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1章 走水
    晨曦笼罩整个淮州城,日光朦胧间,几家炊烟袅袅,勤快的人家已经在生火做饭了。

    寻柳巷内,也一派烟火之气。

    几个水丫头却不爱贪睡,早早起来了。

    天还没亮水菱便出门了,这会子刚回来,胳膊里挎着一只菜篮子,里头满满当当。

    刚进门,已经生火烧水的水芹便接了过去,一旁的水蕙帮忙分了分篮子里的东西,将要洗的瓜果蔬菜分到另外一只木盆子里,一会儿由水蕙端到天井外头洗。

    “水开了?粥煮上了没?”水菱问。

    “都弄好了。”水芹利落地答着。

    刚说完,桃香打外头进来了,抬手打开蒸笼,又烫得摸了摸耳朵,拿起筷子在那一笼的包子馒头上戳了戳,口中满意道:“差不多了,待会儿摆饭去。”

    “好咧。”

    要吃饭了,水蕙最开心。

    今早上煮的是小米杂粮粥,里头加了不少大米,又香甜又浓稠,满满地盛了一大碗,就着面点小菜吃着,一口满足,腹中也跟着暖和起来。

    盛娇起来得最晚,出来时,外头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终究是我有福了,得了你们几个这么勤快麻利的,日日都有现成的吃。”她娇笑着打趣。

    桃香故意板起脸,瞪了一眼:“谁让您昨个夜里非要看账本。”

    盛娇顿时不敢搭话。

    昨个夜里她原是要一边看账,一边等外头的动静的。

    那人果然不负期待地来了,自然也没好果子吃。

    外头一片安静后,她也没睡意,生怕那些人又杀了个回马枪,就这般一边理账一边等着,不知不觉就看到了后半夜去了,是以早上才起迟了。

    她主意大,又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桃香虽不快,也晓得拗不过盛娇的意思。

    冷着脸半晌便也放开了,给盛娇面前放了两只白面的肉包子,她一言不发,却在一举一动间表达着自己的关切。

    “等会儿吃饱了,咱们一道出门。”

    闻言,三个水抬起眼,水菱诧异:“娘子,咱们几个也去吗?家里好多活计要做呢。”

    盛娇温温一笑:“不妨事,今儿待在家里不安生,还是一道出门的好。还有,等会用了饭,你们几个回房,把些个重要的细软物什都收拾好了,回头一并带上。”

    水蕙:“咱们是要搬走?”

    她笑着摇摇头:“让你们随我去一趟城郊。”

    几个水听不懂了,但几年的相处她们很清楚盛娇的脾性。

    都问到这个份上了,娘子还没松口,那就是不方便说明白。

    既如此,她们照办 便是。

    用罢了早饭,几人出门。

    盛娇也没什么可带的,也就一个包袱全都装上,里头是囡囡的灵牌,还有一卷银票、地契等物,其余的首饰她嫌累赘,竟是一样没带。

    至于其他几人,带的也就是两套衣裳,还有平日里积攒下来的碎银子。

    略略看过,她一阵感叹。

    不愧是她带大的孩子呀,跟她的脾性如出一辙。

    几人赶早出门了,临行前,盛娇锁好了门户,又将屋子里的一应陷阱机关都检查了一遍,这才乘着马车徐徐离去。

    她们刚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不到,一行人耀武扬威地过来了。

    为首的那个,正是一瘸一拐、昨夜伤得不轻的平吉。

    话说平吉回去跟崔茂学这么一提,这位崔家大爷就来了兴致。

    “你说什么?那小娘子是在寻柳巷的那一位?”

    “正是!这小娘子满是心机,小的这伤就是拜她所赐!!”平吉心中又怒又恨,想到盛娇那张脸,下腹邪火又直窜,语气难免咬牙切齿了些。

    崔茂学仔细回想。

    虽说这暗芳娘子于坊间名气很大,三年前也帮了沈大人一个大忙,但发配过来的罪人就是罪人,没有圣谕,她永远也解不开这束缚。

    区区一个低贱的暗芳娘子竟也敢将他的人伤成这样,崔茂学冷笑道:“硬骨头!不过……你能肯定是她么?”

    “小的以性命担保,昨个儿我就去问了,那娘子在路上下来买了糕饼头油等物,那些个小贩看得真真切切的,就是她准没错!”

    “好好,既然是这般绝色,且让我疼她一疼,也不能叫这美貌平白辜负了呀。”他满脸喜色。

    打听妥当后,崔茂学就让手底下的人忙活起来。

    平吉誓要一洗昨夜的耻辱,只略让人包扎了一下伤处,便领着人手直奔寻柳巷。

    可他们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

    巷子深深,颇有几分白日里没有的静谧。

    强行破门而入,他命人先收拾了墙根脚下的陷阱等物,又大步流星地冲进院内,一间房一间房地找过去。

    但见屋内余香袅袅,甜腻的脂粉香气萦绕在鼻息间。

    越是这般看不见摸不着的引诱,越是叫人心痒难耐。

    平吉冲进了一间里屋,里头布置的朴素典雅,一扇镂空蒙着纱的屏风将内外两间隔开,那屏风上搭着一件水红色的衣裳,拿在手里轻飘飘的,轻轻一嗅,他顿时神魂颠倒。

    原来这香气里除了脂粉外,还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馥郁芬芳。

    平吉了然,这是那女子的贴身衣物。

    再绕过屏风,只见里头空无一人,只有桌案上放着一张纸条,上头写着一行字:昨夜小狗不识路,尿在了我家墙根下头,真真晦气。

    那小字隽秀风流,别致文雅。

    却看得平吉瞠目结舌,一阵火气从心头窜起,连带着脖颈脸颊都气得发红。

    这低贱的女子竟然说他是狗!!

    他是府里的下人,但也比暗芳娘子强得多!

    平吉抬眼,环顾四周,这会子其他人也搜了一圈回来了,说哪里都不见人影,许是这里的人已经出门去了。

    “哼,出门?出门出得好啊。”他冷哼一声,一眼又看见桌上摆着一只火折子,便随手拿来将那张纸头点了,狠狠丢在地上。

    寻不到人,又将人家家里翻了成这样,平吉自然不能消气。

    领着人又躲了出去,就在寻柳巷对面一条街的茶舍里坐下来歇歇。

    方才这一下,可把他气得不轻。

    他已经在盘算如何折磨那个女子了……

    正一面想着一面吃茶,忽然身边的人低低的一声惊呼:“快看!!那边是不是走水了?!”

    喜欢乱春衫请大家收藏:乱春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乱春衫请大家收藏:乱春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