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答案,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回答的打算。
九十九由基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笑着叹息:“所以是没有分享的打算喽?”
国木田独步沉默地看了他们一眼,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五条悟无语:“其实后面都会放出来,早点说有什么关系呢?”
说着,他就开始猜:“反正人是不会放回去了,主要就是看人会被送到哪个监狱吧?唔……国内的数了一轮,涉及到异能者……你们国外是不是还有什么专门关押异能者的监狱啊?”
种田山头火叹了一声,在他们的注视下说道:“应该是默尔索监狱。”
但是更多的,就没有说了。
冥冥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忽然笑了笑,所以异能者犯罪是真的有监狱关押的,但是她记得日本政府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总觉得不意外呢。
她把目光移向屏幕,上面中岛敦的说服进行的不太顺利。
夏目漱石也跟着叹气:“这是真的没有经验啊……”
太宰治眨眼——好像被阴阳怪气了。
五条悟看着一直在强调“武装侦探社”是冤枉的中岛敦,也撑着头说:“这个时候,除了这些话,还是给出证据或者利益相关更重要吧,如果有直接的证据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如果没有,利益交换也能够做到让对方站在这里自己这边……两个都不靠的话,这是打算单纯靠情感吗?”
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有好到这个份上吧?毕竟福泽谕吉请港口黑手党出手,也是让出了异能者呢。
国木田独步看着完全不会“谈判”的中岛敦,无奈地说:“……或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毕竟大家有着共同的敌人——
他看见了,在提到费奥多尔的时候,前组合的首领明显更关注了一点。
然后大家就在菲茨杰拉德的讲述下听到了费奥多尔的具体下落和默尔索监狱的简单介绍。
五条悟恍然大悟:“所以我之前的猜测要成真了?”太宰治对上费奥多尔,那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太宰治并不这么觉得。
森鸥外看向他,微笑着说:“太宰君,没想到未来的你真的变了很多呢。”
都学会主动给自己揽活了?
太宰治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他在港口黑手党没干活吗?那他那些犯罪记录,又是怎么在三年的时间完成的呢?
他也是“社畜”好不好!这样一想,他顿时觉得待在港口黑手党里没前途了——原来他有这么拼命吗?这可不好,人生啊,就是要悠闲一点啊!
织田作之助语气平淡地说:“随着时间的变化,人成长、变化才是正常的吧。”
坂口安吾无声、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五条悟哈哈笑着:“没错,又不是人偶,哦不对,人偶还会因为时间出现磨损呢,不变化的才不对啊!”
说完,他立刻转向屏幕,这个时候镜头已经切换到了默尔索监狱,一个个单间的小隔间像是无序地漂浮在空中,每一个隔间都被淡黄色的“泡泡”笼罩着。
他看得那叫一个兴致勃勃:“这就是默尔索监狱?房间好小,但是看着好像会移动诶?!好神奇——这样看,是不是很难越狱啊?”
家入硝子看着他恨不得钻进去亲自体验一下的模样,嘴角抽了抽,说:“越狱难道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吗?”
她咽下后半句——如果真想尝试,倒不如想想,被关进「狱门疆」的“你”要怎么出来吧。
夏油杰抬眸看向她。他们彼此之间了解又不了解,但是这一次他听懂了家入硝子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
不过他持相反的意见——「狱门疆」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就能出来,也不至于让脑花费了这么大的劲来算计悟了。
他冷淡地想着:而且,难道外面的人就废物到了,没有悟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五条悟可不知道角落里有人在为“他”叫屈,他依旧兴致勃勃地看着屏幕,说:“这样说来,费奥多尔这是打算对这金发男出手了是吧?而且,神之眼……这是中岛敦选择求助他的理由吗?”
坂口安吾进入状态,他推了推了眼睛,唇边的痣随着他说话动了动:“神之眼……顾名思义,代表着天神的眼睛,是能够让所有事物都无所遁形——强大的监控情报系统?”
他很清楚,菲茨杰拉德的异能可不是什么“神之眼”,所以他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更有可能。
五条悟摸着下巴:“当时你们找到费奥多尔,也是借助了这个什么神之眼吧?”不然中岛敦也不会找上他了,是因为前面有人打了个样吗?
九十九由基听完,提出一点:“所以按照你们说的,那个默尔索监狱很厉害,费奥多尔又是怎么做到跟外界联络的?”
国木田独步一愣,苦笑:“这个问题,谁不想知道呢?”
他听着屏幕里中岛敦说着“我们无法战胜他”的话,心里像是进了苦瓜水一样,难受极了。
太宰治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他看着菲茨杰拉德的动作,眸光闪动,低声说:“……是一个好机会呢。”
“什么?”五条悟耳朵动了动,看回屏幕,正好看见在他尝试拔出钢笔的那一瞬间,鲜血自钢笔中迸射而出,直直朝着菲茨杰拉德射过去。
中原中也抱着手,毫不意外地说:“这就是那个霍桑走得干脆留下的后手?”
“这个距离,很难躲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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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在钢笔贯穿身体的时候就往里注入了血吗?”中岛敦飞速弹射而出。
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看着鲜血以钢笔为中心迸射,还有心情想道:“现在强化身体也来不及了,死定了啊……”
肉体穿刺声响彻整个屏幕。
坐在黄色单间里的费奥多尔低垂着头,说:“这样一来,神之眼就用不了了。虽然这次制定了完美无缺的计划,但完美却很无趣呢。”
说着,他微微抬眸,因为在他的前面,新的牢房升起来了。
“新来的囚犯?”
然后他忽然瞪大了眼睛。
而另一边,清水滴滴答答落下,淋湿了整片空间,也淋湿了菲茨杰拉德和血弹。
“我启动了洒水装置,稀释溶解了血弹。”泉镜花站在外面,抬高了声音说。
中岛敦看向玻璃外的人:“镜花酱……”
整片空间都被潮湿的水汽笼罩,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感受着脸上、身上湿透的痕迹,问:“是你做的?可你怎么知道敌人会以血弹攻击我?”
就算被水淋湿,也丝毫不显狼狈。
泉镜花回答道:“我待在楼下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出现了警告信息。”
(启动洒水装置)
监狱中,太宰治唇角轻轻扬起,自在地对对面的费奥多尔说:“暗杀被阻止了哦,魔人先生。”
费奥多尔最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居然来这一手啊。”他看着对面和他一样坐在简单的床上、穿着白色囚服的太宰治,说:“你是为了拯救侦探社而故意被抓的吧?”
太宰治微笑着说:“毕竟要看穿你的计谋,就只能来这里啊。”
“没想到竟能在这种地方遇上国际象棋的好对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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