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很自然地切回到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大厅中。
之前的黑衣人纷纷撤退,只留下了一个身上挂满了柠檬的梶井基次郎。
五条悟听到他说的话,顿时面露嫌弃:“咦~这是句有味道的话,他为什么能够说的这么自然?”
不穿内裤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恶心心!”
九十九由基深以为然,说:“在女士们面前说这些,真是太失礼了!”
家入硝子则说:“有种不顾人死活的美。”
港口黑手党中,在场的中原中也也是表情一裂——这话一出,逼格都没有了喂!
与谢野晶子面无表情,之前“她”已经和梶井基次郎打过交道了,知道对方的柠檬炸弹有多么的难缠,所以对着他的出场,没有像五条悟他们那么轻松,心底反而凝重了几分——她有预感,这次估计并不能成功突破进入港口黑手党了。
国木田独步野皱起眉,说:“柠檬炸弹……如果用炸弹来代替枪击,估计会更加难以进入。”
尾崎红叶脸上带着脸,艳丽的妆容中带着一丝锋利:“若是港口黑手党真的能够随随便便被人攻破防线进入……”
她没说完,但是大家都知道后半句——那才是真的完了呢!
泉镜花能够进入,那是因为她在港口黑手党中待过,知道里面的密道和各种隐秘的入口,但是其他人想要从正面攻入,那就是打他们的脸,他们哪里肯答应?
收了搞怪之后,五条悟也想起了这个人的信息,说:“我记得……这个梶井基次郎好像不受自己炸弹的影响?”
那确实他来阻拦是很好的办法,在爆炸中,没有人能够全身而退,除了他自己。
与谢野晶子心里憋闷,也清楚这一点。如果身处爆炸中心,就是她也救不回来的。
所以她也只能看着“自己”带着宫泽贤治和谷崎润一郎向外撤去,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谁也不敢赌——无谓的牺牲真的没有必要,而且死在这里,那也太丢人了。
“这个爆炸……”五条悟啧啧几声,说:“估计整个大厅都是了吧?真是大手笔啊!”
这么多的柠檬炸弹,只要其中一个爆炸,其他也会接连爆炸,在这个密集的空间里,谁也逃不了。
只能说,幸好他们逃得快。
国木田独步心情有些复杂,他也不知道该说恼怒还是松了一口气,最后也只是说:“这个爆炸范围……只能先撤退了。”
九十九由基说:“所以都有异能力者了,他自己也是,为什么他还会信仰这个科学?还有,他信仰的这个科学,它真的科学吗?”
庵歌姬的关注点则是歪了:“等等,这个宇宙大元帅,原来指的是你们的首领吗?”
这样看下来,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还是很受他那些下属们的爱戴的。
森鸥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但是笑容中已然带着一丝满意和自得。
五条悟:可算是又被你给装上了。
不过有一点很明显,那就是——
他眨眨眼,说:“就这个爆炸程度,简直无人生还啊。所以你们大楼真的还好吗?”
森鸥外笑容一顿,说:“要相信大家都有分寸。”港黑大楼不至于这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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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机不再发出声音。
福泽谕吉已然穿好外套,从床上起身后他将薄毯盖在趴在桌上睡着了的露西身上,转身拿过长剑朝着雕金大门走去。
他依然带着高烧,身上酸痛并没有减弱半分,但是他的步伐很坚定。
“我不会阻止你的。”露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也是,想要离开,此处异空间的主人怎么可能真的毫无所觉。
福泽谕吉停住了,安静地听她说话。
“毕竟我不是侦探社的成员,但作为照顾你的回礼,至少请告诉我,你想去干什么?”
露西并没有起身,她依旧趴在桌子上,只是注视着前方,眼神清明,在一瞬间就作出了取舍和决定。
福泽谕吉并没有瞒着她,说:“去见一位老朋友。”
他确实也没有撒谎,他要去见的,确实是一位许久不曾好好交谈过、已经分开许久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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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悄然切换,森鸥外看着福泽谕吉站起身的倒影,转移话题道:“银狼阁下这是准备离开安全屋了吗?”
福泽谕吉看他一眼,说:“森医生,你也该动身了。”
庵歌姬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睛里写满了迷茫——这是什么对话?总觉得好像什么东西明明没有展现,但就是发生了?
国木田独步担心地看向自家社长。
江户川乱步确实忽然看向了坐在靠近异能特务科的夏目漱石,碧色的眼睛锐利明亮。
夏目漱石和他对视了一眼,江户川乱步才默不作声移开。
五条悟歪了歪头,对“福泽谕吉”离开的决定不置可否,不过有一点他很感兴趣——“为什么你们能够这么默契?按照你们这个说法,是不是打算都自己离开,然后决一死战啊?”
福泽谕吉沉默了。
森鸥外笑着说:“身为首领,看着属下和势力受损,总是会心痛的。如果能有更简单、损耗更少的解决办法,当然是要选那个啊!”
有“最优解”,当然是选最优解。哪怕付出代价的,是他自己的生命。
五条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意味深长地说:“你还是蛮舍得的。”
但是他并不相信他真的就会这样去死,大概也是想尽办法让自己活下来吧。
屏幕里,露西也问到了“福泽谕吉”离开的目的。
九十九由基看着露西身上披着的毯子,说:“你们社长还挺贴心的,就是吧,好像也染上了谜语人的症状?”
什么叫去见老朋友啊?!所以在你的心里,森鸥外就是老朋友的定位吗?
国木田独步有些艰涩地说:“所以社长是去见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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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社内,颇有些愁云惨淡的意味在。
与谢野晶子一边用镊子夹着一团棉花,沾着药水给泉镜花手心的伤痕涂抹着,一边说:“只要有那个笨蛋的炸弹在,我们甚至无法接近敌人的大楼。”
忽然,电话的铃声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沉默。
与谢野晶子接通电话,问:“怎么了?”
“你说什么?!社长不见了?!”她倏地站起,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而另一边,港口黑手党内也是措手不及——
樋口一叶也满脸震惊地对着耳麦下达了命令:“所有人都暂停构筑战线,首领从病床上消失了……”
她站在空空如也的床前,有些不知所措。
“从地下密室中消失了吗?”
高一层的楼梯上,广津柳浪叹道:“真是服了,要不要请侦探过来啊。”
“广津先生。”樋口一叶声线微紧,喊了他一声。
广津柳浪见好就收:“我开玩笑的。外面的看守都看见了,首领是自己走出去的。”
“怎么会……”樋口一叶满脸不可置信,“侦探社的人现在正想要他的命啊,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但我能想象他这么做的原因——”广津柳浪声音低了下来,“这是为了保护我们。”
此刻,距离病毒发作,还有十二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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