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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44章 长夜漫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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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定下来了。”司乡似乎毫无防备一样,“相应的证人会待到审判结果出来之后再走。”

    紧接着,又说起其他的:“其中涉及到的另外一家姓腾的,他们衡阳的族人也做出让步,已经让被抓的族人出首指认郑家以求减轻罪责了。”

    她搜肠刮肚的想了一圈,又说:“如果不是开审事多,我今晚要同他们聊得晚一些。”

    “为什么?”

    “罗伯特是我男友。”司乡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们在美国就确定关系了。”

    刘玉兰脸上浮起奇异的神色:“你和一个美国人谈恋爱。”

    “对。”

    “为什么要找一个外国人?”刘玉兰说,“以你的条件,想嫁殷实人家并不难。”

    司乡笑了笑,伸出手腕上的沉香手串给她看:“这是定情之物。”又说,“我最开始其实是不想结婚的,我不太喜欢国内的一夫一妻多妾,我也看多了女人在弱势。”

    “国内的男人也未必就有妾室。”

    司乡轻轻摇头:“太少了,而且重点是他们随时有多妾的权力,也有休妻和离婚的权力,还有强留子嗣的权力。”

    提起国内的婚姻情况,这实在是对妇人家的不太友好。

    司乡叹了一声:“你说有多少人是有能力拈花惹草却不去拈花惹草的?”

    道德之下是法律,法律不能保障时道德也往往无法约束。

    刘玉兰微不可察的点了头,又说:“或者可以找一个新时代男人。”

    “你是想说叫我做一个新时代女人吗?”司乡更是摇头,“旧时代女人求的是保障,新时代的女人求的是自由。”

    “可是在新旧转换时期,很难把握好这个度,更多的是得不到旧权力的保障,还要面临新时代要求的叫女人要负担生活要良好形象。”

    司乡说着说着动了真情,她讲:“和女人多说说话,就能知道她们过的什么日子了,所以我对婚姻并不抱太大希望。”

    至于如何会是罗伯特么。

    司乡解释了一句:“我的男友是我认识了很久之后才定下来的,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也十分照应我的感受。而且他有心脏病,没有办法也去拈花惹草。”

    “说远了。”司乡有了这些时间做缓冲,心绪已经更稳定了些,“郑家的案子,势在必得。等结束后,我就往嘉兴一行,去看一下柳大叔那边关于明史的进度。”

    “你要不要一起?不耽误回来过年。”

    刘玉兰面对邀请,没有先前那样热络:“再说吧。”

    “那我去之前再和你说。”司乡也不管她态度变化,只是又说回庄寒君身上,“关于庄小姐,若是有需要,我去劝她离开吧。”

    她若是早知后来要和刘玉兰打交道,当初对于庄寒君过来就会格外慎重:“至于去处,我并不是一个穷人,给她安排住处也好,送她出去读书也好,总不至于亏了脸面。”

    听出她话中示好,刘玉兰只是笑笑。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司乡面前的茶已经凉了挺多了。

    司乡端起来喝了一口,感觉凉了,皱了下眉,就要继续喝。

    “不要喝了。”刘玉兰轻声说,“又不是没有热茶。”

    司乡听话的把茶泼到外面去,又回去坐着,这下心情好多了,冲着刘小姐笑得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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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这样笑。”刘玉兰瞧着确实好了些,说,“我家自会查的,你若当真与庄寒君没有牵连,也不会错怪你。”

    司乡有心想问一问到底庄寒君如何了,又担心叫她疑心更深,只好按捺下去,说:“若是她当真做出极大的错事来,我也不敢求她求情。要是能原谅的,还望手下留情,也不是我想做好人,我只是觉得她年纪比我们小上许多,只当是对年幼的女孩子宽容一些吧。”

    对面没有讲话,或许是不太愿意。

    老红木的架子上摆放着西洋钟,屋子里一安静下来,那钟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的清晰。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茶又已经凉透。

    丝丝缕缕的凉意顺着门缝透进来,叫人一直保持着清醒。

    司乡一颗心提着,她有一种久违的危险的感觉。

    这些年她经历了许多次的生死,对这个感觉不陌生。

    所以平静的外表下是高度紧绷的神经。

    西洋钟滴答声持续不停,司乡在这片平静里想起了多年前有人和她说的一句话。

    很多时候,差距并不是来源于性别,而是阶层。

    就如此刻,哪怕她已经是一个知名的律师了,可是对上本地最高长官的秘书,仍旧是没有胜算的。

    哪怕民国并不时兴前清的酷刑连坐九族之祸,可这样权重的人家真要打压打死一个人也是很容易的。

    她或许可以逃掉,但庄寒君一定逃不掉,还会因此叫君家的案子再出变故,也容易替其他盟友在这里结仇。

    所以司乡哪怕感觉着松缓了些,却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刘玉兰终于开口了:“你还没有没有别的要紧事瞒着我的?”

    “刘小姐,我今年二十二了。”司乡说,“自几岁记事起至今,也有十好几个年头,若说不好外传之事也有不止一桩,若是全部说来,到明天晚间也是说不完的。”

    刘玉兰:“那说一桩吧,郑家所说之事,到底有几分真?”

    “八成。”司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尽是清明。

    既然说要送诚意,那就要送得足一些。

    司乡如今再说起当年旧事已经不会太生气了,只说:“当年之事,或许各有各的难处,但抛开感情谈事实。”

    “当时渣父离家以应科考,可离家不足两年时幼子出生,孩子肖父,容貌上有七八分相似。”

    司乡平静的说:“若是刘小姐要知细节,我也可以一一说来。”

    已经不必说细节了。

    怀胎十月而生,而这世间有几人是一夜春宵就能成功怀孕的?容貌相似,那就是代表亲生。还有舟车不便时弄出一个南洋的身份来。

    彼时车马之慢,就是从衡阳去往京师都是要两三个月的,更何况要去往南洋。

    时钟还在转,像是永远不知疲倦一样。

    刘玉兰眼神软了一点,说:“庄寒君之事就此揭过,早些回去吧。”

    说罢不等她回话,扬声叫道:“小桃子,送司小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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