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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打算管他们？”九月站在他身侧，看着地面上的混乱。
“管不了。”
“灵星碎裂的话，城内至少有数百万人。”
洛九歌沉默了两息。
“灵脉的崩溃有过程。”
“什么意思？”
“灵脉断了不等于灵星马上就碎，灵星的结构完整性有相当一部分是靠岩层本身的物理强度撑着的，灵脉崩溃只会削弱岩层的法则加固，让灵星的结构变得脆弱，但从脆弱到彻底碎裂之间还有一段时间。”
九月惊讶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懂这些的？”
“我在地心世界待了很久，那地方没有灵脉，全靠岩层物理结构撑着，地心压力有多大我太清楚了，这颗灵星的直径不小，光靠自身引力和岩层结构就能撑至少三五天不碎。”
九月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三五天的话够城里的人撤了。”
“嗯。”
飞舟在全速飞行。
苏青的操控技术有点粗糙但速度确实够快，四十丈长的信使舟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尾迹。
“你这速度挺快的嘛小子。”
“那当然，苏某别的不行，开船这块从来没输过谁，当初在东海跟人飙舟，赢过结丹期的师兄呢。”
九月在旁边插了一句，“你师兄不会是故意让你的吧？”
苏青脸上一僵。
“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认真开你的船。”
大约飞了一刻钟之后，海岸线出现在了前方。
苏青的飞舟掠过海面朝南飞去。
洛九歌看了一眼脚下的海面，忽然开口了。
“停。”
“啊？”
“停船。”
苏青赶紧减速，飞舟悬停在了海面上空约三十丈的位置。
洛九歌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四周的气息。
“有人跟过来了。”
九月的狐耳竖了起来，她也感知到了。
东北方向，有三道极强的法则波动正在快速接近。
“三个人，至少都是大乘中期以上。”
苏青的脸一下子白了。
“大乘中期？三个？？”
“嗯。”
“我飞舟开得再快也跑不过大乘期啊大哥！”
“没让你跑。”
洛九歌走到了飞舟的船头位置。
三道光芒已经出现在了东北方的天空中，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逼近。
九月凑到了洛九歌身边。
“还是天穹神殿派系的人？”
“不清楚，也可能是东极城本地的驻军高层。”
“你的铁牌呢？”
洛九歌从暗袋里摸出铁牌看了一眼，光点已经不闪了。
“碎片已经拿到了，铁牌没用了。”
他把铁牌随手往海里一扔。
铁牌入水的速度因为太轻而慢了一下，最终被海浪卷走。
三道光芒已经到了目视距离之内。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头发全白，面容枯瘦，双眼却极其锐利。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金色铠甲的中年修士。
三人停在了飞舟前方大约二十丈的位置。
白袍老者的目光扫过飞舟上的三个人，最终落在了洛九歌身上。
“东极城灵脉崩溃，你干的？”
洛九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嗯。”
白袍老者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身后的两个金甲修士已经将手按在了兵器上。
“天穹神殿的碎片被盗，东极城的碎片也被盗，你一个人在短短数天之内毁了仙朝两处根基，你可知道后果？”
洛九歌歪了一下头。
“后果是什么？”
“天帝已经从东荒启程返回了。”
“嗯。”
“天帝的速度从东荒到天极城只需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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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天帝一旦回到天极城，他会亲自追杀你。”
洛九歌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了。”
白袍老者沉默了几息。
他看出来了。
这个站在飞舟船头的年轻人不是在逞强。
他是真的不怕。
白袍老者深吸了一口气。
“老夫乃东极城守护者之一，东极大阵督察使，白鹤真人，大乘中期巅峰。”
他报了自己的名号。
这在修仙界的高手对峙中是一种礼节，也是一种宣示。
洛九歌没有报名号。
他只是把斗篷的兜帽往后推了一下，露出了完整的面孔。
白鹤真人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就是通缉令上那个怎么画都画不像的人？”
“画师水平差怪我吗？”
九月在旁边噗的笑了一声。
白鹤真人板着脸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洛九歌。
“老夫有责任阻止你离开。”
“你阻止得了吗？”
白鹤真人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两名金甲修士已经拔出了兵器。
洛九歌看了一眼那两人。
“建议他们别动，动了就得换胳膊了。”
白鹤真人抬手制止了身后的两名修士。
他看着洛九歌的双手。
那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握拳，没有蓄力，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但白鹤真人很清楚，这双手打穿过天穹神殿十八层地板，掐断过灵脉根节的十二条主管道，捏碎过化神期修士的脊椎骨。
“如果老夫让开呢？”
两名金甲修士同时转头看向了白鹤真人，脸上一片震惊。
“大人！”
“闭嘴。”
白鹤真人盯着洛九歌。
“老夫在东极城守了一千七百年，这座城和城里的百姓是老夫的责任，你毁了灵脉这件事老夫暂时不跟你算，但你得告诉老夫一件事。”
“什么？”
“这颗灵星还能撑多久？”
洛九歌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老头子第一个问的不是怎么追杀自己，而是灵星还能撑多久。
“三到五天。”
“你确定？”
“我确定。”
白鹤真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息。
不知道他用什么方式判断了洛九歌没有说谎。
“三到五天够了。”
白鹤真人转身看向两名金甲修士。
“传令下去，东极城全城戒严，所有居民即刻撤离灵星，启动应急预案甲号，动用所有可用飞舟和传送阵。”
“大人，那个贼人……”
“我再说一遍，闭嘴，执行命令。”
两名金甲修士对视了一眼，虽然满脸不甘，但还是转身朝东极城的方向飞去了。
广阔的海面上只剩下白鹤真人悬浮在飞舟前方，白袍猎猎。
“天帝五天后到，你有五天的时间。”
“不需要五天。”
“你打算在五天之内找一个能跟天帝对峙的安全地方？”
“谁说我要找安全地方了？”
白鹤真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要正面迎击天帝？”
“有什么问题吗？”
白鹤真人看了他好一会儿。
“天帝姬无道是半步真仙，他的法则领域覆盖范围是方圆千里，他一念之间可以抹消一颗灵星，你确定你要正面跟他打？”
“他的法则穿不透我。”
“你怎么知道？”
“他刚才在地下用铜像分身试过了，穿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