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这样栽赃给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的?
沈晚不动声色地避开颜枭的手,轻咳一声,“许是着了凉,大夫一会儿就来了,看了便知。”
颜枭的眼神暗了暗,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多时,桃姨带着一位老中医走了进来。
老中医给沈晚把了脉,捋着胡须说道,“夫人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气血不足,略感风寒,老夫开几副药调理一下即可。”
颜枭闻言,脸色稍霁,“那就有劳大夫了。”
老中医开好药方,桃姨送他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沈晚和颜枭两人。
颜枭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沈晚苍白的脸色,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你一个会把脉的人找了个人来给你把脉,传出去会被人嘲笑吧,不过你真的没事吗?”
沈晚点点头,“没事,只是有些累,想休息一会儿。”
颜枭看着沈晚,眸色深沉。
他坐在床边半晌,才缓缓开口,“沈妙肚子里的孩子,我会处理干净。”
沈晚心中一惊,猛地抬头看向颜枭。
却见他一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颜枭说,”沈妙从前总欺负你,你不喜欢沈家的人,那孩子,除掉正好。“
她不喜欢沈妙,可却从来没想过对沈妙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哪怕是一瞬间的念头她也没有过!
颜枭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敲响。
程钦声站在门口,“督军,吴夫人来了,想见见夫人。”
沈晚病着,不太方便下去见客。
吴夫人是女人,颜枭就请人上来了。
吴夫人着一身墨绿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得雍容华贵,进门后先向颜枭点头致意,而后才将目光转向床上病恹恹的沈晚,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吴夫人走到床边,语气温和,“我向来给你道个歉,但桃姨说你病了,我来的有些不是时候,昨日之事,是我们没搞清状况,还望你不要往心里去,今后,你跟着颜枭叫我一声姨母便好。”
沈晚微微颔首,“姨母。”
颜枭开口道,“她身体有些不适,你有话就直说吧。”
吴夫人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老旧的照片,递给沈晚,“晚晚……你看看,你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但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是一对年轻男女,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穿着素雅的旗袍,两人都面带微笑,看起来十分恩爱。
沈晚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正是她的父母。
她的呼吸一滞,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微微颤抖着抚摸着照片上父母的脸庞,眼眶瞬间红了。
“这……照片哪里来的?这是我阿爸和姆妈……”沈晚的声音有些哽咽。
吴夫人看着沈晚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真的是他们的女儿?”
沈晚点点头,泪水夺眶而出,“我是……我是他们的女儿……”
吴夫人叹了口气,“果然……”
沈晚一脸茫然。
吴夫人喃喃自语,“中间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吴夫人又说道,“当年你父亲曾救过我一命,这张照片我一直保存着,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他的女儿……我派人调查过,但后来听说你们一家离开之后就没回去过,沈妙跟你母亲有六分相似,我以为沈妙才是他们的女儿,沈氏医馆的沈家,跟你阿爸和姆妈有什么关系?”
沈晚解释了一番。
沈明远本来就有两个女儿,大女儿不在,把她当成沈妙,倒也正常。
起码数量上是对的上的。
她捏着那张照片,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看向颜枭。
“你三年前是不是也见过我阿爸和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