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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祖德站在货场后面的一间小屋门口，看着外面的混战，脸色发白。

    他身后的堂弟江祖晟从墙角拎起一根钢管，就要往外：“哥，我去帮邓总！”

    江祖德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别急。让他们先打。”

    江祖晟愣住了：“哥，邓总要是输了，咱们怎么办？”

    江祖德没回答。他心里有自己的算盘。

    他不想跟着东升混，顺宇给了他足够的许诺，但也不想彻底得罪东升。

    如果东升要报复，先找顺宇，找不到他头上。

    最好的结果，是两边打个两败俱伤，谁都没力气来找他的麻烦。

    他攥着江祖晟的胳膊，攥得很紧：“等。”

    外面的混战还在继续。雷云的人已经倒下了七八个，但顺宇那边倒下的人更多。

    地上躺着二三十个，有的抱着胳膊打滚，有的捂着腿呻吟，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东升这边的人虽然少，但每个人都像疯了一样，镀锌管抡起来不要命地砸，砸倒一个又扑向下一个。

    邓杰站在人群后面，脸色很难看。

    他有一百多号人，也都是精锐，东升只有四十多个，打了这么久还没拿下，说出去都丢人。

    他拿起对讲机，正要喊话让更多的人压上去。

    远处忽然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不是一辆两辆，是一大片。

    十几辆面包车从货场门口的那条路两头同时开过来，车灯亮得刺眼，把货场门口照得如同白昼。

    车子停下，车门打开，黑压压的人涌出来。

    清一色的黑衣黑裤，手里拎着钢管和砍刀，步伐很快，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领头的正是黄松波。

    他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没拿东西，只是看了一眼货场里的混战，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东升的，跟我上！”黄松波大吼道。

    上百号人从他身后涌出来，冲向顺宇的人群。

    有人从正面冲，有人从侧面包抄，有人堵住了货场的大门，有人翻墙绕到了顺宇的后面。

    邓杰的人本来就因为久攻不下士气低落，看到东升的援兵到了，人数比他们还多，士气一下子就垮了。

    有人开始往后跑，有人被东升的人追着打，在货场里抱头鼠窜。

    邓杰被几个手下护着往外跑，边跑边喊：“撤！快撤！”

    他的声音在混乱中几乎听不见。

    雷云听到邓杰在喊，立即去追邓杰。

    邓杰心里慌张，急忙让人拦着雷云，只是他光顾着跑，没注意脚下，被绊倒在地。

    孙强从人群中挤出来，拉着邓杰的胳膊往后门跑。

    后门已经被东升的人堵住了，他们又折回来，从前门冲出去。

    面包车还停在那里，司机早就跑了，钥匙还插在车上。

    孙强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邓杰钻进后座，车门还没关好，车子就冲了出去。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后面几辆面包车也跟着冲出去，有的车上只坐了一两个人，有的车上挤了七八个，还有的车上一个人都没有，空车跟着前面的车跑。

    黄松波等人追到外面，没有再追。

    他站在货场门口，看着那些车消失，随即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烟雾慢慢散开，很淡，很快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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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祖德看到邓杰跑了，脸色彻底白了。

    他的手在发抖，攥着江祖晟胳膊的手松开了。

    江祖晟站在他旁边，手里的钢管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哥，咱们怎么办？”

    “跑，快跑。”江祖德说完，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比年轻时混社会跑得还快。

    江祖晟愣了一下，跟着跑了出去。

    他们从货场的后门溜出去，翻过一道矮墙，穿过一片菜地，跑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

    身后没有人追来。

    至于江祖德的马仔们，也是四处逃窜。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

    江祖德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胃里的酸水往上翻，他弯腰吐了一地。

    江祖晟站在旁边，一边喘气，一边回头看，担心有人追来。

    货场里，雷云扔掉砍刀，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半边眼睛。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睁开眼，看着货场里那些跪在地上投降的顺宇的人，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伤者，转过身，走向黄松波。

    “江祖德好像跑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刚刚光顾着和邓杰等人，没去在意江祖德。

    现在看了看四周，都没见到江祖德，还有江祖德身边的人。

    黄松波看着他：“云哥哥，你受伤了？”

    “皮外伤，没事。”雷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货场，桌椅翻倒，碗碟碎了一地，地上到处是血：“邓杰也跑了，顺宇的人散了大半。”

    黄松波点了点头：“跑就跑了吧。通达县这块地盘，东升收下了。江祖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头再找他算账。”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收拾战场的东升兄弟：“叫兄弟们撤。先把受伤的送医院，剩下的回云海。”

    赵猛坐在地上，靠着翻倒的桌子，浑身上下全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

    他的额头破了几道口子，血淋淋的。

    他的右手还在发抖，镀锌管掉在地上，握不住了，手指还保持着攥紧的姿势，怎么也松不开。

    余磊走过来，把一瓶水递给他：“没事吧？”

    赵猛接过水，拧开盖子，浇在手上。

    冰凉的水冲掉指缝里的血，露出

    疼，钻心地疼，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他终于打了一架，为东升打的。

    他抬起头看着余磊：“磊哥，咱们赢了。”

    余磊笑了一下：“赢了，撤吧。”

    他把赵猛从地上拉起来。

    雷云站在货场门口，看着那些兄弟一个一个上车。

    四十多个人，伤了二十几个。

    他掏出手机，给猴子发了一条消息：“猴哥，通达县拿下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钻进面包车。

    车子发动，驶出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