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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魁梧的身影冲开雾气。
来人一袭黑袍,胸口绣著擎天宗的暗金云纹。
擎天宗执事,赵山。
法相境强者。
吴涯看清来人,原本煞白的脸瞬间涌上狂喜。
“赵执事!救命!”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指著陆真,声泪俱下:“这玄剑宗的贼子!我们师兄弟好不容易寻到一株宝药,他竟半路杀出,要杀人越货!
孙科他们……全被他害了!”
恶人先告状。
赵山瞥了吴涯一眼。
这小子平日里什么德行,他心里门清。仗著是宗门內门长老的嫡系血脉,横行霸道惯了。
杀人越货
多半是这小子见財起意,踢到了铁板。
不过。
赵山没点破。
吴涯的背景摆在那,长老的面子得给。更何况,还有宝药。
这趟浑水,蹚得值。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陆真身上。
“玄剑宗的內门”赵山眉头微皱,端起了法相境前辈的架子,沉声道:“年轻人,下手未免太毒辣了些。今日……”
“聒噪。”
陆真直接打断了他。
他没功夫在这听这帮人唱双簧。
算算时辰,雾眼里的雪莲马上就要绽开。窗口期就那么一瞬,错过了,便是一捧废灰。
陆真眸光冷冽。
他没开法天象地,也没动用燃血秘术。
只是单手握住那杆灰黑色的万年阴木重枪。
向前一刺。
轰!
几千万斤的恐怖巨力,顺著枪桿,轰然爆发。
枪尖前方的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一声尖啸。
紧接著。
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浪,呈扇形向前狂飆突进。
沿途的灰雾、腐土、枯木,在这股蛮横无理的力量面前,瞬间化作齏粉。
气浪如龙,撕裂灰雾。
赵山原本端著的架子,瞬间荡然无存。
他脸色狂变。
这一枪,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之力!
而且他躲不开!
“吼!”
赵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体內气血与天地之力轰然共鸣。
法天象地!
轰隆隆——
一尊高达十八米的黑甲巨汉虚影,在他身后拔地而起。
巨汉面容粗獷,浑身繚绕著厚重的土黄色罡气,双手虚握,一柄长达二十米的开山巨斧瞬间凝聚成型。
擎天宗,主修厚土之势,最重防御与势大力沉。
“给我开!”
赵山目眥欲裂,操控著黑甲法相,抡起巨斧,迎著那道透明气浪狠狠劈下。
砰!
斧刃与气浪相撞。
赵山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顺著巨斧狂涌而上,震得他双臂发麻,胸口气血翻腾。
轰!轰!轰!
黑甲法相竟被这股巨力推得连退三步。
每退一步,都在腐土上踩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大地震颤。
赵山稳住身形,死死盯著前方,眼中满是骇然。
怎么可能
自己全力施展法天象地,竟被一个连法相都没开的內门弟子,隨手一枪震退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陆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灰雾深处,隱隱有异香飘来。
没时间了。
“法天象地。”
轰!
一轮璀璨的金色烈阳,硬生生撕裂了这片死寂的灰雾。
二十五米!
通体如纯金浇筑的神明法相,巍峨矗立。
那股霸道绝伦的威压,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法相大手一握。
一桿长达四十米的金色巨枪,横空出世!
赵山仰著头,看著那尊比自己足足高出七米的金色神明,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二十五米
这他妈是暗劲
陆真没有半句废话。
杀!
《破阵霸王枪》!
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
金色法相双手握住四十米巨枪,高高举起,宛如天柱倾倒,当头砸下!
轰!
空气被生生抽爆。
赵山头皮发麻,只能咬牙举起巨斧硬挡。
鐺——
黑甲法相双膝一弯,险些跪倒在地,巨斧的斧刃上竟被砸出一道巨大的豁口。
“你……”赵山喉咙一甜,想开口。
可陆真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横扫千军!
砰!
赵山连人带法相被抽得横飞出去,重重砸进黑松林。
“等……”赵山大口吐血,满脸惊恐,拼命想要喊出求饶的话。
他想说自己是擎天宗执事。
想说这都是误会。
可那股恐怖的压迫感死死锁著他,让他连呼吸都困难,更別提开口。
第三枪!
直刺!
金色巨枪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芒,瞬息而至。
太快!太猛!
赵山绝望地嘶吼,將体內最后一丝天地之力榨乾,注入黑甲法相。
咔嚓。
巨斧碎裂。
黑甲法相的胸口,被金色巨枪洞穿。
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爬满法相全身。
“不——”
赵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轰!
黑甲法相轰然溃散。
那股摧枯拉朽的枪芒余势不减,將赵山的肉身瞬间绞成了一团血雾。
斩杀完赵山之后庞大的金色法相缓缓转头。
那双没有感情的巨大眼眸,冷冷俯瞰著瘫倒在地的吴涯。
吴涯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你不能杀我!”
“我太爷爷是擎天宗內门长老!法天境!真正的法天境大宗师!”
“別看你二十五米法相,在法天境眼里,你就是螻蚁!”
