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兄,这还有什么好想的,斩妖除魔,守护世俗界是咱们这些世家当年共同的承诺!大家既然能应余兄你的召集而来,就是相信你的人品。你就直接拿主意吧,我想在场诸位都能认同,对吧!”祁啸熊毅然决然地替大家做了主,不过众人倒没有什么不满,毕竟这骑小熊说得没错,来的本就都是余九玄的至交好友,再加上玉鼎真人号称第一的实力、名声,他做决定也最让人信服。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余九玄也没客气,朗声说道。
“好,大家此次前来本是助我铲除这赤莲宗,但王勇堕入魔道事发突然,同时据我所知那赤莲离火罩器灵目前应该无法离开赤莲宗宗门所在的打粮镇,相较之下魔族事大也更要紧。不过赤莲宗这边还涉及我两位至亲,所以我还得静守几日,王家那边就得先靠大家周旋了。”
“没问题,一个王家,说实话都不值得我们这些人联手。余兄尽管安排!”一提到要打打杀杀,祁啸熊那劲头别提有多足了,已然忘记了,王家背后既然有魔族支持,实力怎么可能还只是从前的模样。
“九玄,我留下帮你!这次出来,我带了件御火的宝贝,万一之前那些赤莲宗弟子撒谎,他们几个长老突然联手偷袭,我也好助你一臂之力!”白承威站了出来,主动表示要留下陪余九玄。
一旁的兰玲铛,听到白承威的话,顿时眼前一亮,“白道友,我记得那王勇也是火灵根,其火系术法相当了得。你既然带了御火的宝贝,不如你去对付王家吧。九玄哥,这边我来相助!我们以前就多次合作,默契的很!你说是吧,九玄哥!”
白承威显然没想到自己都说了要留下,还会有人阻挠,一时间微微一愣,还想不到什么说辞了。
“玲铛,你的术法隐秘,对暗探王家应该能有大用。老白和赤莲宗那大长老吴常念本就有些积怨,若能遇到正好一便解决,就让他留下吧!”
听到余九玄这么说,兰玲铛幽怨的瞪了一眼对方,倒也没有再做争辩。而另一边的唐晓莹,还为此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余兄,我们这些人一起去往王家的方向,目标未免太过明显,我想你心中应该已有计划,不如眼下便做好分工吧!我等好按你的安排行事。”任王此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显得特别气宇轩昂,若没有余九玄恐怕他就将会是当仁不让的魁首了。甚至现在看他都更像。
“嗯,任兄说得有理,我也确实提前考虑了一下。这样,任兄正山图威力超绝,适合在王家以及魔族溃逃时,完成最后的彻底镇压,所以任兄需单独行动,在王家附近做好准备。玲铛、晓莹你们算是老搭档了,配合默契不易被敌人发现,所以你二人先行,主要以玲铛的手段,暗中探查王家和魔族的真实战力,等我到达后大家再商议如何动手。至于青玄和啸熊,你们二人在王家周边打听一下最近几年王家的动向,看看有没有额外收获。同时留意玲铛她们的信号,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两位仁兄需及时援助。不过留意在我和老白到达之前,切不可随意冒进,一切以安全为主。大家都是我的朋友哪一位都不能有任何闪失!对了啸熊,王家距离你们祁家最近,且你家族人都是剑修,实力够强,还得劳烦你让族内派遣一些子弟,在王家周边形成合围之势,以防有漏网之鱼!诸位可有意见?”
