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的气氛变得更微妙了。
周一早上，林晓薇刚进教室，就发现好几个女生盯着她看。那眼神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反正不太友善。
张婷婷一把把她拉到座位上：“你知道昨天傅念安聚会的事，已经传遍年级了吗？”
林晓薇一愣：“传什么？”
“传你去他家参加聚会，穿得特别漂亮，还跟他爸妈聊得特别好。”张婷婷压低声音，“有人看见傅念安送你回家，还在楼下……”
“还在楼下什么？”林晓薇心里一紧。
“还在楼下亲你了。”张婷婷说完，捂嘴笑，“真的假的？”
林晓薇脸唰地红了：“谁说的？”
“不知道，反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张婷婷说，“现在全年级女生都知道了，傅念安是彻底没机会了。”
林晓薇低头整理课本，心里却有点慌。这传得也太快了。
课间去接水，果然碰到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见她，声音停了，但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打转。
林晓薇接完水正要走，其中一个女生突然开口：“林晓薇。”
她转过头。
那女生叫周悦，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长得挺漂亮，据说也喜欢傅念安。她上下打量着林晓薇，笑了笑：“听说你昨天去傅念安家了？”
林晓薇点点头：“嗯。”
“可以啊。”周悦说，“见过家长了？他家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大？”
这话问得有点挑衅。周围几个女生都等着看热闹。
林晓薇平静地说：“就是普通聚会，没什么特别的。”
“普通聚会能让你去？”周悦挑眉，“傅念安以前过生日，可从来没请过女生。”
“是吗？我不知道。”林晓薇不想多说，转身要走。
周悦在身后说：“也是，你去了就知道了。傅家那种家庭，跟我们这种普通人家不一样。以后有的适应呢。”
林晓薇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直接走了。
回到教室，傅念安正好从外面进来。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刚打完球。
“怎么了？”他一眼看出林晓薇情绪不对。
“没事。”林晓薇摇头。
傅念安眯起眼睛：“周悦又找你麻烦了？”
林晓薇一愣：“你怎么知道？”
“刚看见她在走廊上跟人说话，眼神往我们班瞟。”傅念安在她旁边坐下，“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问昨天聚会的事。”
傅念安眉头一皱：“她管得着吗？”
“算了。”林晓薇说，“就是随口问问。”
“以后她再找你，你告诉我。”傅念安说，“我找她说。”
“你别……”林晓薇急了，“你去找她，更说不清了。”
“那你说怎么办？”傅念安看着她，“总不能让她一直欺负你。”
“她没欺负我。”林晓薇说，“就是说了几句酸话，我不理她就好了。”
傅念安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听你的。不过——”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要是她太过分，我可不管那些。”
林晓薇被他看得脸热，推了他一下：“快上课了。”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林晓薇和张婷婷坐在操场边聊天，傅念安和几个男生在打篮球。
周悦和几个女生也坐在不远处，眼神时不时往篮球场瞟。
张婷婷小声说：“你看周悦，眼睛都快粘傅念安身上了。”
林晓薇看过去。周悦今天穿了条粉色运动短裙，头发扎成高马尾，确实挺漂亮。她正跟旁边女生说笑，眼睛却一直看着傅念安的方向。
“她喜欢傅念安很久了。”张婷婷说，“高一就表白过，被拒了。没想到还不死心。”
林晓薇没说话。
篮球场上，傅念安投了个漂亮的三分球。周围一片欢呼，他回头往林晓薇这边看了一眼，笑了。
阳光落在他身上，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林晓薇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喜欢他。这样的傅念安，确实耀眼。
周悦突然站起来，拿起一瓶水，朝篮球场走去。
张婷婷碰了碰林晓薇：“你看。”
林晓薇看着周悦走到傅念安面前，递上水。傅念安摆摆手，说了句什么，然后朝林晓薇这边指了指。
周悦脸色变了变，转身走了。
“啧，自讨没趣。”张婷婷说。
傅念安朝林晓薇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有水吗？”
林晓薇把自己那瓶递给他。傅念安接过，拧开喝了一口。
“周悦给你送水，你怎么不要？”张婷婷故意问。
傅念安瞥她一眼：“我女朋友在这儿，喝别人的水算怎么回事？”
张婷婷笑了：“觉悟挺高。”
