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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5章 掀桌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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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江湖,名号从不骗人。

    当着两位长辈的面,刀锋似的言语直指坐馆阿公,差一步就要掀桌翻脸。这架势,活脱脱是当年孙猴子蹬上凌霄殿,指着玉帝鼻子嚷:“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别说崔建敏气得指节发白,连两位叔父都暗自摇头——这“火爆明”的绰号,果然不是白混来的。

    知道他脾气烈,可谁也没料到,这火竟能烧到天灵盖上去。

    “没错!”

    崔建敏双臂一抱,语调冷冽:“坐庄,确实靠本事。可明仔,好汉尚需帮衬,你这张牌桌,连四个人都凑不齐——你拿什么坐庄?”

    话音刚落,他伸手入牌垛,抽牌、扫眼、拍桌,动作干脆利落,新牌“啪”一声砸在面前,随即哗啦推倒整副牌阵——

    “自摸!清一色!”

    火爆明抬眼一扫,胸口顿时像被闷棍砸中。

    妈的,这不正是他刚打出的那家牌路?

    崔建敏牌牌到位,清一色加自摸;轮到他这儿,不是缺将就是少刻,连胡的边都没摸着。

    本就憋着一股火,这下更是腾地烧穿喉咙。

    他手一挥,整排牌哗啦掀翻:“胡!胡!胡!回回都是你胡,这牌还玩个屁?散了!我走!”

    话音落地,桌上其余三人齐刷刷抬头。

    火爆明对面的叔父猛地一掌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三寸,厉声喝道:“**?你讲乜嘢?阿明!我同你讲清楚——手底下养几条疯狗,唔代表可以乱咬人!”

    显然,这节骨眼上他突然抛出“**”二字,像根烧红的铁钉,直直扎进三人耳膜里。

    混江湖几十年的老炮,哪个不是听风辨雨、话里藏刀?你火爆明嘴上讲打麻将,背地里是不是想掀棋盘、换棋手?当几个老家伙耳朵聋、脑子锈?

    火爆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悠悠起身,袖口一挽,唇角扯出半分冷笑,目光如刀,在三人脸上逐一刮过,只吐出一句:“江湖上拼的从来不是情分,是拳头硬不硬,命长不长。”

    “哎——消消气,消消气。”

    崔建敏抬手轻按,示意两位叔父先稳住火气。他一边抓起牌堆缓缓搓洗,哗啦声清脆利落,一边语气平和道:“打几圈麻雀嘛,今次手风背,下次赢回来便是,犯不着撕破脸。”

    顿了顿,他忽然停手,牌面朝下扣在桌上,抬眼盯住火爆明,嗓音陡然沉下去,像压了块青石:“打麻雀,我陪你;但有些局——你入了场子,就由不得你喊停。”

    “随你便。”

    火爆明嗤笑一声,反手把一叠钞票甩在桌面,纸币四散飞开,像一群受惊的白鸽。他转身就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口。

    三人盯着那扇被撞开又晃荡的雕花木门,脸色阴得能滴出墨来。

    ……

    当天深夜,火爆明麾下人马倾巢而出,黑压压一片扑向恒记各处地盘——这不是清场,是夺权。

    从油麻地码头到旺角金鱼街,从佐敦道夜市到深水埗旧楼,十多个叔父名下的赌档、酒吧、电玩城全被砸得稀烂。崔建敏手里的桑拿房玻璃尽碎,浴足馆招牌斜挂半空,按摩院前台被掀翻在地,连墙上挂的佛龛都被一脚踹进墙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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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家通宵营业的夜总会正客流最旺时,火爆明亲自带队冲进去,棍棒横扫,酒瓶乱飞,客人被推搡踩踏,沙发翻倒、吊灯坠地、音响炸裂……整栋楼活像遭了劫匪。

    “敏哥!子健带人闯进来了——啊!”

    “喂?喂?听得见吗?”

    “敏哥,我每月孝敬你八万块,场子刚翻新完,现在连地板都被撬光了!”

    ……

    “敏哥,咱们认识十五年了,我开门做生意讲规矩,你管不住手下,我只好另找靠山。”

    ……

    崔建敏攥着电话的手指发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真没料到,火爆明出手这么快、这么狠、这么绝。

    一夜之间,二十多通电话轮番轰炸,有客气的,也有带刺的,更有直接撂话的——若三日内不给交代,立马签东星合约。

    东星?如今香江黑白两道谁不知,东星背后站着的是警署刑侦科那位姓陈的总督察,还有中环三家上市公司的幕后股东。恒记若失了这批场子,再想扳回来?怕是连门框都摸不着。

    崔建敏坐在暗处,喉结上下滚动,心里把火爆明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骂了七遍。

    ……

    砰!

    第二天晌午,茶馆三楼香堂内,檀香未散,崔建敏当着七八位叔父、五位堂主的面,第一次摔了杯子。

    玻璃碴子溅到金丝楠木供桌上,他盯着那摊水渍,声音冷得像冰锥:“连几位叔父的地盘都照砸不误,阿明不是疯,是想造反!这个扑街,坐馆梦做太深,连自己姓乜都忘了!”

    “敏哥,他摆明是要你退位让贤。”一位叔父捻着佛珠,声音低哑,“今日砸场,明日就该砸香炉了。”

    “手上有几十号人就敢争龙头?争不到就放火烧屋?他不如去应征消防队长,起码还救火!”另一叔父猛拍大腿,胡子气得直抖——他昨晚被砸的夜总会,刚投了两百万装修。

    堂主们垂手站在角落,没人接话,只彼此交换眼神。

    谁都清楚:火爆明旗下“烈焰堂”占着油麻地半壁江山,佐敦三条街、旺角两个黄金铺位全是他的,人手比其他三个堂口加起来还厚实。

    他们不动声色,悄悄把视线投向窗边那个沉默的男人。

    那是耀文。

    恒记手里握着的油麻地地盘,全是自己一拳一脚拼下来的。早些年他坐镇的堂口声势极盛,压过火爆明一头,可不知哪根筋突然搭错了,前两年竟悄无声息地收手退让,连火都懒得冒一星半点。

    地盘一块块往外推,转手分给了其他堂口。

    只留下几处不起眼的老场子,身边留下的也都是死心塌地的老部下,那些浮躁跳脱的烂仔,全被他亲手打发走了。

    说白了,火爆明能爬到今天这位置,有大半力气,是耀文松手放出来的。

    就连耀文的女人……

    这话谁也不敢提,提了怕挨刀,更怕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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