玉鼎真人不愧是世俗界第一人,这人员安排张口就来,并且都是结合众人各自的实力特长,大家听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好,既然大家没有意见,老白,我之前让你做得传讯法器,怎么样了?”余九玄把目光转向了白承威。
“咳咳,虽然我孙子意外获得了一些上古的传讯石,但实在是年代久远,其中能效已经极弱了,他勉强淬炼,炼制了一些传讯法镜,不过效能不太稳定,多用几次有可能就会崩解。所以大家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随意使用了。”说着白承威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倒出几个铜镜,似乎是为了彰显其白家炼器大家的名声,这铜镜的镜面并不光亮,而是篆刻着一个大大的白字。
“传讯石!?你孙子是在哪找到的,这种上古法器,我记得早就绝迹了。”风青玄看着白承威扔给他的铜镜,一脸疑惑的问道,这人似乎对谁都抱着一种质疑的态度,只要有些许不寻常之处,他就想要问个究竟。
“那可不知道,那是我孙子的本事,我这做爷爷的可不喜欢刨根问底!”白承威显然对风青玄的质疑,有些不满。说实话,这修士修行本就很大一部分是靠各自的机缘,但凡好的机缘又有谁愿意随意和人分享。所以一般来说,修士间极少有人会随意打听别人的此类隐秘。也就是风青玄这种常年固守界域裂缝的人,才会这般不通人情世故。
风青玄虽然疑心重,但绝对不傻,闻言便知道自己这是又问在白家的隐秘之处了,所以也再没追问,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可能就算是他表达歉意的方式了吧。
“我说白道友,你这传讯法镜,倒是好东西,可这玩意怎么用啊!”唐晓莹把玩着铜镜问道。毕竟人家说了,这玩意可用次数不定,所以她也不敢轻易尝试。
“恩,唐道友问得对,不过尽可放心,这传讯法器使用起来极其简单,只需灌注灵力,同时以神识在其中说话,大家就都可以收到了。而且不限灵力种类,似乎就连距离都没什么限制,只是这上古传讯石这太难得了,不然光是炼制这种法器,就够我们白家...”似乎是想到了白家因为传讯法器,赚得盆满钵满的样子,白承威一脸遗憾之色。
“好东西啊!白道友,你这传讯法器还有多少,我们兰家都要了,开个价吧!”听到这传讯法器如此实用,兰玲铛立刻来了兴趣。
“你都要了?都是世俗界之人,白家也不是第一天卖法器了,怎么可能都给你们兰家!白道友,我唐家最近获得了一些上好的玄铁,不知白道友是否有兴趣以物易物?”
唐晓莹怎么可能让兰玲铛独占好事。况且听那白承威的意思,这传讯法器数量极其稀少,这等好东西,谁会嫌多。
别说兰唐二人已然开始争抢,就连任王、风青玄和祁啸熊,也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如果白承威开口,相信就连他们也一定会不惜重金为自己的家族争取一些。
“唉...果然是发家致富的好买卖啊,可惜啊,我白家没这福气,这上古传讯石,大部分都不能用了,剩下的这点,也就勉强做出了十几个。这次是为了世俗界的安宁,算我白家吃亏无私奉献了。至于剩下的我也不卖了,准备留着自己家用。各位若是能找到那种上古传讯石,无论残破与否,都可以拿到白家,由我们帮大家淬炼,运气好的话炼制出法器,价格好商量!”
闻言众人纷纷摇头,这上古传讯石,是说遇到就能遇到的吗?显然再想得到这种传讯法器估计是没希望了。不过也正因如此,大家对这白承威倒是有些刮目相看,如此难得的传讯法器对方居然肯免费拿出将近一半,这等豪气实属难得。
此时,只有玉鼎真人余九玄在心中悱恻,“哼,你个白老鬼倒是会给自己长脸,明明是当初我提供了那阳镜,让你们有机会仿制其中传讯的阵纹,结果到成了你们白家为了世俗界大公无私了!”
也不怪这位世俗界第一人心底抱怨,因为那传讯法器,确实只炼出了十几个,他和白承威原本谈好了一人一半的。而这次因为是他余九玄召集的大家,所以白承威送出的其实都是他余九玄的那一半。关键刚刚那些话白承威好意思胡说,他余九玄却不好意思计较,这换谁心中都得郁闷,玉鼎真人也是人,自然不能脱俗。
“好了传讯法器的事等魔族这边事了,大家再行商议吧。既然相互联系方式也有了,就请诸位按计划行事吧!”
“好的,我办事你放心,风兄辛苦你随我回一趟祁家吧!”
说罢也不等风青玄回应,那祁啸熊一跺脚整个人已经如天雷迸射般飞了出去。
见状,这边风青玄也没迟疑,浑身青光一闪,化作了一道绿芒,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九玄哥,你们这边要是人手不够,记得随时叫我啊!”兰玲铛似乎还对白承威能留下陪余九玄耿耿于怀,对着玉鼎真人撒娇的同时还不忘瞪了白承威一眼。
“你个浪蹄子,没完了是吧!还不跟我走!”
唐晓莹见兰玲铛那副模样,顿时冷着脸祭出一件法器,居然是一个金属打造的蝎子。只见她暗自灌注灵力,那蝎子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驾马车大小,唐晓莹端坐在其背上,手捏印诀,对着兰玲铛一指,巨蝎竟然伸出一只螯钳,把兰玲铛夹在了其中。
“该死,老太婆,你把我放下!”
