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76章 回来了
    后面的事,赵珩说会帮我谋划,让我不要忧心,该吃吃该喝喝,该赏花便赏花。

    

    我一提出想游湖,找几个漂亮的小姐姐、年轻的小哥哥雅俗共赏,赵珩就脸色发黑。

    

    后面更是自我醒来后第一次和我吵了架。东西倒是没摔,出了房间把院子里的树踹掉了好大一块皮。

    

    “娘娘,胆子可真大。”

    

    “娘娘,可是被吓着了?”

    

    石竹石梅一左一右,听出了关怀之意。我摇摇头,示意二人把门窗开大一点,托腮瞧着赵珩发怒的样子,无端竟然觉得他顺眼可爱了不少。

    

    大约是老让我演老吃瘪,陡然见他这副模样,确实开心。

    

    石竹石梅二人对视,默默摇摇头,实在不懂娘娘开心的点在那里。石梅亦多了几分压抑着的喜悦,娘娘其实不恢复记忆挺好。

    

    她现在看着很开心。

    

    难怪殿下总是怀疑。从前娘娘想的事,她根本看不明白,只知道照做。极少花心思在殿下身上,有事找殿下也多半是正事。

    

    殿下喜欢娘娘喜欢得紧,可偏偏娘娘的心根本不在殿下身上,如今娘娘满心满眼都是殿下,这般幸福怎会愿意放手。

    

    压下心中隐忧,石梅现在倒是年纪轻轻,反而跟娘娘母亲似的,操心极多还得小心不让周遭的人看出来。尤其是同胞的石竹,她极易被套话。

    

    石梅压下心底那些心事,得了空便把石竹拉到廊下尽头。

    

    “娘娘如今没了记忆,你说话当心这点儿。”

    

    石竹不解:“可是娘娘比以前更好说话了,是你太多心了。”

    

    “胡闹!”陡然加重的语气,吓了石竹一跳,见到对方不是开玩笑,才有了些警觉,抱着石梅的手臂轻轻摇晃。

    

    “我错了,我错了,都听你的。我是真觉得娘娘不管有没有失忆,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很好。只要不犯大错,娘娘都会原谅我们。”

    

    “大错?小错也不行。”石梅狠狠戳着石竹的脑门,委屈巴巴地石竹犟着嘴小声还道:“就是你这么谨慎,我们才没有试探出娘娘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其实~”

    

    “闭嘴!”

    

    这下是真惹恼了石梅,狠狠拧了石竹的软肉,疼得她龇牙咧嘴。这次老实了,不敢再还嘴。

    

    这便是她们的目的,为什么呢?我放下做的简易版的偷听神器,实在想不明白这二人执着于试探我恢复记忆作甚?

    

    赵珩下的任务?林婉清或者林霁尘?总不会是张超吧。至此,我才发现,原来再想他真的不痛了。

    

    原来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了。

    

    原来我也可以这么渣。

    

    “谁说我不是白锦绣呢!”自嘲一笑,一回头便看到石竹石梅惊恐的脸。

    

    “娘~娘。”结巴得都要说不出话来。

    

    “这么没规矩?”

    

    石梅立刻拉着石竹跪地求饶。“出去,下次再这么没规矩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二人畏畏缩缩带着恐惧慌忙而走,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更谨慎一些。还是早些把这二人放出去,不管是嫁人还是寻个其它生计。

    

    我之结局,说来也悲悯,濒死那么多次都没看开的事,竟然突然觉得因果循环,是一场异常猛烈的报应——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察觉自己不是好人,也满手鲜血,连对着梓诺这个本不应存在的孩子也生了惊惧之心。怕他的存在是一场梦,怕受我牵连。

    

    不知道乌骨银是否同我这般,整日整日都惶惶不安。

    

    “阿嚏,阿嚏,阿嚏~”

    

    马车缓缓行在官道上,车身素朴,帷幔青灰,瞧着和寻常富户家眷出行的车驾没什么两样。可内里却是另一番天地——座榻铺着厚厚的灰鼠皮褥子,软得人一坐上去就往下陷;靠垫是绒毯叠成的,绒毛细密,蹭着脸颊暖融融的;角落里搁着一只小小的错金博山炉,青烟袅袅,散着淡淡的梅香,浓淡适宜。

    

    林婉清靠在乌骨金身上,长发未梳髻,只松松挽在肩侧,垂下一缕,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

    

    她闭着眼,面色比在大临时红润了些,唇角微微翘着,不知是梦见了什么,还是只是享受着此时的欢愉。

    

    小鸟儿本是蹲在戴着薄纱的人肩膀,歪着脑袋,喙埋在羽毛里打盹。

    

    连着几声压抑不住的喷嚏,来得又急又响,小鸟儿惊得扑棱棱飞起来,翅膀扇在他脸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落在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像是在骂:粗鲁!粗鲁!惊了本鸟的好梦!

    

    林婉清睁开眼,看着那只炸毛的小东西,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小鸟儿蹦到她手背上,歪着头,用喙啄了啄她的指腹,又扭头冲乌骨金叽叽喳喳一通,似乎在告状。

    

    “好了好了,”林婉清用指尖蹭了蹭小鸟儿的脑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不是故意的。”

    

    小鸟儿哼唧两声,把脑袋埋进翅膀里,不看他。

    

    乌骨金偏过头,“看”向林婉清的方向。黑纱下的凹陷微微动了动,有些撒娇一般。

    

    “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有些忍不住,都怪它得理不饶人。”

    

    林婉清笑着轻轻捶了一下乌骨金的臂弯,重新靠进他怀里。“是全都太干了,还还是不适应。还有多久到?”

    

    “快了。”乌骨金的手臂收紧了些,掌心贴着她的肚子,那里正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安静地沉睡,“再休息一会儿。”

    

    林婉清应了一声,闭上眼。马车辘辘,她在那片温暖的、熟悉的怀抱里,又沉进了梦里。

    

    “娘娘,娘娘——林小姐回来了!”

    

    石竹不顾规矩,直直冲了进来,裙摆勾住了门槛,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后面的石梅伸手去拉,没拉住,脸色都变了。

    

    我手里的花剪一抖,“咔嚓”一声,一枝绿梅应声而落。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枝被剪得只剩半截的梅花,又看了看瓶里那几枝插得正好的——长短不齐,高低错落,原本瞧着挺顺眼的,如今中间空了一块,像缺了牙的嘴。

    

    “哎——”

    

    石梅立马按压着石竹一同跪下,惶恐地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颤:“娘娘恕罪。这林小姐,曾经是娘娘的好友。府里听闻她今日入城,便急着来通知娘娘。”

    

    “好友?”我捏着那半截梅花,在手里转了转,“哪个林小姐?”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