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夜枫与丽塔认识后，为她庆祝的第十个生日。
爱恋变得触手可及，那些曾经为了拉进彼此的心思似乎也变得不太必需。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选择热闹的派对，昂贵的礼物，喧嚣的庆祝，所谓的生日是她精心准备的一桌烛光晚餐。
但夜枫知道，真正的寿星该是被温柔对待的那一个。
“舰长大人，今晚的晚餐还合您胃口吗？”
思绪之间，她的声音轻柔地传来，甜腻迷人，仿佛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她正坐在餐桌的另一头，那只未被发丝遮住的酒红色眼睛在摇曳烛光的照耀下，就如同宝石般温润。
桌上摆放着她亲手烘焙的生日蛋糕，奶油裱花是精致的蔷薇图案，烛火在蛋糕上跳跃，映，映出她温柔的侧脸。
尽管此刻，她看向夜枫的眼睛里满是耐人寻味的笑意，不过手上的刀叉却早已把牛排分成夜枫所习惯的大小。
“非常非常好吃，丽塔。说实话，只要丽塔为夜枫做饭的话，无论是从口味喜好来讲还是夜枫感受到的心意，再高级的餐厅也不在夜枫的考虑之内了。而且……”
夜枫顿了顿，看向那个插着数字蜡烛的蛋糕。
“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为什么要做这些？”
“神州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曾经沧海难为水，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夜枫微笑着给出回答，然后对着她举起酒杯，目光却落在她发间那枚夜枫今早悄悄为她戴上的蔷薇发饰。
“容许夜枫向今晚的主厨——同时也是今晚真正的主角——献上赞美。生日快乐，丽塔。”
她的笑容从妩媚动人变得轻松餍足，甚至有些只有与她相爱许久才能发觉的，她下意识的害羞。
她伸手触碰那枚发饰，指尖轻轻颤抖，像是触碰什么珍贵的宝物。
“感谢您，不过……”
她眼波流转，看向那个蛋糕。
“您是什么时候学会偷偷准备惊喜的？我还以为，今年也会像往年一样，由您来安排一切呢。”
“去年是你做的晚餐，前年是你准备的旅行，大前年……”
夜枫数着。
“每次都是你在照顾我，至少在生日这天，让我照顾你，好吗？”
她将双手垫在下巴下，饶有兴趣地看着夜枫，似乎她对她盘中的烤的完美的牛排毫无欲望。
而坐在她对面的夜枫，才是她今晚的主菜，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如果换作刚刚与丽塔相识相爱时，夜枫多半会害羞带双颊发烫。
她将自己的牛排切下小角来，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似乎是在由此确定菜品的口味。
夜枫注意到，她切牛排的手法依然优雅，但今晚的动作里多了几分慵懒，像是终于愿意在夜枫面前卸下完美女仆的铠甲。
夜枫起身，将蛋糕上的蜡烛一一点亮，十根蜡烛，十年的相伴，火光摇曳如人们走过的岁月。
“教官的工作已经够忙了，女仆的工作的话，有时候还有其他的丽塔能帮忙，平时也还有比安卡要照顾，德丽莎有时候也…
总之，我不想再增加你的负担，哪怕，我真的有时候很想顿顿都吃你亲手做的菜，而且今天是你的生日，丽塔，我……”
夜枫的话被她伸来的手指轻轻按住唇上，女仆小姐的双腮晕开令人心动的嫣红。
眼眸中魅惑的眼神，也逐渐被一种难以掩饰，割舍的，更为温柔的情绪所替代。
……………………………………………
“舰长大人…您…知道女仆的真谛吗？”
“我…会认真听的。”
她将刀叉放下，似乎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烛光照亮了她认真的表情。
“蜂群中的工蜂负责为整个种群采集花蜜，它们需要不辞辛劳的整日工作，把最新鲜的花蜜送到蜂巢中。
但是蜂王不会给它们任何奖励，您认为那些看似可怜的工蜂为什么会不休不止地劳作呢？”
“因为蜜蜂并不会理性思考，工蜂蜂种的基因就决定了它们的意义，仅此而已。”
“没错，舰长大人。不求回报的工作，这就是工蜂的一生。”
“女仆可不是工蜂，尤其，是我的女仆。”
夜枫故意把后面的语气说的重了一点，丽塔看向夜枫的眼光柔和温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与烛光交织，在她脸上绘出温柔的轮廓。
“您说的都很对，人和蜜蜂还是不一样的，人会思考，会希望从工作中获得奖励。
所谓奉献，无非是期望奉献之后的，很大的报酬，不过，丽塔最想要的回报甚至不必是主人的夸赞。
丽塔只是单纯地喜欢为您付出、单是照顾您这件事情，丽塔就无比的幸福了，只需要…让您感受到丽塔的心意，就好了。
尤其是在今天，在丽塔诞生的这一天，能为您做这些，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所说的话，丽塔将她亲手切好的牛排送到夜枫盘中，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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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枫放下刀叉，握住她的手。
“是啊，但我也不是满脑子只有交配的蜂王，我想给夜枫最爱的女仆小姐一点保护。
一份生日礼物，不仅仅是对你的感谢，我也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这样对待。”
夜枫握住她的手，与她的蔷薇花对戒轻轻厮磨着，碰出好听的清音，夜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她面前。