对于兰玲铛的怒喝,唐晓莹选择了无视,再次捏动印诀,巨蝎八只步足开始上下翻飞,唐兰二人随着一片黄尘离开了。
“九玄,我一直认为唐家这祖传的金刚蝎,是我见过的法器中最丑的,你觉得呢?”白承威一脸嫌弃的看着远处那已经变成一个黑点的巨蝎说道。
“我觉得...还不错,至少那蝎尾针,你挡不住!对了,你有没有听说唐晓莹好像有个异能叫什么顺风耳。”
闻言,白承威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改口:“我刚才开玩笑呢,这金刚蝎算是人族炼器的巅峰之作了,一直让我们白家心生敬仰,有机会一定得和唐道友借来好好观摩一番。让我那孙子涨涨见识!”
“嗯...老白,你说既然是顺风耳,在这逆风的条件下,应该没什么效果吧!”余九玄揶揄的小声说道。
白承威再次一愣,对啊,眼下这么大的逆风,顺风耳又能有个屁用,这把自己吓得,还出了一头冷汗。
“呼~小白脸,你下次能不能把话痛快说完,害老子还得昧着良心夸那破烂玩意!”
“哎呦,今天这风向怎么飘忽不定啊!”余九玄仰着头感叹道。
“啊!?”白承威顿时又是一脸惊愕,但他很快也反应了过来,这风向根本没有变化。
“小白脸,你敢耍我!”
“呵呵,老白风之走向,天道之诡,瞬息万变,你怎可怪我。”余九玄一脸无辜的笑道。
“你...嘴这么贱,难怪你一屁股鸳鸯债!”白承威看着余九玄那副嘴脸顿时气愤不已,
“白老鬼!你够狠!对了你家夫人没来吗?”
“余九玄!我警告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旁负手而立的任王,显然没有兴趣听着这二人胡言乱语的斗嘴,在一阵忍耐之后,终于无奈地说道。
“余兄、白兄,大家都走远了,我且出发为他们殿后。二位告辞!”
说罢,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画卷,其中崇山峻岭,绵延起伏,峰岭相连,宛若海市蜃楼般悬在半空,而画卷一角,正落在任王脚下。只见任王只是跨出一步,身形便落在了其中一处山峰之上。回首对着余九玄、白承威微微点头,身形随着整幅画卷一起缓缓消散无踪。
张不凡若是在此,定会露出惊愕之容,因为刚刚那一幕和他的乾坤步实在太像了,唯一有区别的是乾坤步的山河景象,别人是看不到的。
而眼下,那余白二人也停止了争吵,都是一脸笑意得站在原地,似乎还在目送大家离开,哪怕那些人早已没了踪影。
过了许久...
白承威终于忍不住了,“那家伙走了吗?”
“嘿!老白,你怎么可以这样称呼任兄!那变态早就走了!”余九玄一脸道貌岸然的说道。
“那你半天不动!”
“我就是想看看这些年你的定力是否有所长进。”
“滚,我用你看啊!”
“唉果然没什么进步!”
“懒得理你,对了你刚才说他...变态?”别看白承威和别人斗嘴时,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偏偏每次就是说不过余九玄。而余九玄和别人说话一般都很正经,唯独对这白承威是毫不客气。但二人貌似很享受这种状态,也许这才是真正朋友该有的样子。
“不要这样看我,不是你想得那种变态。任王这家伙明明和我一样是土灵根,但偏偏靠着这正山图,获得了类似空间术法的能力,还不是变态!”
“哦,这个啊,人家那是胎记...老天爷赏饭,你嫉妒个屁啊!再说了你那玉鼎难道不够变态,我看你们二人倒是伯仲之间,一对不讲天理的玩意。”
可能是想到自己的玉鼎还能压那正天图一头,余九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得意之色。
“对了,九玄,你让我挨个试探,结果害我丢了一圈脸!你到底看出谁有问题了吗?”
听白承威提到这个,余九玄顿时神色一凛,微微摇头,然后向赤莲宗驻地的方向走去,示意此事不宜在此处详谈。
白承威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紧随其后跟了上去,二人看似走得不慌不忙,但转眼间身影便也消失无踪了。
只是在他们身影消失前,似乎白承威还问了一句,“对了,北疆那秦老头,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