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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8章 打起来了
    “你即是我,我亦是你。我怎么想你不明白吗?”

    

    乌骨金的神色微微一动,几个呼吸间,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手不紧绷了,脊背也挺直了。

    

    心态之好,我自叹弗如。

    

    “我们不是主动害人型的。”语气笃定,像在陈述一个不必争辩的事实。

    

    我点点头。

    

    我还算是吧,底线已经降低很多次了。我盯着自己纤弱的手指,这方面沾了不止一个人的鲜血。

    

    几年时间,我尚且如此。像你们这种轮回那么多次的,不好说。这话我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乌骨金看不见我脸上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他斟酌着用词,鲜少废话。

    

    “我……我的记忆,是父亲帮我解开的。他死前的那一瞬,我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他顿了顿,“之前的事,对不住了。”

    

    有意思!这倒是第一次知道。

    

    我直直地盯着那双被白纱遮住的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浮上来——他这是在表明,当日陷害我之事,与他无关。

    

    毕竟我到大汶,便已经中毒颇深了。

    

    “嗯嗯。”我点着头,喉咙里发出两声敷衍的附和。中毒之事,本就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白锦绣、乌骨金、乌骨银......

    

    我的心中泛着冷。你承接了哥哥乌骨金的身份,那么他做的事的因果亦要承接,岂是你几句话就可以磨灭的。

    

    乌骨金的话音忽然一转。

    

    “新出的任务,我没有告诉婉清。”他偏过头,耳畔小雀儿也在观察我,像是在等我的反应,“她聪慧。听闻你和赵珩吵了架,卡着这个时间……”他顿了顿,“不放心。”

    

    我摇摇头,想明白了。

    

    林婉清是在警告我。张超的回归是必然的。

    

    可她怕我恢复了记忆,并且把这件事捅出去——张超的兄长张翼,他的死,和乌骨金有关。她怕我乱说,轻则引起张超的报复,重则引起当下这“和谐”局势的动荡,让一切归成虚无。

    

    她在保她的人。我也想保我的人。大约,她从未把张超站在对等的位置上。

    

    不该试探的,人性经不起考验。

    

    看着乌骨金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一盘棋,黑白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在执子,谁又是棋子?

    

    “我不会说的。”我许下承诺。

    

    乌骨金的面皮微微一动:“当真?”

    

    “当真。”我笑了笑,“说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张超知道了,能怎样?杀了你?杀了婉清?还是杀了他侍奉的君主?我不会把他置于不仁不义的局面。”

    

    乌骨金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久到我都失了耐性,站起身来。

    

    才听到一声不似人声的话:“你希望我主动成全你?!”

    

    “你会吗?”我等了许久,等不到答案,起身。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不似人声的话:“你希望我主动成全你?”

    

    我转过头,不知道哪里让他反应这么大。还没看清他的表情,他就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朝我扑了过来。

    

    我甚至来不及躲,好在他眼睛瞎了!

    

    右胳膊撞上我的胸口,整个人像一堵倒塌的墙,把我撞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脊背撞上廊柱,闷哼一声,疼得眼前发黑。

    

    他的手在虚空中乱抓,抓住我的袖子,掐着我的肩膀,像两个大钳子。

    

    “你疯了!”我推他,推不动。他比我高,比我重。猛地跳一下,撞到他的下巴,吃痛的他再挨了我一脚,死死地就是不松手。

    

    二人跌落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那只该死的小雀儿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我头顶,爪子抓住我的发髻,稳住身形,然后开始啄——啄我的额头,啄我的眉骨,啄我的眼皮。

    

    我偏头躲,它追过来;我挥手赶,它飞起来,绕一圈又落下来,继续啄。

    

    “救命——打人了——救命!”我扯着嗓子喊,声音又钝又响,划破了院子里的安静。

    

    “石竹,救,叫人!”

    

    门帘猛地掀开。

    

    石竹第一个冲出来,眼睛瞪得溜圆,一眼看见自家娘娘被乌骨金压在地上,小雀儿还在娘娘头顶作威作福,当即暴怒。

    

    “娘娘!”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巴掌拍飞那只啄我眼睛的小雀儿。

    

    石竹伸手去拽乌骨金的胳膊,他一手还攥着我的袖子,试图来掐我,另一只手猛地往后一搡——肘击。那一下又快又狠,结结实实砸在石竹的肋下。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乌骨银,你玩真的!对我,他未用功夫,对石竹,可是一点儿没有留情。

    

    石竹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娘~呜~娘娘。”断断续续压抑着痛苦的呻吟。

    

    我看得目眦欲裂,在挨了乌骨金一肘击回馈他带血的牙印后,不管不顾。

    

    “林婉清——林婉清——你再躲在里面不出来,就要出人命了!”

    

    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乌骨金的手还在乱抓,我主动送上我的头顶,趁他分神,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死死勒住,整个人的重量都挂上去。

    

    “来人啊——人都死哪去了——看不到外来人在欺负人吗——”

    

    我一边嚎叫,一边试图用腿去踢他两腿要害。

    

    “拉开——快拉开他们——”

    

    有人伸手来拽乌骨金,有人伸手来扶我,有人喊“太医”,有人喊“娘娘”,有人喊“公子”,乱成一锅粥。

    

    我被一群人从乌骨金身上扯下来,踉跄后退,冒着冷汗的石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挡在我面前,张开双臂,护小鸡似的把我护在身后。

    

    “你们——你们——怎么敢在东宫还这么欺负我家娘娘!”说话时死咬着嘴唇,又气又疼。

    

    乌骨金被人架着,站在廊下,大口大口地喘气。同我一般,他的衣领被扯歪了,发冠也歪了。

    

    “林婉清,林婉清!你男人打女人,你管不管!”

    

    还未等到林婉清,倒先等到另一人。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赵珩冷着脸,从外面进来,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我,微微偏了偏头,对身后的星闻说了句:“扶太子妃下去休息。

    

    赵珩从外面进来。他穿着那件吵架后穿走的玄色袍子,腰间束着素带,发冠端端正正,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目光扫过院子——扫过石竹,扫过乌骨金,扫过那些慌成一团的侍女婆子。

    

    我半扶着石竹,被恶心到不行。乌骨银这个贱人,针对我的。

    

    靠,自己算计自己,老狠了。唐夫人,白锦绣,现在还多一个乌骨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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