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敏贞继续梗着脖子,“那又怎么样?”
团长又怎么了?
他还能做到司令不成?
沈舟却被这话刺激到了,“爸,我就知道你一直偏心陆砚,就因为他是团长,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才想把陆砚认回来?”
沈淮山听了这话,本来还想发火的。
可一想到他不是自已儿子,这火也就慢慢散了。
随便他怎么说吧。
沈舟本来都做好迎接沈淮山暴怒的准备,却见他只是看了自已两眼,什么都没说,心里咯噔一下,彷佛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比起被沈淮山冷漠对待,他更希望沈淮山还像从前那样骂他。
因为那样还代表他心里对自已这个儿子是有期待的……
沈舟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再刺激一下沈淮山。
却见他已经没再看自已。
他拳头紧紧握紧,有种整个人都往下坠的恐怖感。
沈老太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她就知道沈舟是个凉薄的。
从小就能看得出来,他明明知道自已的身世却装作鸵鸟心态,这种人也只有宋敏贞还当个宝了。
沈淮山一字一句道:“陆砚改名字的事情肯定要办,认亲的事情也必须尽快办。”
沈舟脸色一片惨白。
宋敏贞没想到这一家人都和自已作对,只能恨恨的进了房间。
沈舟觉得自已在客厅也浑身不自在,也起身走了。
“哎,这孩子,废了。”沈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叹息。
沈淮山苦笑,“是我不会教。”
回来这么长时间,他都没再提要重回部队的事情。
现在又知道了自已的身世,更不提了,每天就围在宋敏贞身边嘘寒问暖,那种害怕被沈家抛弃的样子既可怜又可悲。
他为什么就不明白一个道理:只要他自已有本事,根本不怕任何人抛弃他?
沈老爷子:“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陆砚也没有人教,可他行成才。
他看向沈淮山,“那你准备怎么安置他?”
要认回陆砚,沈舟怎么安置,就是一个不可回避的话题。
陆砚已经表明了态度:沈舟还在沈家,他就不会认亲。所以沈舟肯定不能继续待在沈家。
沈淮山知道自已父亲的意思,他也想过了这个问题。
如果沈舟大度,愿意自请离开,沈淮山倒会高看他两眼。
当然了,他也不会亏待他,该给的东西,他肯定会给,多点少点,他也无所谓。
可现在他这副样子,倒是让沈淮山犹豫了。
这种人,给他东西,他也守不住,而且还会埋怨他给少了。
许久他才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隔天,宋敏贞一个人悄悄来到了四海早茶。
陆砚已经去了军区,姜婉一个人坐在收银台算账。
越算越开心,本来前段时间因为投资了电器城,账面上都空了,这段时间才回了点血,她心里总算没那么慌了。
如今电器城装修已经到了尾声,她爸每天在那边帮忙看着场地,干的还挺带劲的。
八月估计能开业,不知道到时候生意怎么样……
姜婉正想着事情,余光瞥进有人进了店,刚才打招呼,却发现是宋敏贞。
嘴角耷拉下来,不想理了。
这人来准没什么好事。
许淼赶忙上前来招呼,宋敏贞却理也不理他,直接走到收银台,居高临下道:“姜婉,你给我出来!”
虽然不承认陆砚是自已儿子,可宋敏贞却用一种婆婆的眼光审视姜婉。
只觉得她既无礼又目中无人。
自已来了,明明看到了,却还装没看见,也不知道主动出来迎接她。
这种人,不配做她宋敏贞的儿媳妇。
许淼瞬间就不乐意了,“你谁啊,和我们老板说话客气点!”
从开业到现在,他还没遇到敢这么和姜姐说话的人!
宋敏贞被气的倒仰,一个小伙计,还敢对自已这样说话,真是反了他!
看来这个姜婉招的人和她自已一个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指着姜婉,“这就是你的伙计?你还不告诉他,我是谁?”
姜婉懒得理她,看向许淼,“我不认识她。”
许淼眼神瞬间警惕,“我们老板说了,她不认识你,你识相点赶紧走,别闹事。”
“姜婉,你是不是疯了!你不认识我?好好,我看着才是你的真面目吧!”宋敏贞跳脚,“就你这副样子还想进我沈家的门,我看你是做梦!”
哪个儿媳敢这样对婆婆的?
等回去她就把姜婉这个没教养的行为告诉沈淮山。
许淼也知道了最近闹的事情,听到沈家,头皮瞬间发麻。
这怕不就是陆大哥的亲妈吧?
哎哟。他不会闯祸了吧?
不过管他呢!
姐都说不认识这个疯女人,那就是不认识!
“我看疯的是你!我们想不想进沈家的门,关你屁事?”姜婉也没客气,“你姓沈啊?”
她都有点搞不懂这人的逻辑了。
这说话颠三倒四的,怕不是老年痴呆提前了吧?
真想带她去医院好好查查!
宋敏贞被姜婉的话气的几乎要吐血了,“我是沈家的女主人!”
“沈家女主人又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麻烦你去你的沈家发威,别在我店里搞这一出。”姜婉站起身,挺着大肚子站到她面前,“我告诉你,万一你惹我生气动了胎气,这责任你负不了!”
宋敏贞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的大肚子。
“你,你怀孕了……”
“是啊,很明显吧。”
宋敏贞赶忙后退一步,她真怕姜婉讹上自已。
在她心里,姜婉很狡诈,是真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姜婉,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只会有沈舟一个儿子,你和陆砚就别肖想了,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你们想认回沈家的这件事从此就别再提了。”
哎哟,拿钱滚的剧本来了。
虽然这钱她不可能要,但姜婉还是挺想知道宋敏贞能出多少钱的。
“多少钱?”
“五千!”
宋敏贞看她眼睛发亮,心里不屑,昂着下巴说了一个自以为很高的价格。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个见钱眼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