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野一想到李三炮在看守所里,跟那些昔日一起刀口舔血过的同僚撞个正着,一个个面面相觑、尴尬到抠脚的场景,就忍不住想笑,连忙摆手:“别别别,陈叔,可别安排去看守所,三炮他们是真心想从良,再去那地方待着,指不定又学坏了。”
陈局长挑眉瞥他一眼:“那你倒是说说,你连酿酒的门道都不懂,咋开酒厂?”
孟野早有准备,挠了挠头,装出一副一脸真诚的模样,编了个借口:“陈叔您放心,我哪能瞎干啊,我们村里有个老光棍,姓李,家里以前就是烧酒的,在咱这十里八乡都有名气,酿出来的酒十里飘香,就是膝下无儿无女,没人继承他的手艺。
见这门手艺要失传,他就把酿酒的手艺和祖传的秘方都教给我了,现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既让三炮他们有活干,也能把这手艺传下去。”
孟磊说得有板有眼,半点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陈局长闻言,眉头渐渐舒展开,琢磨了片刻,点了点头:“哦?还有这回事?那我就放心了,既然你有秘方、有手艺,那这事就好办,租厂房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回头就给负责库房的部门打个电话,让他们优先租给你,租金也给你算便宜点,就当是支持你干正事。”
孟野顿时咧嘴一笑,连忙道谢:“太谢谢陈叔了!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等我酒厂开起来,第一锅好酒先给您送过来,让您好好尝尝!”
“哈哈哈,行!我可等着你的好酒!”
陈局长哈哈大笑,拍了拍孟野的肩膀:“跟我还客气啥,你小子能干正事,我高兴还来不及。”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非是叮嘱孟野开酒厂注意安全、合规经营,孟野一一应下,便起身告辞:“陈叔,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厂房的事有消息,您记得通知我。”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陈局长摆了摆手,继续低头看报纸,脸上还挂着想起靖国神厕被炸的笑意。
孟野走出警卫局大楼,坐上车,喜子立马凑上来问道:“二哥,刚才我就想问你了,你这神神秘秘的到底想干啥啊??”
孟野咧嘴一笑:“如今你们都娶媳妇了,我这个当二哥的,自然得给你们想想法子多赚点钱啊。”
老三倒是还好,可喜子一听到赚钱,眼睛顿时就亮了:“二哥!啥法子啊!!快跟我说说!”
“之前那些人你们也看到了,他们原来是县里的黑社会,我把他们都给收编了,让他们改邪归正跟着我开酒厂,到时候咱们兄弟四人一人占两成的股份,剩下的两成就归他们。”
“酒厂??”老三这时开口了。
“二哥,酒厂不稳妥吧,那玩应纯技术活,咱们能行吗?”
喜子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二哥,烧酒那活咱们谁也不会啊。”
孟野笑着摆了摆手:“嗨!你们就放心吧,这些都不用你们操心,我会让李三炮他们安排,你们就坐家里等着数钱就行。”
三人说说笑笑,车子一路疾驰,朝着孟家沟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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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孟家沟村口,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只见八个人骑着四辆自行车,车把上挂着木棍,一个个吊儿郎当,气势汹汹地停在村口。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寸头、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男人,眼神凶狠,扫视着村里的景象。
“秃子!是这里不??”刀疤男开口问道。
听到刀疤男的话,一个秃头汉子站了出来:“放心吧刀哥,李国强那老东西肯定就在这个村子!我费了好大得劲才查到,李国强当年把他姑娘卖到了这个村,后来他嫁给了一个叫孟野的小子,如今李国强兜里一个逼子都没有,肯定得来投奔他姑娘和姑爷!”
这时,刀哥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群小孩身上,眼睛顿时一亮,下了车,朝着小孩们走去。
一群小孩看到刀哥那脸上的刀疤,顿时吓的一哄而散,只留下一个留着金钱尾的小男孩还站在原地,一脸好奇的看着刀哥。
刀哥费了好大劲,才从脸上挤出一丝看似温和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递到小男孩面前:“小崽子,叔叔问你个事,你知道孟野家怎么走不?”
那小男孩约莫七八岁,鬼机灵得很,看着刀疤脸和他身后那群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连忙摇了摇头,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撒谎道:“谁是孟野啊叔叔,我们村里没有叫孟野的人,叔叔你们是不是找错村子啦?”
刀疤脸脸色一沉,把糖塞回口袋,对着那名光头小弟踹了一脚,骂道:“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明白,我让你查的消息,是不是查错了?人家村里压根就没有叫梦野的人!!”
那小弟被踹得一个趔趄,连忙低着头求饶:“大哥,我没查错啊,李国强他姑娘就在这个村啊,肯定是这小崽子撒谎呢!”
刀疤脸正要发作,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门口,秀梅爹正拎着一个泔水桶,慢悠悠地走出来倒水。
他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村口的刀疤脸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泔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泔水洒了一地,他也顾不上捡,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完了完了,他们怎么找到这来了.......”
刀疤脸眼神一凛,一眼就认出了秀梅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妈的!可算找到你这老东西了!给我追!别让他跑了!”
一群人立马扔掉自行车,蜂拥而上,朝着秀梅爹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别跑!李国强!!欠我们的钱,今天必须还!!”
秀梅爹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跑回了院子,反手就要关大门,可却已经来不及了。
刀疤脸等人已经追了过来,一把推开大门,涌了进去,瞬间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