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巴图的话下,杨大旺和其他杨家人都是一怔,随后,又是一脸的凝重。
他们确实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还不如巴图一个五岁的娃娃想得通透。
第一,他们压根儿就没有粮种,种不了粮食,躲进了山里,等把仅有的粮食吃完,不用等十年八年,怕是一年都撑不过去,他们就得饿死了。
虽他们是猎户,能打野兽吃肉,也能撑一阵子,但光吃肉不吃粮食,人会没有力气,迟早也是逃不过一个死字。
再一个,山里也没处找盐去,他们带的盐吃完了,又是个死,更别其他了,等到蛮人,野兽,野人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自己怕是就先成了一堆骨头了。
半晌,杨大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退回青崖岭,确实不行。”
完,他靠在马背上,仰头望着头顶那颗毒辣辣的太阳,抹了一把汗珠子:“难道我们只有一步一步等死了吗?”
其他杨家人也沉默了,一个个低着脑袋,眼神里也都是慌乱和迷茫还有死亡的恐惧。
他们没路可走了,前头是旱死,后头是饿死,往哪儿走都逃不过一个死字,不过是早一些死和晚一些死的区别。
巴图看杨家人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得意地揉了揉自己的两个辫子。
不过,扭头的瞬间,就看到满那张脸被太阳晒得红得很,跟猴屁股一样,而且嘴边边上还干得起了一层白皮。
巴图赶紧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囊,就把水囊口按在了满嘴边,“快喝,你嘴巴都起皮了。”
满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点什么,可嘴边全是水,一开口就得漏出去,她只好先闭着嘴咕咚咕咚地喝。
连喝了三口,她才伸手把水囊从嘴边挪下来,摇了摇头:“够了够了,谢谢你巴图,我不渴了。你家水也不多,留着自个儿喝吧。”
完,满也不舍得浪费一滴水,赶紧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巴图一看满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喝饱,那嘴唇上还干着好几道口子呢。
他赶紧凑到满耳边,声道:“阿满,你别给我省,我家的水够喝半个月的。”
满摇了摇头:“那也不多了,出中原要一个月呢,得省着点喝。”
巴图嘿嘿一笑:“我家有八头产奶的骆驼,水喝完了就喝骆驼奶,每天喝点骆驼奶,肯定能撑到东南的。”
他着,又往前凑了凑:“而且,我会养着你和你娘的,不会让你们渴死的。你信我。”
满愣了一下:“养着我和我娘?”
“嗯嗯。”巴图认真地点头:“你娘和我娘是我们部的救命恩人,养着你们两个是我们的规矩。”
满听闻挠了挠头,虽然她很感谢巴图的好意,但是她娘很厉害的,能变出吃的,还能变出水,有很厉害的仙术,其实不需要别人养。
不过,这话她是不能的。
因为她娘交代过了,这事儿不能告诉任何人,谁也不能。
随即,满只好感谢道:“谢谢你巴图。”
“嘻嘻,不用谢。”
就在这时,前方终于传来了京之春的声音。
“杨叔!我发现了一些东西,你们快把牲畜牵过来!”
随着声音望去,众人就看见京之春在不远处朝着他们招手。
杨大旺立马冲身后一挥手:“走,快过去,之之姑娘喊咱们呢!”
众人闻言,立马牵马的牵马,牵骆驼的牵骆驼,一整个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京之春的方向挪了过去。
越往前走,地上的白骨就越多,马蹄、骆驼蹄踩在碎骨上,咔嚓咔嚓地响,听得一众人心里直发毛。
杨大旺赶紧冲身后喊了一嗓子:“快,快,都把脚步放快了,走过去就没骨头了!”
众人一听,立马加快了速度。
可谁知道越往前走,骨头不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地上的头盔,铠甲,长剑也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
“这……这里是打过仗吧?”杨二牛咽了口唾沫问,
杨牛点头:“应该是,这些铠甲、长剑,只有军队的人才穿,不过,我看不像我们大周的铠甲。也不是蛮子的。”
“那是哪里的军队?”
“我也不知道……”
“这里是中原,不定是起义军张闯的军队。”
“很有可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了起来,很快便距离京之春很近了,
等快走到京之春跟前的时候,杨大旺赶紧问:“之之姑娘,你发现了啥?”
京之春站在一辆马车车厢旁边,拍了拍车厢的木板,故作惊慌地道:“杨叔,我发现了好多粮食,还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