“怎么说呢，我反倒希望丽塔能多依靠我一点，我知道丽塔只用睡四个小时就精力充沛，但我一定会把你按回去至少要睡够八个小时再起来。
尤其在今天，在你的生日，我更希望你能做个好梦，而不是想着明天的工作。”
女仆小姐捂嘴轻笑，丽塔的眼神愈加柔和，她能感受到，面前的爱人流淌着与她几乎同样偏执的爱意。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与她相配的一枚更加大号的，闪闪发光的戒指。
而戒指的另外一边，是一把紫白色的推进虎鲸枪，上面充满了蔷薇与迷迭香交织的设计。
“果然啊，丽塔们很像呢，所有丽塔的满足都需要通过照顾您来获得。”
夜枫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无奈的赞同，丽塔依旧面含笑意，酒红色的眼眸轻轻颤动着。
在她的呼吸间，水汽弥漫，最后变成脉脉含情的思绪，她抚摸着那枚戒指，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承诺。
“那么，丽塔是否可以理解为，作为丽塔的主人，您明明拥有特权与丽塔的偏心，可您唯一想要的，却是照顾我，关心我，对吗？”
她问道，而回答她的是稍加思索后，同样坚定的夜枫。
彼此抚摸着双手逐渐收拢紧扣，一如无数次深夜那样，彼此的温度带着暧昧从肌肤上传来。
她将杯的酒液一饮而尽，丽塔起身离席，夜枫的手已经环抱住她的腰，而她的柔荑也轻捧夜枫的脸…
十指紧扣，低头与踮脚同时，然后，夜枫们的唇都熟练地找到彼此。
甘甜的酒液混合情欲打湿干裂的嘴唇，交融彼此的爱，蛋糕上的蜡烛还在燃烧，滴落的蜡泪像是两人流淌的时光。
未尽的语言被稍显粗暴地阻塞，紧握的双手终于松开，化为彼此最亲昵的怀抱。
二人坐在床上，刚刚激烈的拥吻过后，正如此刻彼此依偎而坐的主人与女仆。
床头放着那个吃了一半的蛋糕，奶油上的蔷薇有些变形，却依然美丽。
夜枫搂在丽塔肩头的手轻轻用力，在她温顺地靠进自己怀里之后，又变成了情不自禁的摩挲。
“丽塔…”
“嗯，我在，舰长大人。”
“总感觉跟那次生日一样呢，像这样挨在一起。”
手臂上早已习惯的极度柔软的触感，却在此时仿佛让夜枫回到了那次黄昏的约会。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庆祝她的生日，那时的她还不太习惯接受礼物，总是推说“女仆不需要这些”。
身旁的佳人笑笑，把手臂抱得更紧。
“您说，那次吗？确实印象很深呢～那是丽塔第一次收到您送的礼物，那条项链，丽塔现在还收在首饰盒里。”
“其实一直想问，丽塔那次生日，过得开心吗？”
夜枫扭头看她，她只是闭上眼睛，带着嘴角恬静的笑意倚靠着夜枫的臂膊。
“一般来说，丽塔会说每次的生日都值得丽塔记忆很久，而把丽塔真实的想法藏在心里，但鉴于是舰长大人的话…”
“那么，我很愿意告诉您，那是丽塔最开心的一个生日，您送了我衣服，还意外地…在您面前出了丑。但是，我们依旧很默契，更重要的是…”
她故作神秘地仰起头，期待着从夜枫眼神里看出好奇与渴望的意味，但最终等来的也只是让她更加受用的轻抚。
“更重要的是，我们依旧相爱。而且今年，您让丽塔更开心了，舰长大人。”
夜枫感到身体被她轻轻拥住，她的藕臂收紧在夜枫的脖子，她的唇轻轻地点在了夜枫的嘴角。
泛红的脸颊与鼻尖是她罕见羞涩的标识，却也是夜枫独享的美景。
唇齿轻轻相贴，却默契地浅尝辄止，似乎这只是一个句点，也只是日常里早已习以为常的注脚。
……………………………………………
“那么，今年又有什么最讨厌的事情吗？每年一次，可不能逃避哦。”
“最讨厌的事情吗…”
“唔，比如养的花被罗莎莉亚和莉莉娅拔了，或者因为队员训练不努力导致比安卡大人不得不安排了过多的任务？
再或者，你给德丽莎做的苦瓜被不知情的琪亚娜吃掉了？”
说到这里，夜枫听到了她拳头握紧的声音，假装咳嗽地闭上了嘴。
“那还真是…让人不愉快啊…”
尽管丽塔的脸上还是那份微笑，但是脸上已经蒙上一层阴影，似乎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s级女武神，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似乎是知晓这只是夜枫的玩笑，那副可怕的光景只持续了一会儿就被一声无奈的轻叹代替，然后则是她罕见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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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塔最讨厌的事情，或许是您每次离开夜枫，甚至是不告而别后的杳无音讯吧。”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情，但是向来仪态端庄的她，却在此刻轻轻颤抖着…像一只被冰雨淋湿的幼鹿，惹人爱怜也让人心疼不已。
那是她无论梦见几次都会惊醒的画面，量子之海吞噬了爱人，她举着迷迭花香的提灯四处寻找，最后却只是一个几乎不记得她的“陌生人”。
“抱歉。”
夜枫轻轻地说。
“没关系，您已经答应过丽塔，永远永远不会再轻易的离开丽塔了，所以我不会再害怕了。
而且，今年的生日，您一直在丽塔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她擦去眼角几颗晶莹的泪花，但她尽力露出宽慰释然的笑容却不足以治愈夜枫内心的内疚。
选择要成为她的阳光，就用余生去驱散因夜枫而降下的阴霾与潮湿。
丽塔跌入一个温暖的怀里，足以让她浑身放松，沉溺，摒弃一切。
“我爱你，丽塔。生日快乐，我的爱人。”
这样的声音传入耳朵，让她解开搭扣，完全解放。
月光渐渐西斜，但室内的喘息与呻吟却未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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