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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8章 看得着吃不着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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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院不大,但建得很精致。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院子周围种着一片桃树,

    叶子绿油油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银色的光泽,像被霜打过一样。

    远处有山影重重叠叠,近处有溪水潺潺流过,环境幽静得像是世外桃源。

    老八三个人趴在别院外面的山坡上,身体贴着草丛,只露出半个脑袋往下看。

    看了一会后,老八的脸色就变了。

    别院里灯火通明。

    按理说三更半夜的,一个外室住的地方应该早就熄灯睡觉了,

    可这院子里里外外点了至少七八盏灯笼,亮得跟白天似的。

    而且时不时有人走动。

    不是那种小厮丫鬟懒懒散散的溜达,而是有规律、有路线、有分工的巡逻。

    “不对劲,”

    阿漠趴在老八旁边,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个外室住的地方,怎么有这么多人?”

    “你看那几个巡逻的…”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老八看院子东侧。

    三个黑衣人影贴着墙根走过,步伐轻盈,脚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腰间的刀鞘用布条缠着,防止碰撞发出声响。

    “走路不带声,一看就是练家子。”

    老八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这哪里是什么外室的别院,这分明是一个暗桩。

    “不止,”

    媚娘趴在老八的另一侧,

    她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两下,像一只警觉的小兽在嗅空气中的气味。

    然后她的脸色也变了,变得比老八还难看。

    “空气里有股怪味。”

    “什么怪味?”

    老八低声问。

    “药味,但不是普通的药。”

    媚娘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本能的忌惮,

    “是毒药的气味。”

    “曼陀罗、乌头、钩吻…我至少闻出了三种。”

    “还有一些我分辨不出来的,应该是调配过的,气味很淡,但毒性更强。”

    老八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毒?

    这个外室还是个玩毒的高手?

    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们做暗鹰的人不怕刀枪,不怕暗器,但毒这种东西……防不胜防。

    你不知道它从哪儿来,

    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散开的,

    等你发现的时候,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

    “先撤,”

    老八当机立断,声音果断得像刀切一样干脆,

    “别打草惊蛇。”

    三个人悄悄退回了山坡后面,身体紧贴着地面,像三条蛇一样无声地滑行。

    他们绕了一大圈,从另一条路下了山,确认没有人跟上来之后,才直起身来,快步往城里赶。

    回到瑞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影七三人也正好从外面回来。

    几人在瑞王府的后院碰了头。

    说是“碰头”,那是好听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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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就是几个人灰头土脸地从不同的方向走回来,在院子中间站定,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影七看了看老八。

    老八看了看影七。

    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装的东西太多了。

    有疲惫,有憋屈,有不甘,还有一种“我怎么混成这样了”的自我怀疑。

    “你先说。”影七说。

    “你先说。”老八说。

    “行,我先说。”

    影七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摘掉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他的眼睛西从里面掏空了一样。

    “钱文远那边查完了,家里啥也没有,干净得像个清官。”

    他顿了顿,补充道:

    “大通钱庄倒是找到了,但守卫太严,进不去。”

    “账本可能在密室,也可能在三楼,但我们连门都摸不到。”

    “还有十几个暗卫守着,武功都不低。”

    “小九易容进去后,差点被发现。”

    老八听着,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得凝重。

    影七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憋屈全都吐出来:

    “对了,我们还抓了钱文远的亲信周德茂,”

    “那家伙除了知道密室的入口在哪里,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密室里面还有机关,弩箭的那种,一进去就成刺猬。”

    小五在旁边补充,语气里带着一种干巴巴的无奈:

    “我们折腾了一天,潜伏一夜,最后除了抓了个废物回来,啥也没拿到。”

    小九接话,他的语气倒是轻松一些,但轻松里透着一股子自嘲:

    “我易容成周德茂的样子混进大通钱庄,跟何掌柜喝了半天茶,除了知道三楼有问题,其他啥也没发现。”

    他顿了顿,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哦对了,我还被何掌柜灌了两壶茶,上了三次茅房。”

    老八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也在台阶上坐下来。

    他的腰一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靠在柱子上。

    “你们好歹还抓了个人,我们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一根一根地掰,像是在清点自己的失败:

    “先去了孙明德的宅子,翻了他的书房,搜了他的卧室,啥也没有。”

    “然后听了小厮的闲聊,大老远跑到城外桃花坞,找到了他的外室别院。”

    “然后呢?”

    小九好奇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着听故事的小猫。

    “然后?”

    老八苦笑了一声,那笑容苦涩得像在嚼黄连:

    “然后我们发现那个别院比孙明德的宅子还难搞。”

    “里面巡逻的都是练家子,走路不带声的那种。”

    “外室还是个玩毒的高手,空气里都是毒药的气味,我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媚娘在旁边点了点头,那张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忌惮,像是在回忆什么让人不愉快的东西:

    “我闻到了好几种毒药的味道,有曼陀罗、乌头、钩吻,还有一些我分辨不出来的。”

    “那个外室绝对不是普通人。”

    阿漠补充道,他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做战情分析:

    “而且别院的地形也很诡异,”

    “我们趴在山坡上观察了半天,发现那地方只有一个入口,其他三面都是悬崖。”

    “要是被人发现了,连跑都没地方跑。”

    老八摊了摊手,动作幅度很大,像是在展示一件空空如也的东西。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那种“我尽力了但真的没办法”的无奈:

    “所以我们折腾了一整夜,最后连别院的墙都没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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