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禹在一旁笑笑。
知道李镇山是因为宁参谋马上要晋升副参谋长,故意在这上眼药,逗老宁呢,不然以李镇山的格局,断然是不会说出这种看破不说破的事情。
“老宁,这是不是有时候听到真话,心里挺难受的?”
蔡禹就笑着道:“都喜欢听好话,但位置不同了,想要把一碗水端平,很难的,古人言,偏听则暗,兼听则明,事缓则圆,人缓则安,语迟则贵!”
道理,宁参谋是懂的。
只是他和众人一起看着蔡禹:……
好家伙!
几日不见。
都学会拽文了?
蔡禹一脸淡然,耸耸肩:“番茄APP上看书看的。”
众人:……
把连长叉出去!
突突三十分钟!
蔡禹这才又看着李镇山和周小海:“这次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情况?你们这认真积极的参赛,连里是全力配合你们,还是各干各的?”
抓木马间谍的事,就是因为全力配合四班,这次蔡禹和杨桢回去,也是得往上走一走了,现在比武成绩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可有可无,但同样,能锦上添花自然更好。
李镇山正了正神色:“连长,是我们四班全力配合连里工作,认真对待,是为给北山连争光!我们是光荣的北山连!我是北山连第……”
顿了顿。
“算了,我也不知道我是北山连第多少来着的兵,反正我是北山连的兵!”
“只要北山连的旗帜一日不倒!我李镇山,永远跟着组织的旗帜走!”
蔡禹眯着眼睛:……
你他妈最反感喊口号的,喊出这话,你不脸红吗?
李镇山,我不脸红!
谁脸红,谁是孙子!
憋了半天,蔡禹到底是已经看完了演员的自我修养,顿时摆出连长的架子,一脸欣慰,拍拍李镇山肩膀。
“李镇山同志,很好!我代表组织,相信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同志!你一定会成为我们北山连最优秀的战士!”
李镇山:……
周奇:……
老蔡同志也被带坏了???
蔡禹一脸从容,摆足了连长范,他现在深谙北山连的处世哲学,只要我不要脸,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
装!
继续装!
来呀!互相伤害!
众人:……
周奇看看李镇山,玩脱了吧?老蔡同志现在不上套了。
李镇山只好转移话题:“蔡连长,明天,我们全连卡及格线就行。”
“拉练路线,已经搞来了。”
一旁桌子上,放着一份地图,众人就围了过去。
“C路线,会没收一切电子设备,各部只能自己按照方向集结,上级给出的及格时间,我们计算过,方向不走差,不和别人争时间,散步到达,都在及格线内。”
蔡禹看着地图,就皱了皱眉头:“但有个新情况,明天是全师这次驻训的队伍为一个整体,这几十公里的徒步拉练,与另外两个旅级单位一起的,都是前面参与了演习的驻训单位。”
“其中一支是我和老宁的老部队,第七合成旅,另一支就是K旅,昨天五公里越野,K旅的警卫营和第七合成旅机步二连差点干了起来,现在双方火药味很浓。”
李镇山就看了眼门口的吴鹏和马尚,尤其是马尚,这狗东西,前面演习时押解警卫营两上等兵的时候,故意拱火说他们是第七合成旅机步二连的,转移了仇恨值。
马尚尴尬的笑笑,不吱声。
“他们狗咬狗,咱们师就更没必要掺和嘛。”
李镇山看向宁参谋:“宁参谋,这事你能以师部现在作战参谋的身份上报吗?”
宁参谋点点头:“可以,但师部不一定执行,估计各单位还是得各显神通,你们不争,其他兄弟单位得争这份荣誉,关乎着前途的。”
李镇山想了想:“那还是别建议了,咱们连有想冲的兄弟,咱们也不拦,想散步的,就一起。”
“蔡连长,你看怎么办?”
