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行一脸懊脑,他再是快进阶后期,此刻也仅仅是个炼气中期,“师兄给人疗伤呢,我想出来逛逛,刚称好柿饼,储物袋被人拽走。”
沈岁稔提醒道:“只他一人和你在坊市吗?”
觉行摇头,灵水降的更加大,须臾间,小半条街如同雨注,被溅到火星的人已衣裳碎裂不少,有甚者几乎裸身。
人群里又是一阵“啊啊”尖叫,也有人见危险离去挤着头猛看,还狂喊大叫吹口哨。
沈岁稔刷刷几个雾结界丢出罩住半裸者,摸出身上的银子给卖龙眼小贩:“速买几件衣裳来。”
“诶诶。”小贩方才被她一道灵力护住,心存感激行动特别快。
而觉行此刻加大灵力,专浇那些故意挤来看热闹的人,“非礼勿视。”
不到片刻,街上人群散入两侧店铺或小巷,嘈杂奔呼中有声音在说:“和尚杀人了,快找执法队。”
这一嗓子,引得奔散的人群更加惊慌,甚至有人被撞倒,如果不是沈岁稔飞身来救,不被踩死也得重伤。
“妖言惑重!”她救起所有摔倒的人,回身将衣裳扔入几个结界,再追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揪人。
恰此时,执法队赶来看见他们对凡人出手,二话不说制止,数道灵力化作光柱各自圈起他们,同时打破结界:“安敢肆意伤人?还是大佛寺的弟子。”
“我们没有,你不要乱讲。”觉行少在外行走,只会直白分辩。
沈岁稔却是语速极快,以灵力加持声音传散整条街道:“我们在施雨救人,前辈们可以问结界里的伤员,是有人用火符行凶。
而我刚抓到的人故意喊杀人,害得好些摔倒,差点发生踩踏。
这街上的人,可为我们作证。”
“苗队长,我可以为小仙师做证。”卖龙眼的小贩举起手臂指向穿上新衣的数人,“他们的衣裳被人烧化,有好事者起哄传腌臜话,小仙师给他们买衣遮羞。
小和尚是在教训那些说脏话的人。”
“是的,小仙师在救人。”
“坏人已经跑了。”
“我也做证。”
“还有我……”
“……”
开始,应合小贩的人声音很低,从者甚多后大家不由加大声音。
无他,能住在联盟坊市的凡人,多数都是家有修士,或祖上有修士的,只是不凑巧他们没有灵根罢了。
出来做生意的人,有些是被家里修士供养,闲着找事情忙而已。
比如敢大声说话的龙眼小贩,他的兄长是联盟丹房的筑基丹师,儿子拜在联盟长老门下。
沈岁稔正是了解凡人区这点,才敢鼓动凡人。
而执法队的人不会只听一面之词,苗队长一道传讯符发出,询问监看整个坊市的联盟阵师,可有从镜光阵看到全过程。
而队员们,则是让找几个大店铺的老板问询。
“岁初道友,小僧连累你了。”觉行对着沈岁稔神识传音。
后者对他笑笑摇头的功夫,执法队员们采集证词而归。
而苗队长也收到一道飞剑传书并看完,他挥手间解除两人身周的禁锢,“是你们追贼引发的骚乱,还请为伤者医治,赔付商贩损失。”
“这是当然,可我储物袋被人拽走的,你们应该帮我找找吧?”觉行抓着自己的灵网,直视对方,各派每年交给修真联盟的会费,以百万灵石计。
苗队长抱拳:“发现小贼踪迹,我们定会缉拿,但你的东西不保证追回。”
觉行微微蹙眉,眼看对方离开,他张口:“储物袋里有我的身份令牌。”
但苗队长仅是瞥他一眼,就带队走远。
沈岁稔见他作势要追,忙上前提醒:“既有身份令牌,可速寻令师,通过你的印记找回。”
元婴修士的亲传,令牌上必然有特殊的印记,说不定还会封印一道神蕴,以为护持弟子的最后一道防线。
“对,我找师兄去拿传讯符,不知他帮人疗伤还要多久。
岁初道友,我身上除却这张网,丹药灵石俱无,可否借我一份外伤药和灵石,回头还你。”觉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光脑壳,没有师兄帮自己说好话,自己防御不力定会挨师父念叨。
沈岁稔扫了眼几个伤员的伤势,传音他道:“灵力大的药他们用不了,我一会儿找人买些半阶伤药。
但翻倒的摊子也不适合赔灵石。我给你些金银用。”
“好啊好啊。”觉行刚刚心疼灵石的心,瞬间变的雀跃,他接过金饼银两一家家给钱,还给伤员打几个回春术,请他们稍待伤药。
而沈岁稔则是找龙眼小贩,问他可知桥那边,谁家有适合凡人用的灵药。
小贩两眼闪光:“我家就有,两块灵石一瓶生肌膏,美颜兼制外伤。买吗?
你放心,东西出自联盟丹师,我兄长是筑基丹修,他亲手炼的。”
沈岁稔不怕假药,她会辩认,“一瓶,够十几个人用吗?”
“够的够的,一大瓶,每人涂三天也够。”大哥炼气时练手,弄了好些丹呀膏呀的,买过的街坊都说好。
沈岁稔颔首:“去拿吧,若有空瓶一并取来分装。”
“好咧,小仙师帮我看下摊。”小贩欢天喜地跑回家拿药。
这边厢,觉行散完银子与沈岁稔告辞:“我要尽快找师兄,后边麻烦你了。
可以将你打过神识印记的传讯符给我几张吗?好方便联系。”
“身上没了,但有符笔和符纸,你现画可好?”沈岁稔取出袖中纳宝袋。
觉行合掌拍手,“妙哉,如此我的传讯符你也能今天拿到。
可你,为何还仅用一个纳宝袋?”
“囊中羞涩尔。”沈岁稔说的坦然,将笔墨纸尽数给他用。
觉行抱进一家茶馆,才用神识传音她:“明天我们中午还在饺子馆见面,我送你。”
沈岁稔微微一怔,传音婉拒,她不想现在用,修为低又独行,徒招人眼。
等小贩拿药回来,她验过药发放给伤员们用,这才算善后完毕。
而觉行也画好符,与她交换过传讯符离开。
之后她和小贩去看房:“老板,我到你家再给灵石,还是现在给。”
“到家给,反正一会儿你要去租房,不急在一时。”
“那好,敢问您贵姓,空房可是令兄的?”
“免贵姓桑,房是兄长的,你不住正房即可。”
丹修,姓桑,联盟,沈岁稔不禁想起一人:“桑无咎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