

    “可我顾尘,偏不信邪。”

    “別人走不通的死胡同,我未必就蹚不出一条活路来!”

    姜立看著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青年,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三宗城里,几百年来,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心高气傲的绝顶天才。总以为自己是那个破局的例外,非得等到气血衰败、根基尽毁的那一天,才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多说无益。

    “罢了。”

    姜立收回目光,神色重新变得清冷。

    她素白的手掌隨意一挥。

    轰!

    只是一股纯粹到极点的『天地之力』,如排山倒海般凭空生出。

    陆真脸色微变,下意识想要沉腰立马去挡。

    可根本挡不住!

    蹬!蹬!蹬!

    陆真脚下踉蹌,连退了数十步。

    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势,生生推出了院门之外。

    砰。

    陆真看著紧闭的木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娘们。

    怎么一句话不合就翻脸呢

    他心里暗自吐槽。

    原本还盘算著,借著这次机会,把心修者操控飞剑的法门给套出来。现在倒好,话还没说到正题,直接被扫地出门了。

    陆真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罢了。

    来日方长,之后再找机会便是。

    他顺著青石阶梯,大步朝山下走去。

    院內。

    姜立站在廊下,看著空荡荡的院门,久久未动。

    方才那一瞬,她確实失態了。

    不是因为那青年的狂妄。

    而是因为那句“偏不信邪”。

    太像了。

    那桀驁的眼神,那撞破南墙不回头的执拗,简直和当年的阿兄如出一辙。

    姜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她走进正堂旁的书房。

    在紫檀书架的最深处,摸出一个木匣。

    这正是她主修的心修者御剑之术。

    姜立找了块素净的绸布,將古籍包好。

    “来人。”

    不多时。

    一名身形精悍的男子快步跨进院子。

    一身象徵执事身份的素白长袍。只是与外头那些普通执事截然不同,他这身白袍的领口和袖口,皆用暗银丝线密密麻麻地走了一圈雪山云纹。

    腰间,束著一条两指宽的墨玉带。

    行走间,胸口那朵用冰蚕丝暗绣的六角雪花若隱若现。

    听雪崖的山门执事。

    他看上去正值壮年,双目炯炯有神。

    “山主。”执事躬身,腰弯得很低。

    姜立將包好的古籍递了过去,同时吩咐了几句。

    执事眼底的惊愕一闪而收,半个字没多问。

    这等差事交到他手里,办得漂亮了,便是入了山主的眼。

    执事將东西贴身揣好。乾脆利落地转身退下,脚步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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