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绑定江明棠做任务以后,元宝的处事原则已经从“谨记总局教导,坚守底线,绝不听宿主瞎”,变成了“宿主做什么都是对的,不容置疑”,可谓是被忽悠惨了。
但眼下听见江明棠问它的这个问题,它还是有些忍不住道:“宿主,你就不担心吗?竟然还有心情给祁晏清过生日?”
江明棠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担心什么?”
元宝一时语塞。
那可太多了。
短短两天之内,真的发生了很多事。
首先,谢无妄已经入京,在定渊楼的据点里正式驻扎了,除了派人去追杀迟鹤酒之外,他还想把仲离带回西楚,去跟仲家做交易。
如果仲离不配合,不定还要杀了他。
现在侯府外面,就有好几个天枢卫盯着,随时准备下手。
而且谢无妄跟云惊羡在西楚是死敌,一旦这两个人碰面,斗争是绝对少不了的。
再者以谢无妄的性子,很有可能会在东越趁机宰了慕观澜,让云惊羡意图把他带回西楚,去跟三皇子争权夺利的筹谋,彻底空。
其次,经过数天的调查,裴景衡已经把刺杀郡王这顶帽子,结结实实地扣在了政敌,还有慕观澜跟千机阁的头上。
朝堂上的异党,这两天已经被他查抄干净了。
如今明面上,几乎无人敢与储君殿下为敌。
接下来,他肯定就要向皇帝求娶宿主了。
但能够阻止裴景衡行事的祁晏清,还被亲爹押在家里关禁闭。
除了责怪十八代祖宗之外,他什么也做不成。
还有秦照野那边,情况也不大好。
之前秦知意以英国公的名义,在暗地里动了几位肱骨朝臣,去天子面前上奏,确实使得皇帝直接下令,要为太子选妃。
但他特意在第二天,把礼部尚书叫进了宫中,命他将官位正二品以下的朝臣家中的女眷,全都剔除掉。
好巧不巧,威远侯是承袭祖荫才继承的爵位,原来在军中的功绩也不算特别突出,无法单独封侯,所以在本朝礼制上,恰好属于从二品。
这等于是直接剥夺了宿主参选的资格。
原本这对宿主来,是好事。
但紧接着,裴景衡又让刘福去找了礼部尚书,姿态强硬地把宿主的画像给添了进去,摆明了要跟皇帝对抗到底。
要不了多久,礼部尚书就会把画像送到御前去。
到那时候,父子之间的战争,估计就要彻底爆发了,搞不好还会危及宿主。
最后是江时序。
除了搜捕慕观澜的下之外,前两天他去见了承安郡王的麾下余部,意欲彻底重翻当年旧案。
貌似还打算在恢复郡王的身份之后,去御前求陛下同意他入赘侯府,再下旨赏赐给他一个正夫的名分。
到那时候,其余的攻略对象必然要炸。
姑且不别人,单论祁晏清。
就他那个性子,要么,会自己吊死在侯府大门口。
要么,会把江时序吊死在侯府门口。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对它跟宿主来,都很恐怖啊。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赶巧全都堆在一起。
再这样下去,怕是过不了多久,就真要乱成一锅粥了。
而百亿补贴人数有限,但凡死一个,宿主之前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到时候,她跟它都要死在这里了。
所以元宝想想都觉得头疼,忍不住为这些事情感到焦躁,核心处理器都快炸了。
可宿主倒好,始终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完全不打算做些什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兴致勃勃地给祁晏清挑生辰礼物,心态真是好得离谱。
听着元宝的碎碎念,江明棠哑然失笑。
她把它抱在怀里,轻轻地顺毛,安抚道:“元宝,有句话的好,叫以不变应万变,眼下他们不是还没打起来吗?你不要着急嘛。”
而且,事情也没有元宝想的那么严重。
先迟鹤酒,当初他离开安州的时候,她特意给他和阿笙一人准备了一个平安符,让务必随身携带。
虽因为身在灾区,物资有限,那两个平安符的做工有些粗糙,连边缘线都没缝好。
但里面置放的内芯,可是系统道具,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为他们挡下致命一击。
“咱们的道具有多厉害,你不是最清楚了吗?有了这两个平安符,就算他们被天枢卫追杀,也不会有事的。”
还有仲离,就更不用担心了。
府门外守着的那些天枢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裴景衡跟皇帝之间的事,她就算是想插手,现在也没她话的份儿,还不如安安静静等着呢。
至于哥哥,他是个聪明人,江明棠相信,他不会做出让她觉得为难的事情的。
非要一个让她觉得担心的人,其实是慕观澜。
因为他现在除了要被裴景衡追捕之外,还得防备谢无妄那边的人暗下黑手,可谓是危急万分。
如今城中四处都是慕观澜的通缉令,想让他避开搜捕,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回到西楚,还得有人帮忙才行。
这个人必须非常受裴景衡的信任,而且手中还得有能赢过天枢卫的实力。
祁晏清,是最稳妥的人选。
但要劝他帮忙,估计有点难。
毕竟,他巴不得慕观澜早点死。
江明棠拿起那些锦盒里的玉饰,一一翻看。
“所以啊,我得为他好好挑一件称心的礼物,才能哄着他答应这件事。”
听了江明棠的解释以后,元宝的心情总算是舒缓了几分。
还为自己刚才质疑了她,诚恳地道歉,并且又一次坚定了“宿主做什么都是对的”这一基本原则。
江明棠当然不会跟它计较,继续跟它一起为祁晏清挑礼物。
正当一人一统纠结万分,不知道选什么才好的时候,流萤进来了。
“姐,侯爷让您去前厅一趟。”
“出什么事了?”
流萤抿了抿唇:“成王世子来府上了。”
江明棠一怔。
裴修禹?
他来干什么?
还没来得及问呢,江明棠便见流萤心翼翼地开口。
“姐,成王世子他……”
“嗯?他怎么了?”
流萤犹豫了一下,还是了。
“他好像,是来向您提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