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周小海掷地有声的话。
李镇山:……
“瘸子,到底怎么回事!”
李镇山一脸懵,他还准备了好多潜台词来挖坑呢。
“周排,你咋抢我台词?我就是那样想的,你给说出来了。”
周小海:……
俩人暗戳戳的互看一眼,到底是睡过一张床的兄弟,心有灵犀!意见一致!
李镇山想了想,放下手里餐盘,就又把困难蛐蛐了一下,讲了讲:
“但金师长是个榆木脑袋啊,几任师长,就属他不作妖,来了咱们师,三把火都面了,任由那唐副师长上蹿下跳,自己把自己跳没了,遇上金师长这样只讲规矩的领导,对我们是好事,但某些事,也不好办,这三转四,是要师部讨论的,前面老傅转五,是走了特殊渠道,他本来就是干特殊事情的,所以绕开了师里,但华全班长不一样,炊事班班长,走不了那个渠道。”
李镇山看看一桌子人:“老赵班长他一个点头,这事也好解决,但现在这风口浪尖,咱们去找老赵班长说说,华全班长肯定要立马打包走人,他绝不想给老班长制造麻烦,尤其这个时候。”
“老牧班长也一样,这刚转五期,就托人给连里人办三转四,会落人口舌的,以后别人酸几句咱们都不是你们连长排长说了算,是老兵说了算,现在你们几位无所谓,自然当做耳边风不予理会,可后面来的怎么想?总会有人想要挑战一下的,就如当初张涛和蔡禹,咱们要把一把扳手掰弯或则弄直,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参谋长和李总师,还有以前曹总师,陆总师,这些老领导,咱们都可以找,但也不能找……”
周小海接过周奇捡回来的筷子,顿时白了眼李镇山:“你啰嗦这么一大顿干什么?有我跟小五在这,一个四期都保不下来,我俩干脆脱了衣服回龙都当二世祖去!”
雷小五在一旁咬着筷子,也是笑道:“小事!李哥,你这是关心则乱啊!”
李镇山:……
还是继续蛐蛐了一句:“这不是去年那部电视剧的桥段吗?军长的儿子当连长,为了名声,连那么好个三期班长都没肯动关系保下来,我怕你们跟他一样高大上啊。”
周小海和雷小五:“滚!”
“连自己人都保不了,还混个什么混?所以他只能当个军长的儿子!那能走多远?谁还跟着他混?”
周小海拿纸巾擦擦筷子,就又道:“瘸子,你不用来刺激我,有些事是要看人的,华全班长,值得!咱们一直默默守护龙剑航天器和真理弹的安全,但他一直在守护着我们,说句不好听的话,老子也吃习惯了老班长做的饭,不想换口味!”
李镇山这才笑着点点头:“那就好,华全班长这不还没到需要给年轻人让路的时候嘛。”
怀书和司务长听到这话,俩人互看一眼,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
牧江龙去到炊事班。
华全班长正和豆豆几人在收拾灶台卫生。
“老牧,你不去吃饭,跑来这里做什么?”华全班长手拿毛巾,笑了句。
牧江龙摆出了十足的架子:“小华啊,连长让你们都过去,大家一起吃饭。”
华全:……
豆豆几人全都憋着笑,牧江龙班长是五期,喊华全班长小华,没毛病……
“我们都吃过了,老牧你知道的,我们炊事班都是先吃饭的。”
牧江龙:“少来这一套,也就你们还保持着当年的传统,说是吃了,其实每次都要等我们吃完,你们才会吃,就是怕我们吃不饱。”
“走吧。”
“一会我们四班来帮你们收拾卫生,这是小李说的,他是班长,现在不得了啊,你不要让我一个大头兵难做。”
华全:……
牧江龙看看豆豆几人:“都愣着做什么?手里家伙什全都放下,赶紧的!难道要老子抬桥子来请你们?”
华全班长只好放下手里毛巾,看了眼班里众人:“拿上碗筷,走!”
正如牧江龙说的,北山连炊事班一直都保持着当年老陆那边留下来的传统,炊事班都是先让战斗班排吃饱,然后才会蹲在炊事班里扒饭,这是如今很多地方都不会出现的。
龙剑部队因为几十年的隐姓埋名,不与外界接触,所以很多东西保留了下来,直到这几年番号公开,与其他军种开始接触多了起来,有些东西也跟着改变,但北山连因为特殊使命,所以还保持着一些特立独行,不被外界干扰。
炊事班的人员一出现在会餐现场。
就成了香馍馍,立马就被各自同年兵拉走,有怼人的,有骂娘的,就是没人说他们不好的。
愉快的会餐结束。
不仅李镇山他们四班几个年轻人跑到炊事班帮忙打扫卫生,其他班的江小川,吴鹏,马尚,童远,潘小帅等等年轻人都纷纷加入……
周奇怨念的看了眼李镇山:“瘸子,咱们年轻人不是这样玩的啊,这与我们摆烂目标不一致。”
李镇山拿着拖布:“怨我怨我,一时口嗨,当什么正经人。”
周奇:……
吴鹏和几位新兵看着俩班长斗嘴,都是嘿嘿一笑。
炊事班的豆豆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甘蔗和苹果:“你俩小子,喝汤了没有?”
甘蔗拿着扫帚:“班长,你别说,放了辣椒进去,还挺好喝的,浑身热乎乎的。”
豆豆:……
“明早洗脸的时候,别用毛巾。”豆豆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去年他们全连集体流鼻血,都是早上洗漱的时候,整洁的白毛巾啊,洗起来,老废香皂了……
甘蔗和苹果有些不明觉厉,洗脸不用毛巾?
