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会结束后,江善接受了一堆采访,又连拍了好些张照片。
她脸皮都快笑僵了,这件事总算是结束,让她松了口气。
她美滋滋地抱着东西准备去找周怀慎。
前方却突然有人拦住她的去路。
江善瞬间警惕起来!
“你们想做什么?”
江善认出了其中一个,姓赵,也是大院儿的军嫂。
之前她和那个马婶走得很近,说过自己的坏话。
这是还是陈小兰告诉她的。
所以江善牢牢地记住了对方的脸,警报第一时间拉响!
“我告诉你,这里人很多,我喊一声就……”
“江善同志对不起!”
赵嫂子涨红着脸,大声道歉,然后对着江善深深鞠躬!
江善惊了一跳,把怀里的奖状都给抱紧了。
神情更是满满的愕然。
道歉?为什么道歉?
她这样疑惑着,也问出来了。
赵嫂子不得不说明来龙去脉。
“今天看到单位为你单独开了表彰大会,我心里很不平衡,所以在台下说了点酸话,恰好被路过的常老师听见,常老师指出了我的问题,我也认识到了错误,所以才想过来跟你说声对不起……”
赵嫂子话说得很有艺术,避重就轻省掉了很多关键。
但江善还是从话语间猜出了大致的真相。
此时旁边的人也在拆台——
“就是老赵嘴贱,被常老师抓住了,特意来给你道歉的!”
“小江同志你放心,咱们都站在你这边!她绝对不敢欺负你!”
“对对对,有我们在呢,小江同志我们都很佩服你,你可是咱们的典范!”
“……”
一通彩虹屁吹得江善飘飘欲仙。
她也逐渐放松了戒备,身体姿态也变得轻松。
“这样啊。”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这个赵嫂子。
对方眼里隐隐有不平。
估计是不情愿来给江善道歉,却又碍于旁人不得不道歉。
此时赵嫂子强打起精神,问江善是否愿意原谅自己。
江善摇头:“不原谅。”
“谢谢江同志愿意原……啊?不原谅?”
赵嫂子傻眼了,心里也越发着急。
江善:“怎么了,不可以吗?还是说赵嫂子的规矩是你给别人道歉,别人必须接受?”
“哪有这么霸道的规矩!”
旁边有人帮了句腔。
果然,这些人都是站在江善这边的。
还有人发出低低的闷笑,都是在嘲讽赵嫂子的。
活该!谁让她嘴巴多在背后说东说西!
现在被人家当场打脸也是天经地义!
赵嫂子急了。
“我、我都已经给你道歉了……”
“那我扇你两耳光,事后再给你道歉可以吗?”
江善诚恳地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盯着赵嫂子看。
赵嫂子却吓得连连后退几步。
旁边人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说:“小江同志你手劲儿太小了,不如换我来!”
立刻有人附和:“还有我还有我!我天天在家里扇我男人,力气大着呢!”
于是大家笑得更厉害了,颇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
其实看这些人愿意来押着赵嫂子给江善道歉就知道了。
平时赵嫂子靠着那张牙尖嘴利,也是惹了不少人嫌弃。
只是赵嫂子丈夫位置重要,很多人不敢得罪,就只能捏着鼻子忍。
现在赵嫂子踢到了铁板江善,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如此狼狈的样子,她们怎么能错过这场热闹?
一想到往日里心高气傲的赵嫂子要被她们扇巴掌,大家就欢喜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抡起袖子,人人都来体验一下。
赵嫂子吓得连连后退,看这群人像是在看洪水猛兽!
“我、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赵嫂子落荒而逃。
其他人哈哈大笑得更加厉害。
还有人朝江善竖起大拇指,说赵嫂子这种不要脸的就该这么治。
江善笑而不语。
和这群好玩的嫂子们分别后,她走出大礼堂,远远瞧见周怀慎在找她。
江善喊了声他的名字,又走上前。
周怀慎微微松了口气。
“我到处都没看见。”
“刚才在后面被人拦住了,说了几句话。”
江善轻描淡写地说道。
周怀慎却一颗心提起,眉眼肃冷。
“谁拦了你?”
江善噗嗤乐了,惹得周怀慎更加起疑。
“是不是受了委屈?”
“我是那种受了委屈却闷着不说的人吗?”
江善这话,听得周怀慎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江善说得很有道理。
“所以是?”
江善言简意赅把刚才的情况说了。
一边说,一边笑,还夸那群嫂子很有意思。
周怀慎总算是放下心,脸上也带出笑。
“嗯,你觉得有意思就好。”
两人悠闲地散步回家,只觉得天气格外的好。
等踏进家门,瞧见于芳正在打电话,神色有点严肃。
见到他们俩进来,于芳说了两句话后,匆匆挂掉电话。
周怀慎以为芳姨是不好意思。
“没事的芳姨,你慢慢聊。”
现在又不是什么封建社会。
芳姨虽然是家里保姆,但打电话这种小事,没必要事事管着。
江善也从来不在意这些,跟着点头:
“对啊芳姨,你有空可以跟京城里的朋友多聊聊,免得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
江善平时经常往外跑,学习啊逛街啊吃东西啊等等,每天充裕得很。
反观芳姨,从来了之后就没怎么出去过,整天都呆在家里。
江善还担心芳姨不和人交流容易憋出心病呢。
于芳急忙摆手。
“我不无聊!我很习惯这样的生活!真的!”
她是发自内心这样想,于芳在结婚后最大的感慨就是,一个人住最舒服清净。
所以来到这里后,她每天都觉得很悠闲自在,也不想出门。
当然,于芳还是感激江善周怀慎都能关心她。
“谢谢你们,不过刚才的确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而是有点别的事……怀慎,是关于你母亲的。”
于芳轻叹,把事情说来。
原来刚才那通电话是京城周宅的保姆打过来的。
能打这通电话,自然是得到了一些授意,也算是一种提前通知……
“什么?周怀慎母亲要到江城来?”
江善惊呼出声,又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