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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0章 鬼档覆灭
    夜已深,凌晨时分,九龙城寨陷入一片沉寂。大多数人早已入梦,偶有未眠者,也困得眼皮打架。而北区——那片曾令人忌惮的鬼档地界,此刻守卫形同虚设。

    

    几个看场的小弟靠着墙根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像是随时会栽进梦里。连风掠过铁皮屋顶的“哐当”声,都没能惊醒他们。

    

    没人知道,死神正在逼近。

    

    这里曾经是禁地,是连东星都不敢轻易碰的雷区。鬼佬约翰坐镇多年,背后牵着洋人、差馆、黑市三条线,谁惹谁倒霉。可如今——树倒猢狲散。

    

    风,已经变了。

    

    而东莞仔和伍世豪的人马,正悄无声息地压向北区,刀藏袖中,血在脉里烧。

    

    虽然他们不怕死,但一旦打起来,损失实在太大。所以九龙城寨里早有不成文的铁律:谁都可以闹,谁都可以拼,唯独别去招惹北区那个阴森诡谲的“鬼档”。那地方邪得很,连风都绕着走,更别说动刀动枪了。正因如此,约翰那帮人仗着背后是鬼档撑腰,平日里横着走,手下喽啰也懒散成性,守个门都像是在演黑帮大片,摆谱装大,以为没人敢动。

    

    可今晚,他们要为这份狂妄付出血的代价。

    

    “兄弟们!”东莞仔一脚踹翻巷口的铁皮桶,火光映着他眼里的狠劲,“今夜过后,北区——归我们东星!那些洋鬼子,一个不留!”

    

    伍世豪站在他身旁,冷笑着抽出腰间的西瓜刀,在掌心轻轻一划,血珠渗出,染红刀锋。“该还的,今晚全还回去。”

    

    话音未落,身后上百条汉子齐声怒吼,片刀高举如林,棍棒砸在铁栏上铛铛作响,像是一群被压抑太久的野兽终于挣开了锁链。这些人里,哪个没被鬼档欺压过?哪个没忍过断指辱骂、跪地求饶的窝囊气?只是从前怕死,不敢动。如今刀在手,血已沸,谁还管你什么鬼档不鬼档?

    

    “杀——!”

    

    一声令下,中心区瞬间炸裂。人群如黑潮涌动,刀光夹杂着怒火直扑北区。寂静的夜里,只剩下脚步轰鸣和金属碰撞的嘶吼。

    

    鬼档门前,几个醉醺醺的洋鬼佬还在抽烟耍酒疯,见人冲来竟还梗着脖子骂:“Fugbullshit!造反了吗?!”

    

    下一秒,寒光闪过,喉咙开花。鲜血喷溅在墙上,像泼了一幅猩红的抽象画。那人捂着脖子倒下,只发出“嗬嗬”的喘息,眼睛瞪得几乎裂眶。

    

    有些人甚至没看清敌人长什么样。刚从梦里惊醒,赤脚冲出门,迎面就是一刀劈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人已瘫软在地。整片鬼档,如同纸糊的城墙,被东星这股洪流一撞即溃。

    

    刀起刀落,不过一个时辰。天还没泛白,北区已彻底易主。

    

    “老大!有货!大货!”一名小弟激动得声音发抖,冲进一间暗仓后猛地回头大喊,“四号仔!整整一仓库的四号仔!”

    

    东莞仔与伍世豪对视一眼,疾步冲入。推开铁门那一刻,两人瞳孔骤缩——

    

    眼前不是仓库,是金山。

    

    一箱接一箱,一袋摞一袋,白色粉末堆得比米仓还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化学甜腥。这量,别说十几亿,三十亿都打不住。

    

    “先别动。”东莞仔抬手制止,眼神却有些动摇。他知道东星的规矩:不贩毒,不碰四号仔。那是蚀骨的生意,沾了就再也不是人。

    

    可……这么多货,就这么烧了?

    

    他咬牙掏出手机,拨通那个极少主动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说。”刑天的声音低沉冷静,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猛犸哥,我是东莞仔。”他深吸一口气,“北区拿下了,鬼档清了。但我们发现了一仓库四号仔,量太大……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一句斩钉截铁的话砸了过来:

    

    “规矩不能破。不管多少,全部销毁。一克不留。”

    

    “明白了,猛犸哥。”东莞仔握着电话,嗓音沉稳地应了一句,挂断后立马转身,冲着刚汇报完的手下一声暴喝:“猛犸哥发话了——这仓库里所有的四号仔,全部销毁!一个不留!”他眼神一凛,语气骤冷,“谁要是敢私藏一克,想偷偷换钱,今天那个鬼佬什么下场,明天他就什么下场!听清楚没有?把我的话传下去,一个字都不能少!”

    

    “明白!老大!”那名小弟胸口一紧,立刻立正领命,转身就往外跑,一道道指令如刀锋般迅速切进北区的暗巷。

    

    东星的人,对刑天的忠诚刻在骨子里。要他们卖货捞金,他们绝不手软;可猛犸哥说烧,哪怕眼前堆的是金山银山,东莞仔也绝不会多看一眼。但

    

    整整一仓的四号仔,堆得像白山雪岭,随便抠一块出去,转手就是十万二十万。够一个人在油麻地花天酒地半年。人心浮动,谁不心动?只要没人看见,谁不想捞一笔?

    

    所以东莞仔压根不讲情面,只甩出最狠的话镇场子。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仁慈就是祸根,唯有恐惧才能让人手脚干净。

    

    “来人!”他一声吼,震得墙皮簌簌直掉,“所有四号仔,全部搬进地下仓库!戴上面罩,倒出来,掺水泥!给我搅成死混凝土!”

    

    手下动作利落,扛包、搬运、开袋、倾倒——白色粉末如雪崩般洒落在空地上,灰扑扑的水泥兜头盖脸浇上去,铁锹翻搅,发出刺耳的沙沙声。不多时,那一包包价值连城的“白货”,就这么被活活封进了硬邦邦的水泥块里,像是给毒瘤砌了一座坟。

    

    这地下密室原是鬼佬藏酒的地窖,一桶桶洋酒曾整整齐齐码在墙边。如今角色对调,酒桶让位,毒品入瓮,再灌上水泥,等它彻底凝固,别说提炼,就算拿电钻啃,也别想抠出半克。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一把火烧了?傻子才那么干。四号仔遇高温,不化烟,反成雾——点一把火,整个北区的小弟全得吸上一口,到时候不是销毁,是集体癫狂。

    

    “老大,处理完了!”一名小弟擦着汗跑来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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