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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7章 陶太太离婚(八)
    陈老板打着哈哈:“陶兄一家都指着家里的公司,自然是不好分了家产的。”

    

    “陈老板说得是。”司乡接过去话说,“那不知陶老板打算如何安置陶太太?”

    

    她笑:“我们是奔着劝和的想法来的,所以不如说说,若是不离,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若是离了,这往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说到这份上,再要回避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陈老板看了眼朋友,说:“若是不离最好,只是如今他们二人嫌隙已生,我们也不好再劝了。”

    

    这人说了两句面子上的话,却是不说到底该怎样说离婚分家的财产问题。

    

    司乡心下了然,知道这两人今天怕是来的时候没有想到她会动作这么快,所以私下没有商量好要给出去多少钱了。

    

    “两位稍坐,我失陪一下。”

    

    出了包间,司乡去吧台要了杯水,看着时间,过了二十分钟,重新敲门进去。

    

    “临时有些事情处理了一下,两位见谅。”司乡再次过去坐下。

    

    陈老板:“司小姐事忙,不打紧。”

    

    客套了一句,话题再次回到正事上面来。

    

    陈老板代陶老板说道:“其实事情闹到今天这种地步,也是两边都有原因。”

    

    铺垫了一句,他开始说正事,“公司是陶兄一生心血,以后还要留给两个侄子继承,现银也要留作公司经营之用。”

    

    听着像是不想给钱的意思。

    

    司乡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好听的来。

    

    “陶兄愿意在嫂夫人娘家另买一处二进的院子,另外每月支付三十块用于生活开支。”陈老板留意着对面的神情,“那边物价便宜,三十块足够吃喝了。”

    

    又讲:“另外所生之女早已成年,自然仍旧留在陶家,不过也不禁他们探望生母。”

    

    听起来不错。

    

    只是司乡觉得有些想笑,然后她就真的笑了,“据我所知,陶老板在养着那位小灵春,每月八十大洋,另有平常首饰添置,两年时间听闻有两三千块。”

    

    果然是人情凉薄,到了结发妻子这里,竟然连个戏子都比不得,着实是叫人觉得不甘。

    

    由此可见,陶太太平日里过的是真不如外头的风光。

    

    这大抵就是原配的难处了,自己舍不得花,男人给外头的花起来丝毫不心疼。

    

    司乡笑了两声,接着说道:“既是陶老板生意上周转艰难,我们也不好叫陶老板为难。”

    

    “若是司小姐肯体谅,我们必当感激不尽。”陈老板没想到这人答应得这样痛快,“事后我们必当重谢。”

    

    司乡摆摆手:“不必谢我。”

    

    她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下之大,不管走到哪里说理,都没有叫发妻过得连个戏子都不如的道理。”

    

    司乡深吸一口气:“此事还是审判厅上再说吧,由国法来判,不管判多少,我们都认。”

    

    既然谈不拢,那就不谈了。

    

    “司小姐留步。”陈老板忙叫住,“嫂夫人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嘛。”

    

    司乡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陶太太要求不高,要么不离婚,陶老板与小灵春断了联系,日后保证不再留恋烟花之所。 要么离婚,在上海租界购买两三间小些的房子,一次性支付四千大洋傍身,另外每月再付三十块做生活开支。”

    

    这样的价码叫陈老板都惊了,算下来一下要拿出去一万多现银,过后每年还要再付三百多。

    

    司乡看着脸色变化的两人,继续说道:“另外陶老板要签下切结书,一是承诺日后再娶也不得是戏子之流,二是承诺日后公司事务全部交于陶太太所生子女。”

    

    狮子大开口,绝对是狮子大开口。

    

    陈老板看了看朋友:“这属实有些为难人了。”

    

    “若是陶老板不方便,那就等审判厅的结果出来,无论判多少,我们都依照结果来办。”司乡无视陶老板阴沉的脸色。

    

    陈老板皱了皱眉:“司小姐这么有把握?男人家的在外面有个相好的,算不得什么吧。”

    

    这年头男人养女人是光明正大的,真为这个闹起来要离婚,只怕也讨不了好。

    

    司乡:“我想社会秩序还是要有的,若是人人都学这样,那吃苦数十年的原配尚且比不上外头的戏子,那谁还愿意做原配?”

    

    “审判厅是要维护社会的秩序,想必也不会愿意助长这样的歪风邪气。”

    

    司乡的话说得很明白了:“我前几日已经将尚仁里的花销水平尽数探知了,另外据我所知,陶老板这两年,每年在家中的日子不足两月吧。”

    

    “至于剩下的日子,到底是在外做生意,还是在温柔乡里,要找些证人出来不难。”

    

    陈老板再退一步:“若是生活方面有困难,可以再加上一些。”

    

    “陈先生说笑了,还是叫审判庭的法官评评理吧。”

    

    到了此处,已经是明牌。

    

    司乡并不去担心他们肯不肯,再不肯,法庭判下来,也比这人自愿给的要多。

    

    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了。

    

    算了算大概的日子,司乡说:“这几天陶老板应该就会收到传票了,陈老板还是赶快给陶老板请个律师为好。”

    

    漫天要的价,等到了法庭上再还吧。

    

    那两人坐不住了,匆匆走了。

    

    司乡出了门,叫人进来收拾东西,自己去给柳二太太打了电话,然后坐到吧台去喝热水。

    

    “怎么说?”宋平浪凑过来,“那两人脸色不太好。”

    

    司乡摇头:“他们打发要饭的,我开的价过高了。”

    

    “真要闹到开庭去?”宋平浪有些担忧起来,“法庭也不能任由你开价吧。”

    

    司乡:“法庭就是再砍价,也比他们开的要高。”

    

    说到这里,司乡四下望了望,“你要是有合适的活儿,也给我介绍一下,叫我挣两个子儿吧。”

    

    “你不是财大气粗么,你可别说你钱花光了。”宋平浪笑得揶揄,“你应该不缺钱才对。”

    

    司乡掰着手指头给她算:“买房子花了四万大洋,买妙华花了五万。”

    

    还不算小的开支。

    

    宋平浪一下子不笑了,人家只是没有现钱,手里的资产比她多多了。

    

    “唉,钱花得是真快啊。”司乡叹了口气,“早知道买个便宜些的房子了。”

    

    宋平浪起身走开,不听她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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