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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跟踪沈晏的车。
只是一种下意识的，鬼使神差的反应。
可能是因为他并不想马上回家。
也有可能是他跟着沈晏的车去云上金阁，等同于他也把裴曦送回了家。
然而……
车开着开着，莫森羽发觉沈晏的那辆车，走的并不是回云上金阁的方向。
那辆车去往的地点是不远处的商场。
这个时间，商场里应该只有电影院还开着。
意识到裴曦是要和沈晏一起看电影，莫森羽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
在今晚的饭局之前，白天的时候，他被裴志涛叫到了湖畔别墅。
在书房里，裴志涛明确向他表明想要补偿和办法他父亲当年的恩情。
包括任命他为裴源堂的COO，给他配车，还要提供好的员工宿舍给他住，绝对比他现在租的房子要好。
莫森羽心知肚明，自己受之有愧。
他本来也是想要拒绝的。
可是……
裴志涛的一句话令他改变了主意——
“如果不是小曦现在有男朋友，我就让她和你订婚……本来，两家的指腹为婚就该是你和小曦才对。”
莫森羽心知肚明，他配不上裴曦。
但当初的顾辰，如果不是靠多年来吸裴家的血使得顾氏壮大，他其实也配不上裴曦。
莫森羽意识到，接受裴志涛的好意，可以让他有一份相当体面的工作和收入。
有房有车，有资本。
如此一来，他是不是也有和沈晏公平竞争的资格了呢？
毕竟沈晏拥有的一切，目前看来也全是靠的家里。
而且，当年确确实实是他父亲舍命救了裴曦的父亲。
顾家都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还敢平白无故拿那么多好处，他作为真正的救命恩人的后代，接受裴志涛的谢礼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心里说服了自己，莫森羽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裴志涛给予自己的一切好处。
隐隐约约地，他察觉到了——
裴志涛想要撮合他和裴曦。
莫森羽知道，并不是裴志涛对沈晏有什么不满。
而是裴志涛太想补偿他了。
想要补偿他，想要补偿他们莫家。
所以想要用联姻的方式把两家牢牢地捆绑在一起。
就像当初对顾辰那样。
而这个想法……倒是正中莫森羽的意。
莫森羽一路跟踪裴曦和沈晏，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个人的身后进入电影院。
他发现，裴曦和沈晏要看的电影，正是他之前提到的那部动画片。
明明裴曦对他说的是“动画片我没什么兴趣”。
莫森羽默默地握紧拳头。
所以裴曦并不是对动画片没兴趣。
而是不想和他一起看。
裴曦没兴趣的那个人——
是他。
电影院里，裴曦和沈晏坐在情侣座位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动画电影。
裴曦看得全神贯注、兴致勃勃。
因为比她想象中好看太多。
但搂着她的沈晏却分散了不少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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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不喜欢看。
而是他很难不去注意到那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的男人——
莫森羽。
也许莫森羽自己认为自己的跟踪技术很好，没有被发现。
但沈晏一直都知道，莫森羽在跟踪他们。
现在都跟着他们进了电影院放映厅里面了。
沈晏并不清楚莫森羽一路跟踪他和裴曦想要做什么。
不过，若是莫森羽想要对裴曦不利……
黑漆漆的放映厅里只有大屏幕亮着。
即便如此，沈晏那双更加黑暗的眼睛里的杀气也足够清晰。
比IMAX电影还要清晰。
隔了一天，裴曦与莫森羽赶早班机来到了X国首都岚城，入住林氏科技安排的花园大酒店。
林氏科技不愧为财大气粗，选择招待来宾的酒店是整个X国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
莫森羽刚进入酒店时，忍不住叹为观止。
酒店装潢过于金碧辉煌，令他两只眼睛都看直了。
“我也是跟着你出来见世面了。”
莫森羽扭头对裴曦说完，看到裴曦朝他摇摇头。
“你可不能这么说哦，你现在是裴源堂的COO，是林氏邀请的贵宾，配得感要高一些。”
听完裴曦的话，莫森羽有些懊恼地搔搔头。
裴曦看到莫森羽被她说的情绪低落了，不禁用力拍了拍莫森羽的肩膀。
“打起精神来，以后还会有更大的舞台等着你呢！万一哪天咱们裴源堂把林氏科技给收购了呢！”
裴曦此言一出，莫森羽顿时吓得张口结舌。
“裴曦，再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在人家林氏的地盘上……”
而且他也不认为裴源堂有那么大的能耐收购林氏科技。
“没事没事……”
裴曦面带自信的笑容。
本来莫森羽就觉得自己这个COO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他认为还是小心行事要好。
但裴曦却一副逛自家后花园的样子。
仿佛对这家酒店很熟。
对林氏科技也很熟。
林氏科技这次年会邀请的来宾都住在这家酒店里，莫森羽看到了不少行业巨头。
其中就有一家，是岚城最大的中药材种植基地。
相当于他们裴源堂在A市的地位。
“这不是A市的裴源堂么？”
恒岚养生馆的女老板赵小培掐着腰来到裴曦和莫森羽的面前。
“我之前听说林氏科技这次年会邀请了你们还以为是谣言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赵小培笑着翻了个白眼。
“要知道你们跟人家林氏可是一点交情都没有的，不像我们恒岚养生馆，和林氏合作了好几个项目了……我要是你们啊，我就不会舔着脸来参加，被人家笑话。”
赵小培话里带刺，听得莫森羽很不舒服。
看得出来，赵小培是很害怕林氏科技这次年会邀请裴源堂，是想用裴源堂来替代她的恒岚养生馆。
所以已经在潜意识里将裴源堂视作最大的竞争对手，是敌人。
在打量完裴曦之后，赵小培的目光又落到了莫森羽的身上。
“你就是裴源堂新任命的首席运营官吧？我听说你是空降的，之前一点实际业绩都没有，现在还派你来参加林氏的年会……”
她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打量了莫森羽一番。
“啧啧啧，你这也不怎么样嘛！出席行业巨头的年会，居然穿这么廉价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