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医生诊断过后,有说可能是身体虚弱导致晕倒,也有说是劳累心郁导致的,但都没有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
姜慕星看着病床上没有醒来的两人,心思沉重。
陆昼赶来了,路上已经了解了大概。
“怎么会突然晕倒?”
她摇头。
“外公是佣人早上去叫他,发现他人没清醒,我们送他往医院来的路上,妈也突然晕倒了。”
想到当时的场景,白婧正跟她说着话,一下子就栽了下去,把她吓得够呛。
陆昼问:“医生没说为什么?”
“基础的检查都做过了,正在做血液筛查,结果还没出来。”
他眉心凝起,“最近,外公和妈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
姜慕星想了又想,“没有,还跟平常一样。”
除了因为白若黎的事,家里氛围不太好,但其他都没什么。
这么想着,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什么。
她问:“你说,会不会是她搞的鬼?”
陆昼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没说是与不是,只握住她的肩膀,温声:“他们大概是因为婚事才愁心,我会查清楚具体情况,你不要乱想。”
姜慕星抬眼,半晌,点了点头。
陆昼安抚好她,严雪和裴砚正好回来,他便退出病房,在安静的走廊上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陆总,血液科这边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很不理想……看样子,跟您和太太之前中毒的症状很像。”
他脚步倏地停住,脸色冰凉。
“你确定?”
“初步诊断是这样,为了避免误诊,我已经让人把血液样本送去试验医疗室了,最迟晚上就能有结果。”
陆昼一双眼沉凉黝黑,迸发出凌厉神色。
“白若黎呢?”
“我们的人一直跟着她,她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但白老爷子送去医院的时候,她出门了。”
他只说了三个字:“抓住她。”
助理意会。
挂断电话,陆昼盯着屏幕,回想起前些天,他给足了白若黎的“警告”。
没想到,差点逼得要了她的命,她还不死心。
凉意渗透眸底,随着门开,他眼中的冷色还未退散,给严雪吓了一跳。
“你站这儿干嘛,这么吓人!”
陆昼敛下眼皮,“接了个电话。”
她拍着胸口,“你放心吧,没什么事,慕星有我看着,你要是忙工作还有婚礼的事儿就先去忙,晚点再过来都行。”
他犹疑了一秒,“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昼走了。
严雪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事,但又说不上来。
他们三个在医院守了一天,白婧先醒过来,问起身体有什么不适,她倒没什么感觉。
“我就是太着急上火了,你外公年纪大了,怕他真生了什么病。”
她边说边笑着。
“没想到把我自己急晕了。”
裴擎扶着她起身,顺势将她搂在怀里,给她倚靠。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爸常年做着身体检查,能有什么大病?”
白婧知道惹他担心了,握住他的手,“抱歉,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
“……”
姜慕星看着感情挺好的两人,舒了口气。
“只要人没事就好。”
白婧顿了顿,“你外公怎么样?”
裴砚接腔:“还在昏睡,但外公的身体自然是不如您的好,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她皱眉,“医生说是什么问题了吗?”
他看了眼姜慕星,后者目光闪动,他说:“外公……大概是因为最近家里的事心火郁结。”
白婧愣了愣,没再说话。
大家都知道,如果是因为白若黎,也说得通。
沉默过后,裴擎主动道:“好了,你们累了一天,回去吧,医院有我就好了。”
姜慕星没有争辩,起了身。
“我去看看外公。”
“好。”
三个年轻人离开病房,看了白景堂后,便回了白家。
晚上,她哄睡了小铃铛,莫名没有任何睡意。
陆昼来时,她正盯着黑暗处发呆。
那人小心推开门,身形接近床沿,她一直盯着,他也是一顿,沉声磁性:“还没睡?”
“睡不着。”
陆昼捂着她的眼睛,拉开床头的夜灯,等她适应了几秒,才撤回手。
“怎么不睡?想我?”
姜慕星在他的调侃中,没有反驳,而是小心撑起身,说:“我心里不踏实。”
他眉眼一深,口气没什么变化:“因为今天的事?”
“嗯。”
夜间有些凉,他扯过外套替她搭上肩。
她说:“之前什么事都没有,人怎么突然就晕倒了,而且妈和外公一样,查不出具体原因。”
陆昼看着她凝起的眉眼,“你觉得,这不是偶然?”
姜慕星抬眸,与他对视。
“我觉得,很像人为。”
“理由呢。”
“……”
几秒后,她摇头。
她说不出理由,但从医院回来,她在脑子里整理今天发生的事,看起来像是意外,直觉却告诉她有问题。
陆昼黑眸幽深,闪动过一丝什么,很快轻扯唇角。
“姜慕星,你是不是因为婚礼,心里有些焦虑了?”
她怔住。
“没有……吧。”
他抬手抚过她的眉眼,将发丝勾弄到耳后,带着安抚性质的话语出口:“任何事都有我,婚礼也好,家事也好,你只要放宽心,做我的新娘就好。”
慕星看着他灯光下映衬的柔和与温情,心里的疑虑被寸寸消弭。
她淡笑着承认:“好吧,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有点疑神疑鬼。”
陆昼的手下移,抚弄着她的耳垂,她全身像过电般抖了一下。
他扯唇,邪肆浪荡。
“今晚要我留下陪你么?”
她眼眸晃动,默不作声,双手揪住他腰间的布料,靠进他怀中。
男人眼里卷起墨色,风云涌动。
……
白景堂醒了。
早上,姜慕星带着小铃铛去医院,陆昼亲自送她们。
车上,小铃铛还在念:“爸爸好忙呀,小铃铛都三天没见你啦~”
陆昼已经有了温柔慈爱的模样。
“抱歉,等婚礼结束,你就能天天见到爸爸了。”
小铃铛笑得眼角弯弯。
姜慕星看着他们,温情笼罩心间。
陆昼手机响起。
她看了眼,他在开车,径直拿起手机递过去。
“你接。”
她纳闷严雪怎么先给陆昼打电话,接通时声音挺轻:“严雪,他在开车。”
那头声音有些颤,姜慕星瞬间意识到不对,正色。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妈和外公……”
严雪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一咬牙,道:“慕星,之前在缅北的那个男人……他来医院了。”
她脸色猛然一僵。
“你说谁?”
“就是那个姓唐的。”