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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8章 就是乌骨银
    得到长辈的认可?不必强求现在。

    

    地域,不必深入大临甚至到全都。在边境,寻一处静谧安全之地,既可以顾得了大汶,也可以免去不安定因素。

    

    那边一定有人的因素。

    

    无人关注的时候,我强迫星闻偷偷给我倒了两杯酒。

    

    第一杯,辣。第二杯,还是辣。辣得我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可那股热意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整个人都软了。

    

    暖房的琉璃灯在眼前晃啊晃的,光线柔和得像拢了一层纱。那些人在灯下说话、笑、碰杯,身影时而停驻,时而交错,像隔着一层水雾在看一幅会动的画。

    

    林霁尘靠在窗边,侧脸被灯映得温润如玉,正低头削着什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仙人之姿。

    

    林婉清坐在他旁边,歪着头听他说话,整个人像散发着柔光的雾面珍珠。仙女啊!

    

    赵珩一条腿随意地伸着,嘴角噙着笑,与一直长得不赖的乌骨推杯换盏。原来他们这么熟!

    

    真好看啊。这些人,这个场景,这满室的灯光与暖意。好看得像梦,像戏,像隔着很远很远在看别人的故事。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个几乎要忘了的人。

    

    他的脸在眼前晃了一下,又模糊了。眉上的断痕跳了出来,那张对比这些人稍差颜色的脸一笔一笔在心间重新勾勒。

    

    “张,张~”

    

    “娘娘,娘娘——”

    

    星闻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焦急,又不敢大声。我低头看他,他抱着酒壶,一脸担忧,目光在我脸上和赵珩那边来回游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想跑又不敢跑。

    

    “殿下——”他小声提醒,声音都在抖。

    

    一切都在飘,烛火在飘,灯光在飘,那些人的身影也在飘。飘着飘着,就软了,化了,融进暖烘烘的空气里,只剩下酒意,从胃里往上涌,涌到喉咙,涌到眼眶,热热的,湿湿的。

    

    我眨了眨眼,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去,没入衣领,凉凉的。

    

    星闻的脸更白了,抱着酒壶的手在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目光疯狂地往赵珩那边瞟,那模样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暖房里的谈话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眼前的东西都在晃——琉璃灯在晃,人影在晃,连空气都在晃。

    

    赵珩从榻上站了起来,站在灯影里,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手指微微蜷着,没有握紧,也没有松开。

    

    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淡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让他的嘴角绷得很紧,下颌线绷得很紧,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极力克制着自己。

    

    房间里气氛变了,我浑然未觉。

    

    赵珩没有朝我走来。

    

    他没有动!

    

    既然你不过来,那我就主动奔着他的方向去了。

    

    几步路走得歪歪扭扭,裙摆绊了脚,差点摔倒,又堪堪稳住。

    

    我半蹲在一个没起身的面前。

    

    在他面前停下来,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灯影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的,白纱蒙住双眼,遮住了大半表情,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好看,可以出道的脸!”

    

    我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

    

    “这张脸真好看。”我像个醉鬼调戏良家妇男,丝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

    

    然后我一把拉开他蒙眼的纱布。

    

    白纱滑落,露出底下两个黑洞洞的凹陷。

    

    我盯着那两处空洞看了片刻,酒意上头,胆子也上了头,伸出手指,点在他的鼻梁上。

    

    “可惜是个瞎子。”

    

    砰的一声碎响。

    

    帅哥在前,我的注意力不会被转移的。

    

    暖房里的空气彻底被冻住。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而我继续得寸进尺,抓着乌骨金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他的指尖有些凉,贴着我的脸颊,像一片刚从雪地里捡起来的叶子。

    

    轻轻的,带着抗拒。

    

    “赵珩。”我转过头,看着几步外那个绷着脸的男人,胃里忽然翻涌了一下,“我想吐。”

    

    话音刚落,一股酸意从胃里直冲喉咙。我猛地弯下腰,扶住乌骨金的手臂——不,是桌子,还是什么,已经分不清了。他细微颤抖的指尖动作皆被掩盖。

    

    秽物从嘴里涌出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胃还在翻涌,一下一下地往上顶,顶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头顶忽然扑棱一声响,那只小鸟飞起来,落在我头顶。爪子抓住我的发髻,稳住身形,然后开始叫——啾啾啾,啾啾啾,又急又密,像在骂街。边叫边用翅膀扇我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股子气急败坏的味道。

    

    赵珩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几步跨过来,一把将我从乌骨金身边拉开。我被他带到角落的痰盂边,继续吐,吐得昏天黑地,胃里翻江倒海,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人在收拾残局,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听不真切。

    

    “霁尘,快把婉清带走。”乌骨金的声音响起来,“我没事,换个衣服就好。她闻不得这气味。”

    

    林婉清被林霁尘扶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星闻手忙脚乱地善后,又是帮忙换衣服,又是收拾东西。

    

    乌骨金摸索着站起,那只小鸟飞起,告诉着他实况,喙啄了啄他的耳朵,啾啾两声,然后又开始很激动,啾啾~啾叫个不停。

    

    站在原地,就那样露着两个黑洞洞的凹陷,神色如常。他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直在说“没事,不打紧”。

    

    屋内每个人的情绪都因为我的“骚操作”而巨震。可他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只是沉默地收拾着残局,沉默地交换着眼神。

    

    我终于吐完了,瘫在他怀里,浑身发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头顶的琉璃灯还在晃,晃得我头晕,我闭上眼,把脸埋进赵珩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这个酒好烈啊。”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些。

    

    对啊,两杯酒我怎么会这个程度,不过是一场相互试探的局。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我的也达到了。

    

    现在的乌骨金就是乌骨银!

    

    一个人可以模仿另一个人的一切,通过反复观摩、学习,复刻另一个人,加上一些“变故”,恰当的调整,甚至让枕边人都分不清真假。

    

    但有一个东西做不了假——掌纹。

    

    以前绑了乌骨银一起去林州,满是流纹的指头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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