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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还没问你。”刘建楠端起酒杯，“你和杜总是怎么认识的？”

    林向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轻轻放下。

    “我和杜总的表弟是同学。这次杜总出手，也是看在他表弟的面子上。”

    刘建楠的眉头动了一下：“他表弟？大学同学？”

    林向东点了点头。

    刘建楠沉默了几秒，然后恍然大悟地感慨道：“难怪了，原来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他嚼得很慢，像在品味什么。

    “楠哥，其实我真不想借助杜总的关系。”林向东开口了，语气很诚恳，“您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小老板，无权无势。这次的事，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很多人开始关注我，这对我的发展，有利也有弊。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枪打出头鸟。如果有得选，我更愿意一步一步踏实发展。”

    刘建楠看着他，目光很深。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问了一句：“向东，你信命吗？”

    林向东点了点头：“信。”

    “你现在的一切，就是你的命数。”刘建楠的声音很慢，“命数到了这一步，该冲就得往前冲。退不了，也躲不掉。”

    他笑了一下，“虽然我比不上杜总，没办法像他那样，帮你轻松摆平所有麻烦。但是只要你开口，我能办到的事，我一定会帮你。”

    这话说得非常有诚意。

    林向东看着他，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楠哥，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多了。有您护着我，这生意才能做得踏实。”

    刘建楠满意地笑了。

    他端起酒杯，和林向东碰了一下：“来，喝酒。”

    两个人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很暖，很醇。

    刘建楠放下杯子，拍了拍手。

    服务员鱼贯而入，开始上热菜。

    一道道摆上来，色香味俱全。

    那几个弹古装的女人换了曲子，琵琶声变得轻快起来，像春天的溪水，潺潺流过石滩。

    林向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吃着。

    鱼肉很嫩，入口即化。

    刘建楠也在吃，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喝一口酒。

    两个人都没再提杜家的事，也没再提吴晓鹏的事。

    他们聊着国际政治，聊着国内的行业，聊着一些娱乐圈的消息。

    气氛轻松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林向东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刘建楠今晚请他吃饭，不只是叙旧，更是在表态。

    他告诉林向东，就算你有杜家的背景，我们的关系不会变。

    他在告诉林向东，他还是他的靠山，在南江，他的话依然管用。

    林向东也给了他想要的回应。

    吃饱喝足。

    林向东站起来，告辞。

    刘建楠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慢点。”

    林向东点了点头，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出云庐。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云庐的灯笼一盏一盏往后退，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处理云海的关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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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郝杰、刘建楠、郑南风等人和他的关系，现在因为杜家的原因，都要进行调整了。

    所谓的调整，便是重新建立‘信任’。

    这份信任必须是双向的。

    云庐里，刘建楠走回轩榭。

    桌上的菜还没撤，那几个弹古装的女人还在弹。

    他坐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已经凉了。

    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园子里的灯笼还亮着，照着那些竹子、假山、石子路。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助理走进来，站在他旁边：“刘总，明天的客人要见吗？”

    “见多了，人就乏了。”刘建楠摆了摆手：“再推一推吧。”

    助理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刘建楠坐在那里，听着那若有若无的琵琶声，继续喝着酒。

    ……

    林向东给郝杰打电话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郝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向东，什么事？”

    “郝爷，想去看看您。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林向东笑着说道。

    郝杰呵呵笑了一下：“我在平福山庄，你过来吧。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人去接你。”

    接着，他报了一个地址，林向东记下来，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林向东就出发了。

    陈景开车，刘铁坐副驾驶，两辆黑色的奔驰一前一后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车窗外麦苗青青，油菜花开得正艳，一片一片的金黄，像铺了一层碎金。

    林向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脑子里转着郝杰的话。

    平福山庄，他没去过，但前世听说过。

    那是省里退休高官养老的地方，环境好，安保严，一般人进不去。

    没想到主人是郝杰。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条乡道。

    路不宽，但修得很平整，两边种着水杉，笔直笔直的，像两排哨兵。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座牌坊，青石砌的，上面刻着“平福山庄”四个字。

    牌坊后面是一片开阔的湖面，湖水碧绿，在晨光里泛着粼粼波光。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山腰上挂着几缕薄雾，像一层轻纱。

    车子停在牌坊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人迎上来，客气地问：“是林总吧？郝爷让我来接您。”

    林向东点点头，下了车。陈景和刘铁跟在后面，中年人带着他们往里走。

    穿过牌坊，是一条青石板路，路两边种着桂花树。

    路的尽头是一排木屋，建在湖边，屋顶铺着青瓦，檐下挂着几盏灯笼。

    木屋旁边堆着渔具，有鱼竿、鱼篓、抄网，还有两艘小船，倒扣在木架上，船底刷着桐油，在阳光下泛着光。

    郝杰站在木屋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脚上蹬着一双胶鞋，看起来不像个走私大亨，倒像个退休的老渔翁。

    看到林向东，郝杰笑了，迎上来：“走，我带你转转。”

    林向东跟在他后面，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