刚才李镇山的装腔作势,蔡禹已经明白李镇山他们又是有任务,还不能和连里沟通的那种。
他当即就点点头:“周排说的对,后面还有好多项目,不能疲劳作战,五公里越野一些科目拿了下来,明天这拉练,咱们就当郊游,不争,保存体力。”
众人也就全都点点头。
第二天。
拉练嘛!
自然是红旗招展,各单位都是把自家大红旗竖立起来,大红旗引路,队伍在后。
年轻人多。
都说年轻人没吃过苦,身子骨薄弱。
所以不少队伍走着走着。
人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少了。
当然。
肯定不是逃兵。
一辆小电驴路过。
李镇山背着包,背着枪,周奇背着医疗包,俩人看着四个兵哥坐在小电驴上呼啸而过……
没一会。
一辆农用三轮车,马达轰鸣,黑烟滚滚,明显是发动机积碳极其严重,更严重的是,十来个兵哥挤在车斗里,一副即将奔赴前线的视死如归。
突,突,突。
三轮车远去。
又过了会。
一辆驴车。
哒,哒,哒的走来。
赶车的草帽大爷烟斗挂在胸前,嘴里叼着芙蓉王,蓝色中山装胸前衣兜还有没拆封的芙蓉王露着半截在外。
“这驴肯定不是生产队的。”
周奇乐呵道:“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折腾啊,十几个军爷坐在车斗里,这是人干的事?”
李镇山:……
“妈的!陈功超呢,他们纠察呢?需要你们纠察的时候,咋全成了死人?”
驴车过后。
一辆面包车驶来。
车上一群白头盔挤在里面。
也不知道是在追前面的人,还是也在赶路……
李镇山和周奇顿步:……
当官的呢?
这时候你们又死哪去了?
又是两辆农用三轮车突突突的缓缓驶来。
李镇山和周奇顿时就想杀人了。
指导员杨桢和参谋长俞凌飞俩人单独一车,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什么,后面一辆,就挤满了人,车屁股上还挂了俩人,正是吴鹏跟马尚,还对李镇山和周奇比了个耶!
草!
爷们好不容易正经一回,你们全都不老实了是吧?
周奇突然反应过来:“瘸子,款爷呢?”
李镇山:……
对啊。
周大排长呢?
没猜错的话……
一辆大G就缓缓停在了俩人面前。
周小海叼着华子,摇下车窗:“这荒郊野外的,居然有驴友开着大G跑滴滴,巧了,还是顺风车。”
“要不要拼单?”
“两百龙币一个位置。”
李镇山和周奇:……
草!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周小海竖起大拇指:“哥几个正气凛然,老哥佩服,江湖路远,就此别过,咱们山巅再见!”
呸!
一口唾沫。
是李镇山和周奇最后的倔强!
滋~!
一辆吉普车,又停在了李镇山和周奇面前,俩人低着头,正郁郁不得志,郁郁寡欢,默默走路呢,差点就给撞上了。
“瘸子,胖子,上车。”
好熟悉的女声。
李镇山一抬头:……
这不是咱亲爱的苪宁同志吗?
李镇山和周奇感动了,就在这被全连抛弃的时候,人生最至暗的时刻,女神大人带着她的座驾来了,犹如黑暗中的明灯,照亮了两颗伤心又破碎的心灵。
只是。
宝啊,咋还勾搭上了空军?
开车的正是南宫云杰。
李镇山和周奇对视一眼,这家伙谁啊?
周奇:“上尉同志,军官不许开车!”
南宫云杰:……
李镇山:“上尉同志,我是驾驶员,我来开。”
南宫云杰点点头,下车。
这上等兵还是很有眼色嘛。
正好,这俩傻子一个开车,一个坐副驾,他就能在后排和苪宁挤一挤了。
李镇山和周奇快速的一上车。
南宫云杰伸手正要去拉开后排车门,但是车门瞬间就消失了。
一脚油门起飞出去后,李镇山淡定礼貌的问了句:“这傻逼哪冒出来的?”
苪宁和汤依瑶,还有后排挤着的另外两位女兵:……
瘸哥!
瘸爷!
这车是人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