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点头:“对,没错,就这个。上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直在减好感度。”说完这话,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半真半假,他查无可查。
赵珩猛地伸出手,攥住我的手腕,瞬间红了。
“你现在好感度还剩多少?”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压抑到极致的慌乱。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指节泛白,青筋凸起,在微微发抖。他是真的知道,也是真的怕,也真的过于偏执。
“25%。”我拍拍他的手,夹紧着眉头。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又收紧,就是舍不得放手。
“还有别的任务吗?”
我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像是看什么广州大双马尾:“你,你怎么这都知道?”
赵珩松开我的手,见我迅速把手缩进袖中,眼底溢出心疼和后悔。我低着头整理衣服上被溅出来的汤渍,不愿溺于他的目光。
可他终究是没放过我,情真意切地说着我差点就信了的假话:“月陶,我们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你把你所有事都告诉了我。不管是穿越,还是A或者B的选择,还是攻略做任务,获得系统好感度。”
啧,白锦绣还真是什么都跟他说!
有些油光的脸,贴着略有些单薄的胸膛,沉闷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和着赵珩的声音,让我整个人似在云端一般。
“不要让好感度到零,也不能立马到100%。”
“到零我明白,是可能会死,到100%为什么也不行,是殿下怕我回到现代吗?”
赵珩几乎把我的身子都要揉进他的身子,“不,因为一些原因,你到了100%也不会回到现代,反而会引发更大的变化。”
??我突然有点想明白,为何乌骨银能不死了,他是多方均衡的产物。
“你要在恰当的时间,完成任务。不要早,也不要晚。”赵珩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感觉他哭了。
所以,这么执拗的他,也学会了放手还是在骗我的好感?要是没有恢复记忆,我大概要感动到哭。
“赵——”
“说说吧,你现在任务有哪些。25%的好感度太低了,至少要提到50%以上才安全。”
赵珩很快整理好情绪。他问出的问题,让我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他是穿越者还是我是穿越者。
仅仅犹豫了一秒,我就噼里啪啦把乌骨银卖了。
【系统任务:长江后浪推前浪,新的“世界之子”已然诞生。保护她,直至安全降临。成功降临,获得系统好感度20%;失败,则扣除系统好感度20%。】
【系统任务:消除她的猜疑,是兄还是弟?完成即可增加好感度6%。】
【系统任务:获得岳父的认可。完成即可增加好感度2%。】
【系统任务:获得妻兄林霁尘的认可。完成即可增加好感度5%。】
【系统任务:获得大临太子赵珩的认可。完成即可增加好感度4%。】
“获得大临太子妃的认可。这个任务消失了?”
我呆呆的点点头,却见赵珩并无异色。
我突然想起来,我自动把自己的身份代入了太子妃的身份,这方世界要是认的太子妃依旧是林婉清,难怪分分钟就完成了。
而那个“消除她的猜疑”,我原本默认的是林婉清,或许,说的是我。
林婉清如果知道现在留下来的是乌骨银而不是乌骨金,她还能接受吗?我觉得不能,至今我也想不明白以女主的气运和聪明才智,她怎么会发现不了乌骨银身份问题。
赵珩写下这几个任务,盯着出神。
“殿下,是否有线索?我都不知道这几个任务说的什么,什么妻兄林霁尘,什么岳父。”
赵珩忽然开口。
“我认可。我相信婉清会得到幸福。”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像在等一个答案。那目光太烫,烫得我想躲。可我没来得及躲,脑子里已经炸开了。
他在验证!
【系统任务:获得大临太子赵珩的认可。完成即可增加好感度4%。】——消失了。
消失了?我的手指攥紧了袖口,这样也行!
“获得太子赵珩的认可,任务消失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带着些紧张,“可是我的好感度并没有增加。这是什么原因?”
我不解地看向赵珩,质疑,紧张(演的)。
赵珩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很慢,像是憋了很久。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人不止一个。”他从书案后走出,紧紧握着我的双手,“系统任务面板是共享的。有的任务是公共任务,谁都可以做;有的任务是各自触发,只能自己做。”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们二人,算是合作共赢,却有竞争的关系。必须要同时达到100%好感度,才——才可以穿回去。”
“哦——”我拖长了尾音,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难怪殿下说不能马上到100%。是一个人先到了100%另一个人还没到,会有其它问题吗?”
赵珩点点头,后背微微松弛了一点点。变化极细微,若不是我也紧盯着他,根本看不出来。松弛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又绷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又缓缓放回的弦。
他在紧张,也在表演。比我更紧张。
我在心里把他的话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又嚼了一遍。这套说辞,可真是自圆其说啊。
公共任务,各自触发,合作共赢,竞争关系——每一个词都恰到好处,每一个逻辑都严丝合缝。
如果我没有恢复记忆,大概真的就信了。
“殿下懂得真多。”我弯起嘴角,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去够桌上那碗已经凉了的猪蹄汤。
他伸手拦住我:“凉了,让厨房再热一碗。”
“不用。”我把碗端过来,低头喝了一口,确实凉了,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腻在嘴唇上,不太舒服。喝了几口,就停下了。
“月陶,你知道该如何触发任务吗?”
我的心猛地一跳,跳得又快又重,像有人在胸口擂鼓。我袖口下得手指狠狠掐着大腿,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是眨了眨眼,装出一副困惑的模样。
“不知道,”声音比预想的要稳,“殿下你忘了,我的记忆还没恢复啊!”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