第二天一早。
卫生队的童远和潘小帅,毛巾搭在肩上,嘴里叼着牙刷,俩人端着各自小黄盆,去到门口的水龙头处。
捧着凉水往脸上一搓,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
毛巾在脸上一戳。
白色毛巾瞬间就变成了卫生巾使用后的某种状态。
潘小帅和童远流着鼻血互看一眼,面面相觑:“你流鼻血了。”
俩人:……
连部。
甘蔗和苹果刷牙洗脸都没问题,就是一用毛巾搓脸,看着白毛巾上的鲜红,再看看镜子里挂着红色鼻涕的自己……
甘蔗:“班长!我中毒了!”
苹果:“班长!我受伤了!”
江小川和吴鹏拿着手机就在洗漱间门口,对着俩人点点头:“好了,知道了,一个中毒,一个受伤,还能喘气,喝点热水就好了。”
一号库值班室门口。
李镇山一边拿肥皂搓脸,一边虚心请教周奇道:“胖子,为啥都是用毛巾一搓脸,才出鼻血?”
周奇拿着毛巾擦着手道:“那货真价实的山参是大补,铁定上火,鼻腔毛细血管就处于膨胀状态,而鼻腔内的毛细血管是裸露的,凉水洗脸,一冷一热,血管壁就会变得相对脆弱,毛巾搓脸的时候,都喜欢用劲搓,怕擦不干净水渍和污渍一样,这一用力,压迫脸颊和鼻腔,本就处于临界点的鼻腔毛细血管,自然就破了。”
“所以就那样。”
卫生队。
童远同样给潘小帅说着类似的解释。
“所以,昨晚看见鸡汤里有人参,我就没打算喝。”
“可一听是当初连长和李班长还有胖子班长偷回来的野山参,忍不住啊,喝了两大碗。”
潘小帅对着镜子摸摸堵着鼻孔的棉花,整理的一丝不苟,塞鼻孔的棉花就差跟叠被子一样弄个横平竖直了,他臭美了一下道:“老兵们亡我之心不死啊!”
童远嘶的一声:“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骚包?”
潘小帅一回头,摸了一下寸发,骚包道:“我能有你骚包?妈的,一个大男人,雅诗兰黛都用上了?你们学医的,是不是都有点变态?”
童远深吸一口气,一边用爽肤水拍打着脸颊,一边道:“这套化妆品,胖子班长的,李班长的更好,还是限量版的一套,嫂子送他的。”
“你要不当他俩面前去说说?”
潘小帅:……
“这什么水,拍脸上真能美白?”
“我脸不白吗?”
潘小帅看看童远那张比自己是要白一点的脸:“你个变态!”
说着,潘小帅夺过童远手里的爽肤水,也开始往脸上倒,反正是胖子班长的,不心疼,心疼是何物,没学过,不知道!
十分钟后。
潘小帅看着满脸的红斑……
童远将潘小帅惊为天人:“你一个大男人,对化妆品过敏???”
潘小帅急的就快哭了出来:“老童,痒,好痒!”
童远一拍潘小帅的手,赶忙道:“别动,别挠,小心破相!”说着赶紧就去药房那边找抗过敏药去了……
上午搞刀剑训练的时候。
周奇一看潘小帅的脸,顿时将其惊为天人!一拍潘小帅的肩膀:“好家伙!你对山参过敏?这咋还延迟发作,昨晚没事?”
潘小帅:……
童远就解释道:“他对雅诗兰黛过敏。”
周奇眉头一抬:“你们哪来的雅诗兰黛?”
童远:……
靠,嘴瓢了!
“班长,您听我解释。”
周奇深呼吸一口,点点头:“我现在是有点明白,女生同志为何很讨厌别人动她们化妆品了。”
看着静静抽出横刀的周奇,童远背着医疗包,眼睛不停地眨动,跑呢,还是跑呢,还是跑呢……
看着周奇拿刀追着自己手下两个兵狂奔,一时间李镇山和周小海等所有人站在原地……
“卫生队砍人是传统?”雷小五惊讶道。
李镇山眯了眯眼睛:“我赌胖子追不上小帅,童远挨揍的几率比较大。”
周小海:“你就这么不相信胖爷?嗯,我也赌追不上小帅。”
雷小五看看俩人:……
然后连里人都是意见一致,这盘口怎么赌?雷小五就道:“两包华子,我赌胖爷能把两个人都抓住!我信他!”
周小海和怀书立马把手一伸:“拿来吧!想送烟,也这么讲究!果然是龙都来的爷们!”
雷小五:……
然后没人搭理卫生队砍人事件。
队伍继续训练。
周小海看了眼众人道:“明天是国庆节,也是咱们既要战备值班,又要去师部大门口站岗的日子,双喜临门。”
“晚上咱们去接替警卫营守大门,三人一岗。”
“前几年发生了哨兵被抢枪的恶性事件,所以有大聪明提出不要实弹配枪站岗,这样被抢了枪,危害就没那大了。”
“所以有这种大聪明在,我们站岗也只能自求多福。”
“去年站一次岗,连里老兵都知道,咱们唯一的武器,就是带了把螺丝刀,咱们是技术兵嘛。”
周小海笑了笑。
“今年条件好多了,鸟枪换大炮!这横刀兄弟们也练过了,晚上站岗都带着,师部门口那边晚上会有散步的群众,除了老人和孩子等特殊人群,无正事,擅闯警戒线的,直接上手,不要犹豫,后半夜对不上口令的,也一样。”
“有些装疯的家伙可能要扮演闯岗的,来检验我们的警惕性,这种人,该揍就揍!”
“真要让人越过了警戒线,近了身,如果是敌特,你那一下犹豫,你就没了!”
周小海目光顿时一肃,特意的看着甘蔗几位新兵:“哨兵神圣不可侵犯!这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