林晓薇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说：“一瓶水而已。”
“一瓶水也不行。”傅念安认真地说，“我有女朋友，就得跟其他女生保持距离。这是原则。”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旁边几个女生都听见了，眼神复杂地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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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薇脸又红了。
放学后，傅念安送林晓薇回家。路上，他突然说：“周末有时间吗？”
“有啊，怎么了？”
“带你去个地方。”傅念安说，“就我们俩。”
林晓薇心跳快了一拍：“去哪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末早上，傅念安开车来接林晓薇。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黑色长裤，看起来清爽又帅气。
林晓薇穿了条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
“今天真好看。”傅念安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林晓薇脸热：“快走吧，去哪儿啊？”
“到了就知道。”
车子一路开往郊区。最后停在一个陶艺工作室门口。
林晓薇愣了下：“陶艺？”
“嗯。”傅念安下车，“你不是给我做了木支架吗？我也得回礼。”
工作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见他们，笑着迎上来：“预约的傅先生？”
“对。”傅念安点头。
“两位这边请。”
老板带他们到工作区，介绍了一下基本流程。林晓薇第一次做陶艺，有点紧张。
“没事，我也不会。”傅念安说，“一起学。”
两人选了拉坯机坐下。老板示范了一遍，泥巴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很快变成一个漂亮的花瓶。
“试试？”老板让开位置。
傅念安先试。他手大，但动作有点笨拙。泥巴不听使唤，一会儿歪了，一会儿塌了。
林晓薇看着好笑：“你行不行啊？”
“男人不能说不行。”傅念安嘴硬，但额头上冒汗了。
试了几次，总算做出个勉强能看的杯子。傅念安长出一口气：“该你了。”
林晓薇坐下，手放在泥巴上。凉凉的，软软的。
她小心翼翼地转动手轮，泥巴慢慢升高，变薄……
“对，就这样。”老板在旁边指导，“手稳住。”
林晓薇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泥巴，慢慢塑形。她手指纤细，动作轻柔，泥巴在她手里变得听话起来。
一个漂亮的小碗渐渐成型。
傅念安看得入神。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林晓薇侧脸上。她睫毛很长，鼻梁挺翘，嘴唇微微抿着，表情认真又温柔。
真好看。傅念安心想。
“好了。”林晓薇停下，看着自己的作品，有点小得意，“怎么样？”
“厉害。”傅念安竖起大拇指，“比我的强多了。”
老板也夸：“小姑娘手巧，第一次做成这样很不错了。”
两人又做了几个小物件，准备烧制。等烧制的空档，老板端来茶和点心。
“你们是高中生？”老板问。
“嗯，高三。”傅念安说。
“真好啊。”老板笑了，“年轻，般配。”
林晓薇脸红了。
傅念安握住她的手：“谢谢。”
等作品烧好，已经下午了。林晓薇做的那个小碗烧出来是浅粉色，上面有自然的纹理，很漂亮。傅念安那个杯子……勉强能看出是个杯子。
“你的我要了。”傅念安拿起林晓薇做的碗，“我的给你。”
“你的太丑了。”林晓薇嫌弃。
“丑也是我做的。”傅念安理直气壮，“礼轻情意重。”
林晓薇笑了，接过那个歪歪扭扭的杯子：“行吧，勉强收下。”
两人拎着作品出门。傅念安突然说：“你知道吗，刚才看你做陶艺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想以后。”傅念安看着她，“想我们以后的家。不需要多大，但得有个院子，种点花。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做饭，你做菜，我洗碗。晚上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他说得很慢，眼神温柔。
林晓薇心跳得厉害：“你想得真远。”
“不远了。”傅念安说，“再有一年就高考，四年大学……其实很快。”
是啊，很快。林晓薇突然意识到，他们真的会长大，真的会有未来。
“傅念安。”她轻声说。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傅念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会。只要你想，我们就会。”
林晓薇眼睛红了：“我想。”
“那就会。”傅念安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别哭，哭就不好看了。”
