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家入硝子的话,庵歌姬有些惊讶——原来是这样吗?
五条悟看着自己这边人的惊讶,微微挑眉,森鸥外的心脏是大家都知道的,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没看见隔壁那些人都那么淡定吗?
他听到“福泽谕吉”的话后,想了想,依旧问出了那个问题:“所以三刻构想是什么?”
这一次,不用他们的回答,屏幕里的“森鸥外”给出了回答——
但是听完后他更疑惑了。
五条悟歪着头,问:“三刻构想,就是白天、夜晚和黄昏?!”
怎么听着好儿戏?就是这个维持住了横滨的和平与发展吗?
九十九由基也有些惊讶,她不再阴阳怪气,而是直接问道:“你们世界的横滨……市政府呢?”
庵歌姬的关注点就很小了:“白天是军警和特务科,出现的是坂口小哥吗?”
这和另外两个人比起来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难道不应该是那我光头的长官吗?还是说,这个代表,单单只一个坂口小哥就够了?也对,官方实力总是比民间组织更加的强大,用不着更上面的长官也能理解。
五条悟追问:“你们这个划分,看着似乎还是挺合理的,但是我看着你们的行动也没有表现出来啊?侦探社主要接任务破案,更多都是在白天行动,不过几个人的组织真的能够一个城市吗?军警和特务科不是姗姗来迟就是不出现,感觉你们更多都是在善后。还有你们港口黑手党,晚上火拼什么的从来没少过,黑手党参与城市管理,有点难以想象。”
黑手党合法归合法,但到底是暴力破坏组织,跟管理就谈不上号吧?
所以他时候真的疑惑,横滨就这样也运行下来了,甚至就算暗地里还有冲突和战斗,但是表面上还是很和平的——这是怎么做到的?
一大堆的问题丢出来,让他们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九十九由基也跟着问:“你们确定这个构想真的成功了?”
这个问题是毫无疑问的。
夏目漱石说:“在战后,横滨的混乱不是简单就能够说清的,太多势力插手了……”
那个时候,横滨是真的混乱,难道他们不想让横滨发展吗?难道他们不想让市政府走上正轨吗?但是行不通啊,实力不够强,说什么都没有人听。
他观察了很久,才想到应对的办法,以平和治理平和,以暴力对抗暴力,留出灰色地带,也加以管理。
虽然他对森鸥外总有些意见,但那也只是毛茸茸的小意见,不可否认,在他把持和带领的港口黑手党的管理下,横滨的地下世界总体上都是维持在一个正常的状态,这是可以接受的。
而没有了过分的暴力和破坏,白天也能有时间和机会走上发展的正轨。
所以才有了“未来”这个横滨。
夏目漱石没有全部说出来,但是到底解释了几句。他看向五条悟,目光似乎要看进他的内心深处,说:“任何改革都是免不了流血和牺牲的,甚至好的、坏的都是改革,全看你们怎么选择。”
夏油杰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无言。
五条悟微微皱起眉,喃喃:“选择吗?”
短暂的思考之后,他很快又是重新振作起来,但是这些话到底在他的脑海中留下痕迹,面上说着玩笑话,但是脑子一刻不停的思考着。
“所以你们世界也有啊?”
撇开前面的那些话,夏目漱石又恢复了以往的淡定,说:“这只不过是他们的误传。”他不需要这样的名声,但是当时的横滨,需要这个若有似无的名声来注入一股强心剂。
九十九由基看了他们一眼,也把内心的诸多想法压下,恢复到了之前看热闹的状态,说:“看来这是要开始攻心了?”
她觉得,“森鸥外”要开始他的讲述了。
结果听完,有点出乎意料,又是意料之中。
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们自己人不好说话,但是咒术师们无所畏惧。
家入硝子总结道:“总之,就是自己不能死。”
庵歌姬小声道:“你说你死后港口黑手党会疯狂报复,难道侦探社不会反扑吗?这也是他们的社长的?而且他们有两个智商超绝的人,真要动手,不好说吧?”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一瞬,他有一瞬的茫然。
但是与谢野晶子很直接,说:“仇恨都是相互的。”
江户川乱步瞪了森鸥外一眼,他的立场一向是跟着社长走的,因为有年幼和年少时的经历,本应该引领他的人的过早离世,所以后来独自成长的的他也无所谓什么善恶,不过是遇到了社长,所以才锚定了那个点。
森鸥外的这些话,真的是——废话。
五条悟说:“所以是偷袭吗?”
还真的被得手了。
这样一对比,武装侦探社社长格外的正直善良啊!这些话就能够被震惊动摇,他听着也和硝子的感受一样——不否认他的努力,但是实际上,其实他就是想要活下来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与谢野晶子有些担忧,看向了江户川乱步:“……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江户川乱步睁开眼,宛如上等的宝石的碧绿眼睛冰冷一片:“猫应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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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沉,快要消失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中岛敦安静地陪着国木田独步坐在这城市的一角,远远眺望着给整片天空都染上橙黄色的夕阳,以及它前面安静矗立着的高楼。
他眼睛微动,滑向了身边的男人,国木田独步表情沉郁,紧紧抿着唇,眼镜折射出一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但是他知道,国木田先生的心情很不好——十多年的朋友,花袋先生的死,即便是国木田先生,恐怕也接受不了……
“花袋从前就是个令人头疼的家伙,我硬把他从房间里拖出来,让他加入了侦探社,结果他就在事务所里铺上自己的棉被并开始了生活。”
听着国木田先生轻声的讲述,中岛敦知道自己要善于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他适时给出反馈:“棉被……就是那个芳子吗?”
国木田独步没有回答,而是说:“看了刚才的监控,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中岛敦眨眨眼,转头看向他,问:“什么事?”
国木田独步:“花袋遇袭时,盖着的棉被并不是“芳子”。花袋不会毫无理由地使用“芳子”以外的棉被,那条棉被恐怕是具有防弹效果的——”
他站起身,深深呼吸了一次,给出了他反复思考的结论:“也就是说,花袋还活着。”
中岛敦面露震惊,追问:“但在那种情况下,他是怎么生还的?”
“问题就在这里。”国木田独步声音变轻,“能成功骗过费奥多尔的人物,救出花袋的人到底是谁?”
镜头切走了。
最先出现的,是两只交错出现的、毛茸茸的小猫爪。
猫咪敏锐的听觉让它听见了里面有人痛苦的喘息。
福泽谕吉侧倒在地上,脸颊下全是他身上流出的血,渐渐的积成一小泊,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衣服也变得黏稠腥气。
这次换成森鸥外站着了——
他站在福泽谕吉的身前,一手按着胸口的伤,一手自然垂落,手指间还夹着一柄小刀,说:“在武力上我胜不过你,所以我只能用卑鄙的口舌战来获取胜利。”
福泽谕吉眼睛微动,身下全是他的血,太近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黏稠而腥气的血气给淹没了。
他吃力地说:“这也是宿命吗……”
小刀在森鸥外的手上漂亮的划出一道弧度,他想要彻底解决病毒:“真是遗憾——”
森鸥外感觉到身侧传来不容忽视的视线,停下话迅速转了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
一只猫?!
是一只坐姿很端庄的三花猫,它安静而沉着的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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