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连忙点头:
“对对对!冬天简直就像在鬼门关受刑,夏天虽然也疼,但好歹能喘口气。”
王虎面色不改,紧接着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是不是每天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最难熬?感觉整个头顶就像被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死死压住,连脖子都抬不起来?”
赵芸猛地瞪大了干瘪的双眼,激动得连连点头。
“就是这个感觉!小伙子,你连问都没问,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站在一旁的沈听澜更是满脸震惊地看着王虎。
王虎沉吟了一下,语气凝重地吐出了四个字:
“阿姨得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头痛,而是寒毒入脑。”
“寒毒?”
沈听澜当场愣住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王虎神色平静地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有一股阴寒的邪气,死死堵在了阿姨头部的经络里,这股寒气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脑部神经。”
赵芸听得心惊肉跳,赶紧问道:“那……那我这病还能治吗?”
“能治。”
王虎点了点头。
“今天我先给阿姨做第一次针灸治疗,别的我不敢保证,但今晚,绝对能让阿姨不用吃药,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
听到这句话,沈听澜激动得眼眶通红。
“真的吗?太好了……只要能让我妈睡个好觉,你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王虎让赵芸在床上平躺好,随后凭空变出十几枚银针。
沈听澜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地看着。
只见王虎捻起一枚银针,手腕一抖,银针便精准地刺入了赵芸头部的百会穴。
在下针的同时,王虎眼神一凛,暗中调动体内灵气,顺着银针缓缓渡入了赵芸的经络之中。
原本痛苦不堪的赵芸,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温热气流,从头顶百会穴迅速蔓延至全身。
短短十几分钟过去,赵芸那常年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竟然奇迹般地彻底舒展开了。
不仅如此,她原本痛苦的呼吸声,也渐渐变得悠长平稳。
沈听澜捂着红唇,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床上的母亲。
睡着了!
母亲竟然在没有吞服任何大剂量安眠药的情况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睡着了!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王虎才轻轻拔下了所有的银针。
床上的赵芸眼皮微微一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刚一醒来,沈听澜就惊喜地发现,母亲原本浑浊的眼神,此刻竟然清明了许多,就连惨白的脸上也终于透出了几分久违的血色。
赵芸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又惊又喜。
“不疼了……我的头真的不疼了……”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还是头一次感觉脑子这么轻松!”
赵芸一边哭,一边死死抓着王虎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王,谢谢你,阿姨真的太谢谢你了,你简直就是我们家的活神仙啊!”
站在一旁的沈听澜也是泪如雨下。
王虎轻轻拍了拍赵芸的手背,温和地安慰道:
“阿姨您别激动,这只是第一次治疗,后面还需要再巩固针灸几次,才能把脑子里的寒毒彻底连根拔起。”
赵芸连连点头,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后,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
她一把反握住王虎的手,道:
“小王,你医术这么出神入化,能不能大发慈悲,帮我也看看我家老爷子?”
王虎眉头微微一挑:“老爷子怎么了?”
沈听澜赶紧在一旁出声解释:
“是我爷爷,大概半年前的一天,他突然就在院子里倒下了。”
“送到医院后,医生诊断是急性中风,现在不仅半身不遂,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芸躺在床上,满脸愁容地叹了一口长气。
“唉,老爷子以前身体多硬朗啊,天天雷打不动地打太极拳,谁能想到说倒就倒了。”
“他老人家这一病倒,整个沈家可以说是彻底乱了套了……”
听到母亲这句话,王虎敏锐地捕捉到,旁边沈听澜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难言之隐。
王虎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淡淡地点了点头:
“既然碰上了,我可以去看看,但丑话说在前面,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
“能看就行!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放弃!”沈听澜激动地说道。
安顿好赵芸休息后,沈听澜载着王虎直奔位于城北的沈家老宅。
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一路上,沈听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直到车子快开到城北了,她终于咬了咬性感的红唇,开口打破了沉默。
“王先生,关于我爷爷的病……我心里一直有个怀疑,他可能根本不是普通的中风。”
王虎半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问道:“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我爷爷病倒之前,身体各项指标比年轻人都好,而且他病倒的时间太巧了。”
“自从他瘫痪在床后,家里的气氛全变了,我二叔和我三叔……已经明目张胆地开始争夺沈氏集团的控制权了。”
王虎依旧没有接话。
豪门恩怨,这种因为争权夺利而手足相残的戏码,他见得太多了。
半小时后,迈巴赫停在了一座古朴四合院前。
沈听澜带着王虎穿过层层回廊,径直走进了老宅最深处的正房。
推门进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
正是沈家真正的掌舵人,沈鸿远。
老人此刻双目紧闭,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张人皮裹着骨头。
王虎只走近看了一眼,心头便猛地狠狠一震。
他没有犹豫,直接大步上前,两根手指稳稳地搭在了沈鸿远的手腕上。
仅仅三秒钟,王虎就感受到了,在老人的经脉深处,也有一股阴寒之气!
这股寒气,跟刚才赵芸体内的,简直如出一辙!
只不过,沈老爷子体内的寒毒,远比前者要深厚十倍百倍,已经彻彻底底地深入骨髓。
沈听澜开口问道:
“王先生,怎么样?”
王虎收回手指,并没有当场说出实情,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冲着门外偏了偏头。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到院子里,王虎这才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道。
“你猜得没错,你爷爷的病不是中风。”
沈听澜脸色大变,一把抓住王虎的胳膊:“那是怎么回事?!”
王虎答道:“他是被人下了一种慢性毒药。”
“这毒跟你母亲体内的寒毒是同一种路数,但下在你爷爷身上的剂量极大,手法也更隐蔽,更狠毒,这就是冲着要他的命去的!”
听到这话,沈听澜皱了皱眉。
“那……能治吗?”
王虎点了点头,面色严峻:
“能治是能治,但老爷子中毒太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持续排毒。”
“而且你想清楚,既然是有人刻意下毒,那我一旦出手把他救醒,那个藏在暗处的下毒之人,立刻就会知道有人破坏了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