“你才不好看。”林晓薇嘟囔。
傅念安凑近，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走吧，送你回家。”
车子开到林家楼下时，天还没黑。林晓薇正要下车，傅念安叫住她：“等等。”
“怎么了？”
傅念安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给你的。”
林晓薇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浅灰色的，毛茸茸的，摸起来很软。
“我自己织的。”傅念安有点不好意思，“织得不好，你别嫌弃。”
林晓薇愣住了：“你……织的？”
“嗯，学了好久。”傅念安耳朵有点红，“冬天快到了，你怕冷。”
林晓薇看着手里歪歪扭扭的围巾，针脚有的紧有的松，一看就是新手织的。但……这是他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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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了。
“怎么又哭了？”傅念安慌了，“不喜欢？不喜欢我重织……”
“喜欢。”林晓薇打断他，“特别喜欢。”
她戴上围巾，毛茸茸的触感很舒服。虽然针脚不齐，但很暖和。
“真好看。”傅念安看着她，“你戴什么都好看。”
林晓薇笑了，梨涡深深。
回到家，林母看见她脖子上的围巾，愣了：“新买的？”
“念安织的。”林晓薇说。
林母也愣了：“他还会织围巾？”
“嗯，织得不好，但是他自己织的。”
林母拿起围巾看了看，笑了：“这孩子……有心了。”
晚上，林晓薇把围巾叠好放在枕头边。手机响了，傅念安发来消息：“围巾喜欢吗？”
“喜欢。”
“那就好。下周降温，记得戴。”
“知道了。你的碗我放书桌上了，天天看着。”
那边发来一个笑脸。
林晓薇抱着手机，心里满满的。
第二天到学校，林晓薇真的戴了那条围巾。浅灰色，配她白色的毛衣，还挺好看。
周悦看见，眼神闪了闪：“新围巾？”
“嗯。”
“挺特别的。”周悦说，“在哪买的？针脚好像不太齐。”
林晓薇笑了笑：“别人送的，心意最重要。”
周悦没再说什么，但脸色不太好看。
中午，傅念安看见林晓薇戴着围巾，眼睛亮了：“真戴了？”
“嗯，暖和。”林晓薇说。
傅念安笑了，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围巾：“放学带你去吃火锅。”
“好啊。”
放学后，两人去了学校附近的小火锅店。店里人不多，他们选了角落的位置。
点完菜，傅念安突然说：“对了，下个月我妈生日，她想请你来家里吃饭。”
林晓薇筷子一顿：“你妈生日？”
“嗯，不是大办，就家里人一起吃个饭。”傅念安看着她。
林晓薇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我……我去合适吗？”
“当然合适。”傅念安说，“我妈特意交代的，说一定要请到你。”
“那……我要准备什么礼物？”
“不用，人去就行。”傅念安笑，“我妈说，看见你就高兴。”
林晓薇脸红了。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傅念安给她夹菜，她给傅念安倒饮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学习，聊未来，聊那些琐碎的日常。
窗外的路灯渐渐亮起，店里其他客人都走了，就剩他们这一桌。
老板过来问：“还要加菜吗？”
傅念安看林晓薇：“吃饱了吗？”
“饱了。”
“那结账吧。”
走出火锅店，外面起风了。傅念安帮林晓薇把围巾系紧：“冷吗？”
“不冷。”林晓薇说，“围巾很暖和。”
傅念安笑了，牵起她的手：“走吧，送你回家。”
两人慢慢走在街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车经过。
“傅念安。”林晓薇突然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林晓薇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么好。”
傅念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林晓薇，你听好了。”
林晓薇抬头看他。
“你很好，特别好。”傅念安一字一句地说，“你善良，聪明，努力，对我一心一意。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配得上我，而是因为你值得我喜欢。明白吗？”
林晓薇眼睛又湿了。
“以后不准再说配不配得上的话。”傅念安伸手擦她的眼泪，“我们俩在一起，就是最配的。”
林晓薇用力点头。
傅念安笑了，把她搂进怀里：“走吧，再晚你爸妈该担心了。”
送林晓薇到家后，傅念安站在楼下，看着三楼窗户的灯亮起。
他拿出手机，给林晓薇发消息：“到了。”
很快回复：“嗯。你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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