“你如果敢动我,我太爷爷绝对会把你抽筋扒皮,让你生不如……”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陆真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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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一股看死人般的平静。
吴涯懂了。
这疯子,根本不在乎什么长老!
跑!
吴涯猛地从地上弹起,连滚带爬,疯了一般朝著浓雾深处狂奔。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吴涯眼底甚至生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三十九米!
就在他跨出这一步的瞬间。
“咻——”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撕裂灰雾。
噗嗤!
一桿灰黑色的重枪如黑色闪电,自后心贯入,从前胸透出!
巨大的惯性带著吴涯的身体飞出数丈,死死钉在了一棵粗壮的枯木上。
枪尾,还在剧烈颤鸣。
三十九米。
多一寸都没有。
陆真面无表情,单手虚空一抓。
嗡~
灰黑重枪倒飞而回,落入掌心。吴涯的尸体像破麻袋般滑落腐土。
陆真走上前。
动作熟练地在赵山那堆碎肉和吴涯的尸体上摸索了几下。
几只鼓囊囊的钱袋和几块令牌,悄无声息地被他收入了空间戒指。
做完这一切。
轰!
那尊二十五米高的金色神明轰然消散,化作漫天光点。
陆真收敛气血,转身走向那处雾眼。
原本浓稠的灰雾,此刻竟如沸水般剧烈翻滚,向四周退散。
一抹纯粹的白光,在腐土中若隱若现。
异香,越来越浓。
陆真静静站著。
忽然。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那株通体晶莹的雪莲,在灰雾的压迫下,终於彻底绽放!
九片花瓣,宛如最极品的羊脂玉雕琢而成,花蕊处,一团乳白色的雾气氤氳流转,透著惊人的生机。
成熟了!
陆真没有丝毫迟疑,指尖罡气吞吐,如刀般切下根茎。
玉盒翻转。
雪莲入盒,盖死。
那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被隔绝。
陆真將玉盒收入空间戒指,这才提著枪,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空地。
苏芷和那名重伤的师姐,还互相搀扶著站在原地。
苏芷看著他。
呼吸微滯。太陌生了!
明明还是那张脸,可刚才那尊二十五米高的金色神明,那隨手一枪钉死吴涯的冷酷,却如烙印般死死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这,还是那个在篝火旁,和自己谈笑风生的散修顾尘吗
“扑通。”
一旁的师姐却没想那么多,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腐土上。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师姐脸色惨白,声音却极恭敬:“今日之事,我太清宗弟子绝不外传半个字!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她不知道苏芷认识眼前这人。
在她眼里,这等能越阶杀敌、手段狠辣的怪物,脾气多半古怪。
若不赶紧表態,谁知道会不会被顺手灭口
陆真看了那师姐一眼,没说话。
目光一转,落在了苏芷身上,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行了。”
“赶紧走吧。”
“刚才打斗的动静太大,这灰雾深处邪门得很,还不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
苏芷愣愣地看著那个笑容。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多……多谢。”苏芷咬了咬唇,低声道。
“走。”
师姐挣扎著站起身,拉了拉苏芷的衣袖。
两人连连点头,互相搀扶著,跌跌撞撞地朝著浅雾区的方向退去。
走出很远。
苏芷忍不住回头。
浓雾翻滚,那道提枪的银杉背影,已彻底融入了灰雾之中,再也看不真切。
苏芷收回目光,心跳却依旧快得厉害。
她脑海中,不断交织著两幅画面。
一幅,是篝火旁,那个笑容温和的青年。
另一幅,是灰雾中,那尊脚踏大地、一枪轰碎法相的金色神明。
反差太大了。
大到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苏芷在心底默默念著这个名字。
“顾尘……”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灰雾重新聚拢,陆真提著枪,走到那几具尸体旁。
赵山已被绞成了一滩碎肉,吴涯则像个破麻袋般瘫在枯木下。
陆真隨手一挥。
轰!
狂暴的罡气贴地卷过,將地上的残肢断臂、血跡,连同周围厚厚的腐土一併掀翻搅碎。
彻底掩埋。
再也看不出几人原本的死状。
这样,也就差不多了。
至於吴涯临死前搬出的那位內门长老
陆真心中冷笑。
管他什么长老背景!
难道还能放跑他不成
放虎归山,才是大忌。
真要惹来什么麻烦,实在不行,自己到时候小心些便是。
唰!
陆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朝著浅雾区的方向疾驰返回。
他心中颇为得意。
这一趟,收穫当真不小!
那株雾心雪莲,本就是四阶极品的奇珍,价值连城。
若是等到子时,经过面板的每日结算暴击……
说不定,会直接进化成五阶中品!
更何况。
自己还平白无故,得了一处绝佳的修炼宝地。
这灰雾深处,对別人是十死无生的禁区,对他,却是淬炼『神明』的无上熔炉。
“先返回。”
陆真暗自盘算著:“等每日结算。”
过阵子,等通用经验攒够了。
自己便將《八荒游龙步》再次加点,直接把速度拉满!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只要身法够快,进退由心。
到时候,就算真有什么大人物追查下来,自己也就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