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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庄侍郎家里,火光冲天。
跌二天云固县衙门的人赶到,差点被吓死,侍郎一家二十多口,全都被杀。
尸体高高的挂在门口。
连七岁的孩子,都没有放过。
家里的财物被洗劫一空,地契、房契、还有奴仆的卖身文书,全都被烧光了。
一面白墙上,画着一个跳动的火焰。
“老爷,是圣焰教,跟大良县苏典史那个案子,是同一批人干的。”
捕头勘测现场之后,跟县令道。
“疯了,真是疯了,苏典史算个屁,这位可是致仕的侍郎,二十多口人命,完了……”
县令如丧考妣。
这样的惊天大案,发生在他的治下,就算破案,他今年的考评也完了。
要是破不了,官帽铁定保不住。
“上报,报给太平府,报给锦衣卫,让他们赶紧派人,协助本官查案。”
县令哭丧着脸下令。
这种案子,最好尽快抓到凶手,否则越拖,影响越大,而且抓到人的可能越低。
案子经过太平府和锦衣卫两条渠道,分别到了赵康和纪如岳的手中。
当然已经过去两天了。
秋猎也进行到了第三天,没有了突厥人捣乱,终于进入了正常的流程。
“陛下,查清楚了,是上林苑监监正周正,他负责那些野兽的调配。”
第三天晚上。
纪如岳带着一身血气,见到皇帝。
上林苑监有两个监正,左监正是赵尔康,右监正就是这个周正!
“因为安排野兽的投放,他知道了陛下狩猎区域,也从内监哪里,套取了陛下每年的行进路线。”
“秦重的怀疑完全正确,就是在那个河边,他撒下了一种药物,这种药物,只要跟汗水混合,就会刺激猛兽发狂,拼命进行攻击。”
皇帝静静的听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所以战马跑出汗之后,那些猛兽闻着味道,才拼命朝我们进行攻击。”
纪如岳道这里,停了一下,出了最关键信息。
“那药物,是突厥人给的!”
他。
碰……
再也忍不了的皇帝,一脚踹翻了桌案。
勾结突厥,意图行刺,这是谋反。
还有那些突厥人,竟敢如此肆无忌惮,来出使竟敢暗中行刺?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皇帝气的眼睛血红。
“为什么,你去给朕问问那个畜生,为什么,他要勾结突厥人背叛朕?”
皇帝怒问。
纪如岳没动地方!
“回陛下,是因为周家,一直跟突厥人做生意,突厥人允诺,可以独占这门生意。”
纪如岳不紧不慢的道
“什……什么?你什么,为了……为了生意?”
皇帝都气的结巴了,简直不敢相信。
一个五品官员,为了家族的生意,竟然做出刺杀皇帝的事情,这简直……
“陛下,不要看这个生意,臣查过了,周家做的极大,光是一年的利润就有二十万两。”
纪如岳道。
“多少?你多少?”
皇帝也震惊了。
跟北边突厥人做生意,竟然每年赚这么多。
“回陛下,这是周家现在的收入,如果真要做的独占,每年的利润,就会翻两翻。”
纪如岳道。
“而且,周正,反正大乾早晚都会被突厥灭了,他这是早点安排后路。”
他又补充了一句。
“好,好极了!大乾早晚被突厥灭了?朕先灭了他,灭了他满门!”
皇帝反倒是平静了。
“周正谋逆,三族之内,男子全杀,女子全都发配九边,遇赦不赦。”
“周家的家产,商队,都给朕抄了,一个铜钱都不许给他留下,后路,后面没路!”
皇帝道最后,表情阴沉的出水。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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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如岳道。
“陛下,还有另外一件要紧事,云固县,李家庄,致仕的前吏部侍郎全家被杀。”
“歹徒墙上留下火焰标志,初步判定是圣焰教,云固县知县,向锦衣卫求援,”
致仕官员被杀,事情很大。
“哼,该死的东西!转交给秦重,以后凡是关于圣焰教的事情,都他管。”
皇帝随意的道。
他还沉浸在周正的事情里面,不可自拔,周家的收入,让他绝对的震惊。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对大乾国运没信心,心中想着以突厥为后路的,或许不止他一人。
必须震慑。
其实,朝廷是禁止民间跟突厥贸易的。
但是这几年,朝廷陆陆续续欠九边的饷,就默许他们自己搞一些额外的收入。
允许商人出九边,去跟突厥人交易,这也是边军创收的一部分,所以朝廷很少查。
没想到利益如此之大。
而且还滋生反贼之心,看来要想一个对策,禁绝这九边贸易,皇帝心中想到。
“陛下,秋猎之前,圣焰教曾经给沈家写信,让他们支援南方赤焰军,才能放了沈家兄弟。”
“这件事,也让秦重来处理么?”
纪如岳道。
这个消息,是秦重给他的人情还礼,此时他去拿出来,要问个清楚。
“无需,先放着,如果最后跟沈家谈妥,那这件事就当不知道,谈不妥,这就是通敌。”
皇帝冷冷的道。
纪如岳后撤出去,去杀人。
首先他把圣焰教,杀致仕侍郎的事情,转给了秦重,秦重当然直到怎么回事。
这件事,就是自己策划的。
“指挥使大人,抓人的时候,还要雷声大雨点,不可把这些人查出来,拜托了。”
秦重跟纪如岳道。
“事情,此事本官交代下去。”
这次纪如岳的口气很轻松,没有了在山谷时候,那种很明确的敌意。
这次,把周正连根拔出。
是因为秦重先怀疑烂泥,最后牵扯出来这谋逆大案,这是给他将功补过。
否则陛下不可能放过他。
送走了纪如岳,秦重一想不对,这是不是不重要,是很重要,必须重要。
有了这件事,就可名正言顺离开秋猎。
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在公主面前晃悠了。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有些关系一旦捅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秦重就是这个感觉。
可是九公主,完了,亲完了之后,表现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好像没发生过。
只要跟秦重一起打猎,她就开心。
秦重做不到,正好借这个事情离开此地,当天跟皇帝告别一声,就直接跑回锦衣卫秘营。
云固县深山,一个庙宇之中。
“苟有道,陈烈,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我要看看我哥哥的尸骨,你们竟然不给?”
魏缨用刀指着瘸腿狗和肥猪。
苟有道,就是瘸腿狗,陈烈就是肥猪。
把那个致仕的侍郎一家杀了之后,魏缨他们,就躲进了这深山庙宇之中暂避。
魏缨再次提出这个问题。
他们刚见面的时候,魏缨提过这个要求,当时苟有道和陈烈,没有多。
但不想给的意思,已经明显,这次又来。
“不可能!魏火将是屠龙的英雄,他是神,是所有信徒心中的神,必须留在这里!”
苟有道当时拒绝了。
“于私,那是我哥哥,当叶归根,于公,我是火将,我命令你们交出来!”
魏缨也急了,我哥的尸骨,我还拿不走?
“火将的对,但恕难从命。”
“魏火将的英灵已经成神,他在天上看着我们,保佑我们,你把他的尸骨带去南方,让北方的信徒怎么办?”
陈烈开口,激动的唾液横飞,满眼狂热。
魏缨抚着额头。
我哥,竟然成神?
我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好烦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