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唐夫人!唐夫人!”沈月陶被她这交代后事般的举动弄得心慌意乱,连声追问。
唐夫人却没有再解释。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出手,瞬间扣住了沈月陶的肩井穴和几处关节!沈月陶只觉得一股酸麻瞬间传遍半边身子,竟动弹不得!
“你……”沈月陶惊骇欲绝。
唐夫人已经低下头,额头紧紧抵住了沈月陶的额头。肌肤相触的瞬间,一丝顿悟,两分悔怨在心间游荡。若她对自己真的尽是敌意,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要相信任何人……必要时,杀了主角……加速世界偏移……斩杀其他意识体……不到最后,不要走这一步。我,唐如令,自愿与沈月陶……融合。”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月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在她清晰的视野中,抵着她额头的唐夫人,身体开始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她的轮廓变得模糊、透明,整个人如同阳光下融化的奶油,又像是被无形之力牵引的水流,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带着微弱光芒的光流,顺着两人额头相贴之处,源源不断地被吸入沈月陶的体内!
这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诡异与恐怖。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光芒散尽。
唐夫人原先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堆骤然失去支撑、委顿在地的、还带着体温和皂角清香的衣物。
“当啷”两声,令牌掉落在衣物之上,砸起一阵涟漪。
地窖里,死寂一片。
唯有那飘落的衣物,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唐夫人最后的气息,冰冷地提醒着沈月陶——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沈月陶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光滑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噔!”“噔!”“噔!”“噔!”
【系统任务:太子赵珩与皇帝离心,助男主与皇帝和好,增加好感度8%。】(来自唐如令)
【系统任务:太子赵珩与太子妃林婉清感情有隙,助二人解开心结,增加好感度4%。】(来自唐如令)
【系统任务:平梁王爷狼子野心,揭露其阴谋,增加好感度12%。】(来自唐如令)
【系统任务:逃出生天。自现在开始,存活超过49日,可完全吸收获得唐如令的系统。增加好感度49%】(新触发)
49日?!存活?!完全吸收?!
而新的这个,看清内容后沈月陶一个激灵。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所有的茫然和残留的惊骇。
从地上弹了起来,连伤感都不来不及,逃命要紧。手忙脚乱地抓起掉在地上的红色和黑色令牌,冰冷的触感让沈月陶稍微定了定神。刚冲出两步,又猛地折返回来。
不行!就这样走了,肯定不行。
冲到那堆衣物旁,胡乱地将它们团在一起,在旁边一个装秽物的空木桶里滚几圈。
目光扫过井口,那里依旧被石块死死压着,听不见任何动静。莫大娘子是死是活,此刻已无关紧要,她本只是个被抛出来吸引注意力的诱饵或看守。
沈月陶强迫自己冷静,脑中飞快地盘算。
“系统,等会可别再摆烂了。要是被抓住,就完了。”
系统:“我知道知道,你快一些。我现在,感知范围到了30米,放心吧。”
冲回莫大娘子的房间,目光迅速扫过。妆台上有几盒胭脂,墙角挂着的几套换洗衣物,还有一个装杂物的小竹篮。
时间紧迫!沈月陶动作飞快,收拾了几件东西。
又从灶膛里摸了一把柴灰,在左脸颊上,按照记忆,用力画出一个硕大、丑陋、边缘模糊的青黑色“痦子”。
做完这一切,不过片刻功夫。沈月陶抓起竹篮,推开后门,闪身没入了街巷。
不过一炷香时间,杀猪场的前门方向,传来了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和呵斥:“开门!官府查案!”
……
“前方巷口左转,有三名巡街差役正在盘问早起摊贩。”
“右转第二条小巷可通行,尽头有狗,建议放缓脚步。”
“注意,后方约五十步,有两人正在快速接近。”
走出后门,沈月陶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拐过一条街后,逐渐平静下来。
“哼。”
系统:“你笑什么,我们可还没有脱离危险。”
“我笑,”沈月陶拢了拢面纱,脚步反而变缓,“真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果然,刚走出不远,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快点!上面说了,那女人可能就藏在这一片!”
“妈的,这大早上的,雾气又重……”
沈月陶背对着他们,脚步停下,竹篮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里面脏衣服的臭味若有若无地飘散。
“二位大哥,可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我是这一带的浆洗妇人,对这里很熟?”
那两名府衙的差役正要停下,嗅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加快了步伐。
“别走,别走,可是有赏金的活儿?我也想要。”
在系统的尖叫声中,沈月陶主动追了上去攀谈一番。在对方嫌弃的眼神中,拉扯了半天。
系统:“你知不知道,刚刚太危险了。等会儿等会儿,刚刚拐角等着你的是不是也是找你的人。”
“3波人。一波应是太子的,一波应是皇太后的,还有一波我不确定。落入太子手中~”沈月陶摸了摸腹部,“反正最好谁的手中都不要落入。”
沈月陶险险避过一劫,但危险并未解除。
随着天色渐亮,街上的盘查明显严密起来。几乎每条主要街道的出口都有官差把守,对过往行人,尤其是女子,进行仔细的盘问和打量。
沈月陶不得不一直游走在偏僻的小巷和居民区。她开始主动出击。
每当看到有官兵把守的路口,或者感觉附近搜查的视线过于密集时,她便挎着竹篮,走到那些看起来家境尚可的住户门前,抬起手,用刻意模仿的、粗嘎沙哑的嗓音怯生生地敲门:
“有人在家吗?收……收脏衣服浆洗嘞……价钱公道……”
门内有时没人应,有时会传来不耐烦的驱赶:“去去去!没有!”
偶尔有妇人开门,看到她竹篮里的脏衣服和脸上的大痦子,也是面露嫌恶,挥手让她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